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他发病了。
白宛辞皱起眉，上前强行按住他的手臂。
又扯开桌上的药袋给他喂进去，再给他清理伤口。
刺痛感传来，傅宸烁才发觉自己发了病。
他望着白宛辞，无措和害怕涌上心头，不知不觉眼泪流了满脸。
他颤抖着抓住白宛辞的衣服，控制不住地开口：“宛辞，我们结婚，好不好？”
白宛辞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了傅宸烁一眼，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而后又低下头去：“这件事等你病好了再谈。”
可对他来说，这句话足以压垮他。
巨大的悲伤顷刻间席卷四肢，他竭力抑制着哽咽：“我知道，因为我有病，总是要不停地麻烦你，要你照顾我……”
“可是宛辞，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他擦着脸上的泪，然而那些眼泪就像流不完一样，打湿了白宛辞的衣服。
白宛辞扔掉棉签，烦躁地站起来看着他。
“我没这么想过，但你能不能别再这样了？！”
“你看看你现在哪里像个正常人的样子？”
傅宸烁面容惨淡地看着身上的痕迹：
手臂上堆叠着过往发病留下的疤痕，指甲的缝隙里都是血污，指尖还残留着他扯下来的头发。
每次发病，他都要近乎疯狂地自我伤害一遍，也不怪这幅样子惹人厌恶。
傅宸烁的表情逐渐变得绝望，心口疼得要命。
最后心脏，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很久，他轻声道：“你走吧……我累了，想睡了。”
这是他们两人的家。
可白宛辞每次都只停驻一会，就像是把这当成旅馆一般。
白宛辞沉默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末了，她将一切都收拾干净，然后拿起衣服离开。
她走了。
傅宸烁再一次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那个从不留恋，每次都走得干脆的背影，浓重的绝望又一次将他吞没。
他连呼吸都觉得痛苦。
下一秒，他直接拿起水果刀，锋利的刀刃逼上了颈侧。
却忽然被一声烟花炸响的声音惊醒。
傅宸烁第一眼落在了墙上的日历——
今天是白宛辞的生日，十二点了，她的生日到了。
傅宸烁猛地清醒。
他怎么能让爱人的生日，变成自己的忌日？
这个念头落下，他丢掉了手里的刀。
落地窗外的夜幕中，一簇又一簇的火焰花束盛开。
可楼下，忽然传来男人的欢呼声。
“生日快乐，白营长！”
那样雀跃的声音，让傅宸烁不得不走到窗边。
然后看着白宛辞一步一步走向了扶着烟花筒的苏开。
他们在他的窗下拥抱在一起。
傅宸烁感觉自己已经碎裂的心被彻底烧成了死灰。
他怔怔地盯着这一幕，很久很久，直到两人离开。
他才拨通她的电话。
白宛辞声线有些不稳：“又怎么了？”
傅宸烁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地，温柔的。
宛如亲手挖出了自己的心一般，轻声开口。
“白宛辞，我们分手吧。”
在她回应之前，傅宸烁就挂断了电话。
他害怕听到回复，心会碎掉。
然而说出那句话还是让他的大脑空白一片，混沌席卷而来。
药丸一粒一粒滚进喉咙，眼泪也一颗一颗往下掉。
在难熬的长夜和并没有停歇的烟花爆炸声中，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仿佛将自己困在了另一个世界。
小说《白宛辞傅宸烁》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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