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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巷子里的老李头最近很得意。他逢人就吹嘘,自己那个便宜孙媳妇,

是京城里大户人家犯了事儿送出来的,带着好几大箱子嫁妆,身段那叫一个软,

脾气那叫一个顺。“让她往东不敢往西,让她跪着擦地,她不敢站着喘气!

”老李头敲着烟袋锅子,唾沫星子横飞。隔壁王婶听着新鲜,想去讨个喜糖吃。刚到门口,

就看见李家那个泼辣了一辈子的老婆子,正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嚎,嗓子都哑了,

手里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苦药汤子,死活咽不下去。而院子里,

那位传说中“逆来顺受”的孙媳妇,正搬了把太师椅,手里摇着团扇,笑得比菩萨还慈悲。

“奶奶,这是孙媳妇特意去庙里求的‘哑巴禅’,您要是不喝,就是对菩萨不敬,

咱家这宅子,怕是要起火啊。”王婶脚底一滑,差点跪下。这哪是娶了个媳妇,

这分明是请了尊活阎王。1我被一股热流给激醒了。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端着一碗刚出锅的温热豆浆,顺着我的腰窝,一路淌到了大腿根。

粘腻、温热,带着一股子童子尿特有的骚气。我睁开眼,盯着头顶那个结满了蜘蛛网的房梁,

深吸了一口气。身边那个五岁的肉团子睡得正香,嘴里还吐着泡泡,一条腿横跨在我肚子上,

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好事。这就是我名义上的丈夫,李宝。京城姜家的嫡女,

太傅最宠爱的孙女,如今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清河县,给一个还没断奶的屁孩当老婆。

说出去,那些曾经嫉妒我把东珠当弹珠玩的姐妹们,能笑裂三层粉底。

我把李宝的腿从我身上拿下来,动作很轻。不是怕吵醒他,是嫌脏。

院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是拐杖敲击青石板的声音,笃、笃、笃。

那是我的“好婆婆”——其实论辈分是李宝的祖母,李张氏。这老太婆每天起得比鸡早,

不是为了干活,是为了监督我起床倒夜香。“姜氏!太阳都晒**了!还不起来!

咱们李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懒骨头!”声音穿透力极强,

隔壁养的那条大黄狗都跟着叫了两声。我坐起来,看着褥子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云锦褥子,一寸一金。现在,它成了李宝的尿布。我没出声,

慢条斯理地穿好那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虽然布料磨得皮肤发疼,但我还是把领口扯平,

腰带系得一丝不苟。即便是落魄了,那股子刻在骨头里的体面不能丢。推开门,

晨风夹着煤烟味扑面而来。李张氏正坐在堂屋门口,手里拿着把破蒲扇,眼皮耷拉着,

一双三角眼却透着精光,死死盯着我。“奶奶,早。”我笑了笑,

声音温软得像三月里的柳絮。“早?这都什么时辰了!别人家媳妇早饭都做好了,

你还在那挺尸!”李张氏把嘴里的瓜子皮噗地一声吐在地上,“宝儿呢?醒了没?

”“相公还睡着呢。”我转身回屋,抱起那床湿漉漉、骚烘烘的褥子,走了出来。

李张氏眼睛一瞪:“这是咋了?”“相公画地图了。”我说得很淡然,

仿佛这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情,“奶奶,您昨儿不是说,那盆君子兰叶子发黄,缺肥吗?

我寻思着,这童子尿是大补之物,千万不能浪费了。”说完,我手腕一抖。

那床吸饱了李宝精华的云锦褥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无误地、严严实实地盖在了院子角落那盆兰花上。那是李老头的命根子,

据说值五两银子。“哎哟!我的花!我的花啊!”屋里冲出来一个穿着汗衫的干瘦老头,

连鞋都没穿,直接扑向那盆花。我站在台阶上,轻轻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爷爷您慢点,别闪了腰。这可是相公的一片孝心,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李张氏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头抖得像鸡爪疯:“你……你这个败家娘们!那是锦缎!

