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看着许静，声音都在颤抖，“你嫁给我，就是为了钱？”
许静没有看我，她看着窗外，沉默了。
“是。”
顾远山替她回答了。
“当年，我需要三十万手术费。她走投无路，你……是她唯一的选择。”
三十万！
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结婚的彩礼，就是三十万。
我当时还觉得，她一个二婚带孩子的，要这么多彩礼，真是贪心。
原来，那笔钱，从头到尾，都不是给我的。
“所以，你们从来没断过？”我的心，一寸寸地冷下去。
“没有。”顾远山的声音很平静，“她每个月都会来看我，照顾我。她说，等我病好了，她就跟你离婚，回到我身边。”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好？”周强忍不住插嘴。
顾远山叹了口气。
“我的病，很复杂，反反复复。她一直没放弃，到处找专家，找新药。这些年，她挣的钱，除了你们家的开销，几乎全都花在了我身上。”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想起了很多事。
我想起她为什么那么拼命工作，经常加班到深夜。
我想起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节省，一件衣服穿好几年。
我想起她为什么对我的索取，总是那么冷漠。
我以为她是天性凉薄。
原来，她的所有热情和金钱，都给了另一个男人。
而我，只是她利用的工具。
一个提供了三十万启动资金，并且在未来二十多年里，帮她分担了一半生活费的工具。
“你……你们……”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们，“你们这是诈骗！”
“周浩。”
许静终于开口了。
她转过头，第一次正视我。
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片死寂。
“我们结婚的时候，签过协议。”
“什么协议？”我根本不记得。
“婚前协议。”她淡淡地说，“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们只是形式婚姻，财产各自独立，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只要我保证你家庭的稳定，你就不能干涉我的任何事。”
婚前协议？
我努力地在脑子里搜索。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结婚前，她确实拿了一份文件让我签。
我当时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我以为那只是个形式。
原来，那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协议上还说，”许静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如果任何一方，对另一方提出超越协议范围的要求，比如干涉私生活，或者要求对方承担额外的家庭义务，协议自动失效，婚姻关系解除。”
我明白了。
我彻底明白了。
我让她做饭洗衣，伺-候我全家。
这个要求，触犯了协议。
所以，她立刻启动了准备了二十多年的计划。
卷走我的钱，收回她的房子，和我离婚。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钱呢？”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协议上写了财产各自独立，那你凭什么转走我的钱！”
“因为你违约在先。”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像个律师。
他走到许静身边，递给她一份文件。
“许女士，都办妥了。”
然后，他转向我，公式化地笑了笑。
“周先生，你好。我是许女士的代理律师，姓王。关于你账户里的那笔钱，是我代为操作的。”
“根据协议，由于你的违约行为，给许女士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失和生活困扰。所以，那笔钱，是许女士向你索要的，精神损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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