「无妨。」
萧拙怔了片刻，才伸手扶我。
他没再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我的脸。
我心底冷笑，面上分毫不显。
我再次向他福身。
「是小女的过失，弄脏了公子的衣衫。若公子不嫌弃，可将外衫脱下，小女带回去洗净，再送还公子。」
我这番做派，就是要让他瞧瞧，何为相府嫡女。
不慕权贵，恪守本分。
萧拙拧着眉，好半天才回过神。
信里那个娇嗲柔弱，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蓉，和眼前这个清冷疏离的女子，根本是两个人。
「不必了。」
他摆摆手。
「姑娘不必介怀。」
我点点头，不再多言。
只说自己是相府嫡女沈蔓枝，近日正在府中研习书画，为诗会做准备。
该说的话说完，我便以母亲等候为由，转身离去。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
这一趟，值了。
回到相府，我便进了书房，静心磨墨。
萧拙一回宫，就将我的画像与沈蓉的信摊了一桌。
画上的人清冷自持，信里的人娇弱黏腻。
巨大的反差让他坐立不安。
而沈蓉，对此毫无察觉。
我从寺庙回来的第二日，宫里又送来一箱赏赐。
我路过她院子时，里面正热闹非凡。
「你们看，这可是东海夜明珠，太子殿下特意赏我的。」
「还有这匹鲛人纱，价值千金呢。」
她斜倚在榻上，一边拨弄着珠宝，一边构思着给太子的回信。
信里，又在哭诉自己操劳家事，生活如何清苦，好让太子多疼她几分。
青禾在我身边，气得直跺脚。
「小姐，二小姐太不要脸了！这些本该是您的！」
「别急。」
我落下最后一笔。
「她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我让青禾盯紧沈蓉的动向，特别是她与宫中信使的往来。
三日后，萧拙坐不住了。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停在了相府街角。
他打听到我每日会出门采买画具，特意在此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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