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和喜悦。
“我就说吧，小旭出马，一个顶俩！这下咱妈有救了！”
他们高兴得像两个孩子。
我看着他们，心里那股恶心又翻了上来。
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觉得很累。
04
手术室的灯亮着。
红色的三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们几个人的呼吸声。
大伯和二叔在短暂的兴奋过后，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靠在墙上，偶尔交头接耳说两句话。
我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又好像什么都有。
全是奶奶的脸。
她笑着的，生气的，发愁的，欣慰的。
每一张脸，都那么清晰。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大伯清了清嗓子，走到我身边坐下。
“小旭，这次多亏了你。”
我没说话。
“你别怪大伯，大伯是真的没办法。”他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二叔也凑了过来。
“是啊小旭，你二叔我就是个废物，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了。以后，这个家，还得你来扛大梁。”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
他们的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混杂着愧疚和期盼的表情。
很假。
“公司……卖了多少钱？”二叔装作不经意地问。
我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够手术费。”我淡淡地说。
“那肯定不止吧。”二叔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精明，“你那公司我听说过，前景那么好，收购价肯定低不了。”
大伯也说：“小旭，不是我们当长辈的爱多问。主要是你还年轻，手里突然有这么一大笔钱，我们怕你把握不住，被人骗了。”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想笑。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哭着喊着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现在，手术费解决了，他们就开始关心我手里“剩下”的钱了。
关心我怎么花。
怕我被人骗。
多可笑。
“钱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把头扭向一边，看着手术室的灯，“我会处理好。”
我的语气很冷。
大伯和二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尴尬。
大伯母这时走过来，打着圆场。
“小旭这孩子，从小就稳重，我们当然放心了。他大伯的意思是，这钱是你拿命换来的，可得省着点花，以后娶媳妇、买房子，都要用呢。”
二婶也赶紧点头。
“是这个理儿。你弟弟妹妹们，以后都得跟你学习。小旭，你现在可是咱们全家的榜样。”
榜样。
我心里冷笑。
拿卖掉公司的钱，给奶奶治病，就成了榜样。
那他们呢？
他们作为儿子，一分钱不出，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又算什么？
“对了，小旭。”大伯好像想起了什么，“你卖公司的钱，到账了吗？现在骗子多，可得看清楚了。”
“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大伯松了口气的样子。
然后，他又问：“那……除了这八十万，还剩多少？”
这个问题，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裸的，不带任何掩饰。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不剩了。”
“怎么可能！”二叔第一个叫起来，“八十万就把你公司打发了？那帮人也太黑了吧！”
“对啊，小旭，你可不能被人坑了啊！”大伯也急了。
我看着他们焦急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公司是他们的。
“就是八十万。”我面无表情地说，“对方是看我急用钱，趁火打劫，我也没办法。”
我撒了谎。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还有钱。
我怕。
我怕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把我啃得骨头都不剩。
听了我的话，大伯和二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有失望，有怀疑，还有……庆幸？
好像在庆幸，幸亏他们没出钱，不然这钱就打了水漂。
他们沉默了。
走廊里又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又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的腿都坐麻了。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开了。
05
我们三个人，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
“医生，我妈怎么样？”
“医生，手术还顺利吗？”
大
陈旭陈秀兰小说在线免费阅读：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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