你拿去盖花?!”“奶奶,您这话就见外了。”我走过去,替她理了理衣领,

手劲儿稍微大了点,勒得她往后仰了一下,“在孙媳妇眼里,什么锦缎不锦缎的,

哪有爷爷的花重要,哪有相公的尿……哦不,孝心重要?”李张氏张大了嘴,

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我笑得更甜了。这才哪到哪啊。既然你们喜欢摆谱,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唱这出戏。2闹腾了一早上,李老头抱着那盆被尿透了的兰花,

蹲在墙角长吁短叹。李宝醒了,光着**跑出来,看见院子里气氛不对,哇地一声哭了。

“饿!饿!我要吃肉!我要吃大肉包子!”这小子别的本事没有,嚎丧的本事一流。

嗓门大得像是吞了二斤鞭炮。李张氏一听大孙子哭,心疼得脸上褶子都开了,

连忙把李宝搂在怀里,一边拍哄一边拿眼神剜我。“听见没?我乖孙要吃肉包子!

还不快去买!拿你的私房钱买!别想从公中抠钱!”我嫁过来三个月,

这家人连一个铜板都没让我见过。全家的开销,变着法儿地想让我掏嫁妆。“行。

”我答应得特别爽快,“相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哪能饿着。”我回屋翻出钱袋,

倒出几个铜板。走出院门的时候,我听见李张氏在背后啐了一口:“傻货。”街上很热闹。

王记包子铺门口排了长队,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冒着热气,油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买了五个。回家路上,遇到了巷口那条癞皮狗。那狗平时见人就躲,今天闻着肉味,

眼巴巴地跟在我后面。我停下脚步,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又看了看那条狗。“唉,

既然是注定要进畜生肚子里的,给你吃和给他们吃,有什么区别呢?”我掰开一个包子,

扔了过去。狗吃得很欢。我又扔了一个。等我走到家门口时,

油纸包里只剩下一股包子味儿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下表情,

换上一副惊魂未定、吓得小脸煞白的模样,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不好了!不好了!

”李张氏正拿着筷子等着吃,见我空手回来,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叫魂呐!包子呢?

”我拍着胸口,大口喘气,眼圈说红就红:“奶奶,刚才我买了包子回来,路过巷口,

遇见了一个游方的老道士。他看了我一眼,大喝一声,说我手里拎的不是包子,是火炭!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老头皱眉。我继续编,语气那叫一个真诚:“那道士说,

咱家宅子方位不正,最近犯白虎煞,见不得荤腥。要是吃了这肉包子,

家里最金贵的那个男丁,今晚就得发高烧,烧坏脑子!”李张氏听完,下意识地抱紧了李宝。

古代人迷信,越是这种市井小民,越信这些神神鬼鬼。“真……真的?”她有点虚了。

“宁可信其有啊!”我一脸后怕,“我一听这话,哪敢把包子拿回来?

万一相公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所以……我就把包子扔给路边的狗了。

那道士说,这叫‘破财消灾’。”李宝一听包子喂了狗,刚想嚎,

我立马接上:“那道士还给了个偏方,说今天必须吃苦菜,越苦越好,把火气压下去,

这一年都能顺顺利利。”我从身后拿出一把刚从路边薅来的、绿得发黑的野菜,

献宝似的递过去。“奶奶,爷爷,我这就去给你们煮汤。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半个时辰后。

饭桌上摆着一盆绿油油的苦菜汤,连滴油星子都没有。李宝喝了一口,哇地吐了出来:“苦!

苦死了!我不吃!”李张氏也苦得脸都皱成了菊花,但一想到“发高烧”、“烧坏脑子”,

硬是按着李宝的头,把那碗汤灌了下去。“喝!乖孙,这是福气!喝了就没病没灾了!

”我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掩住嘴角那抹快要压不住的笑。这苦菜,确实败火。

看着你们吃瘪,我心里这把火,瞬间就消了。3中午的时候,

那对老夫妇在屋里嘀嘀咕咕了半天。我蹲在井边洗衣服,耳朵却竖得像兔子。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那丫头手里肯定还有钱。”李老头的声音。“哼,

那些嫁妆箱子都落了锁,钥匙在她身上。待会儿我去要,她要是不给,我就治她个不孝之罪!

