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欢诧异望向玄临。
从前,他的确有一次画观音却错画成了她的脸。
不远处,戏台上正唱着一出《梁山伯与祝英台》。
戏词咿呀传来——
“英台不是女儿身,因何耳上有环痕?”
“耳环痕有原因,梁兄何必起疑云,村里酬神多庙会,年年由我扮观音,梁兄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听到这里,龙瑶忽然问玄临,“夫君,你知道梁山伯为何不敢再看观音吗?”
玄临沉默。
岁欢也好奇等着他的回答。
半晌,玄临突然放下画笔,抬头轻叹:“梁山伯问心有愧。”
“但凡看一眼观音,他做文章不专心。前程尚且未定,他已然动心。”
龙瑶听完冷哼,觑了岁欢一眼,醋意满满甩脸色:“这是什么回答,早知道我就不问了。”
“你不会对那个错画的人问心有愧吧?我告诉你,你有了我可不准有其他人!”
玄临没答,把画好了观音像给岁欢。
观音慈悲,他画的很好。
玄临无声告诉自己,他问心无愧。
岁欢平静接过观音像,既没有流泪,也没有撕破脸质问。
只浅笑着,礼貌疏离送了客。
玄临牵着龙瑶一走,岁欢又呕出一口血,血落泥土,又化一片枯萎的红莲花瓣。
她的本体红莲,九片花瓣如今只剩下一片。
她大约,活不过今晚了。
菩萨曾说,爱恨皆虚妄。
岁欢不后悔耗尽修为来人世一遭,体会情爱的苦果。
若自己还能有来世,她不会再碰情爱了。
岁欢蹒跚着回到寺庙,回到地藏菩萨佛像前,静候魂归地府。
但没想到,龙瑶又找了过来。
她指着自己,一脸鄙夷:“你昨日不是说不会缠着我夫君,怎么他前脚刚带我回寺,你就跟过来了?”
“你真不要脸!”
“像你这种连血液都发苦的人,还不如被凶兽吃了干净。”
说着,龙瑶竟然张嘴冲她咬来,但下一瞬,玄临就赶来了。
他仅一只手就抱住了龙瑶,拧眉低声训斥。
“休要在菩萨面前放肆。”
龙瑶挣扎了一瞬,待玄临牵着她的手,同她十指相扣,她终于安静了。
岁欢看了一眼,就别开视线。
眼见玄临又要致歉,岁欢抬手打断。
“你们夫妻二人的情趣,我无意掺和。”
“你们放心,今晚过后,我永远都不会再和你们相见。”
玄临注视了岁欢几息,深邃的双眸盛着她看不懂的深意。
但他大抵是对自己的话满意,只念了一句佛号,就带着龙瑶离开。
可岁欢不知道。
玄临牵住龙瑶进入大雄宝殿,龙瑶忽然挣脱他的手,竟化作白毛凶兽睚眦!
他手中的佛珠串化作锁链锁住了龙瑶。
寺庙主持带着众僧人赶来,纷纷念着经文,经文化作囚笼将龙瑶缩小,困住。
龙瑶周身浮动着黑色邪气,她挣扎着破口大骂。
“玄临!你个狗屁佛子困了我三年,还要困我困到什么时候?”
“我不过化作白猫咬了岁欢一口,骗你说她会血尽而死,你就慌的走火入魔,不惜为她破了金身!”
“这情意深得很呐,死秃驴,你连你自己都渡不了!还想渡我?”
玄临闭眼加快念经文,唇角溢出一滴鲜血,才终于将龙瑶暂时压制,困在佛前的佛龛内。
他站起身,抬手擦掉唇边的血迹,冲众僧点头叮嘱。
“今夜亥时末,是三年来月华最精纯的时候,唯有此刻才能彻底渡化凶兽睚眦,除去她体内邪气。”
“诸位好好休息,届时,还请诸位随我全力以赴,渡化凶兽。”
“若渡化不了,我等需合力击杀凶兽,守护众生。”
众僧人应诺离去后,玄临继续盘坐在佛龛前念经。
身后却传来住持一声叹息:“玄临,你念佛号的时候,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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