”李张氏咬牙切齿。我冷笑一声,把棒槌狠狠砸在石板上。想要我的钱?行啊。没过一会儿,

李张氏背着手出来了。她先是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我面前。

“孙媳妇啊,这眼看着要入冬了,家里该添置点棉花布匹。爷爷腿脚不好,还得抓药。

公中实在是没钱了……”她停下来,拿眼神瞟我腰间那串钥匙。我站起来,

甩了甩手上的水:“奶奶说得是。咱家是困难,我身为孙媳妇,理应分忧。

”李张氏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来拿钥匙:“那就把钥匙给我,我去取点银子,帮你打理打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那只鸡爪子。“奶奶,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嫁过来之前,特意去大相国寺问过高僧。”我神秘兮兮地凑近她,压低声音:“高僧说,

我命里带金,但这金气太重,容易克夫。要想家宅平安,这些钱财必须‘封存’,

用佛法镇压,十年之内不得动用。否则……轻则散财,重则丧命啊。

”李张氏手一哆嗦:“你……你少拿这些话哄我!我活了大半辈子,没听说过钱还咬人的!

”“您不信?”我转身回屋,抱出一个沉甸甸的红木匣子。那是我的“压箱底”宝贝。

李张氏眼睛都直了,贪婪地吞了口口水。我当着她的面,把匣子打开。

里面没有白花花的银子,也没有金灿灿的首饰。只有一叠厚厚的、泛黄的草纸,

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看不懂的鬼画符——其实是我闲着无聊默写的梵文《地藏经》,

字迹狂草,看着跟咒语似的。在这堆纸上面,

还压着一块黑乎乎的、形状古怪的石头(其实是块烂木头)。“银子呢?”李张氏傻眼了。

“都换成功德了。”我一脸虔诚,“这些符纸,每一张都值十两银子,是高僧开过光的。

这块镇煞石,更是花了五百两!奶奶,您看,为了咱李家的平安,为了相公能长命百岁,

我把嫁妆全都变成了这些保命的宝贝。您要是想拿去卖,也行,

就是不知道谁敢收这镇鬼的东西。”李张氏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脸色煞白。

她看着那堆“鬼画符”,觉得阴风阵阵。“晦……晦气!赶紧拿走!拿走!

”她一边摆手一边往屋里跑,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抱着匣子,嘴角微微上扬。

这世上最好用的锁,不是铁做的,是心里的恐惧。4搞定了老的,接下来该收拾小的了。

李宝今年五岁,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这家人宠他宠得没边,连筷子都不会拿,

骂人倒是学得挺溜。下午,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做针线活。李宝拿着根树枝,

追着鸡满院子跑,弄得鸡飞狗跳,尘土飞扬。“相公。”我喊了他一声。他停下来,

抹了把鼻涕,斜着眼看我:“干嘛?丑八怪!”丑八怪?

我摸了摸自己这张虽然没施粉黛但依然倾国倾城的脸,心里默默给他记了一笔。“过来,

我教你认字。”我晃了晃手里的《三字经》。“我不!读书是傻子干的事!奶奶说了,

我长大了是要当官老爷的,别人得给我磕头!”李宝把树枝往地上一扔,嚣张得很。

“当官老爷也得识字啊,不然怎么判案呢?”我笑眯眯地招手,“过来,我给你看个好玩的。

”李宝毕竟是个孩子,好奇心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什么好玩的?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他刚想挣扎,我另一只手里的绣花针,

已经悄悄抵在了他**上那块最嫩的肉上。不是扎,是轻轻地、若有若无地戳。“相公,

这个字念‘人’。人之初,性本善。”我声音温柔,手上却稍微用了点力。“哇!疼!

”李宝尖叫。“嘘——”我凑到他耳边,“男子汉大丈夫,读书哪有不疼的?古人悬梁刺股,

你这才哪到哪?再叫,针可就要进去咯。”李宝吓懵了。他感觉到那尖锐的凉意,

一动不敢动。“跟我念,人之初。”“人……人之初……”他带着哭腔,哆哆嗦嗦地念。

“性本善。”“性……性本善……”“声音太小了,菩萨听不见,菩萨听不见,

这针可就不听话了。”我微微一笑,针尖又往前送了一毫米。“性本善!!!

”李宝嚎出了杀猪般的气势。屋里的李张氏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咋了?

宝儿咋叫唤这么大声?”李宝刚想告状,我的手指在他腰眼上轻轻按了一下,他立马闭嘴。

我抬起头,笑得一脸欣慰:“奶奶,相公读书用功呢!他说要大声念,才能记住。是不是呀,

相公?”李宝含着两泡眼泪,看着我手里闪着寒光的针,拼命点头:“是……是!我爱读书!

读书真……真他娘的好!”李张氏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哎哟,我孙子就是出息!念!

大声念!给老李家争光!”那天下午,李家院子里书声琅琅。李宝一边哭一边背,

背错一个字,就得体验一下“针灸”的**。等到晚饭时,他已经能倒背《三字经》了。

教育孩子嘛,没有教不会的,只有针不快的。5第二天一早,家里来了位稀客。

是李老头的远房侄女,嫁到隔壁村杀猪匠家的王大婶。这女人是个大嘴巴,

十里八乡的情报中心。李张氏一看见她,立马把那件压箱底的绸缎衣服翻出来穿上,

还往头上抹了二两桂花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娶了个有钱孙媳妇。“哎哟,他婶子来了!

快坐快坐!”李张氏热情招呼,转头对着我吼,“姜氏!死哪去了!没看见来客人了?

赶紧上茶!拿那个最好的茶叶!”她是想在亲戚面前摆婆婆的谱,

显摆自己把这位千金****得有多听话。我在厨房里应了一声。最好的茶叶?

家里统共就剩一罐发霉的碎茶叶沫子。我眼珠一转,看到了墙角那堆昨天扫出来的锅底灰,

还有李宝吃剩下的半个馊窝窝头。一刻钟后。我端着托盘出去了。我没穿平时那身衣服,

而是把昨天做饭时烧了个洞的旧罩衣套在外面,头发故意弄得乱蓬蓬的,

脸上还抹了两道黑灰,看起来就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烧火丫头。“婶子喝茶。

”我怯生生地把茶碗放下。那碗里飘着几根枯黄的茶梗,水色浑浊,

还带着一股刷锅水的味道。王大婶愣住了,端着碗不敢喝:“这……这是?

”“这是昨儿个爷爷喝剩下的,我没舍得倒,热了热。”我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家里茶叶贵,奶奶说了,要省着点。客人来了,有个热乎气就行。

”李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胡说什么!我让你泡新茶!”“新茶?”我抬起头,

一脸茫然,“奶奶,咱家哪还有钱买新茶啊?上个月您不是把茶叶钱都拿去给表舅买酒了吗?

说是亲戚之间要大方,自己家人喝凉水就行。”王大婶的眼神立马变了,

看李张氏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原来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李张氏气得拍桌子:“你……你个**胚子!故意拆我台是吧!”她举起巴掌就要打。

我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把那张脏兮兮的脸伸过去:“奶奶打吧,打死了孙媳妇,

就没人知道您把公中的钱借给娘家侄子堵伯的事了。”这是我瞎编的,但对付这种人,

越是瞎编,越像真的。“堵伯?!”李老头一听这两个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转头死死盯着老婆子,“你个败家娘们!我说家里怎么老没钱!原来你拿去填无底洞了!

”李张氏百口莫辩:“我没有!这小蹄子血口喷人!”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李老头抄起烟袋锅要打老婆,李张氏哭天抢地,王大婶坐在旁边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连那碗刷锅水都忘了嫌弃。我默默退到角落,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看。

这个家,终于有点人气儿了。6李家的那场“堵伯风波”闹了足足两天。

李老头虽然没舍得真打死李张氏,但也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收了回去。李张氏心里憋着火,

没处撒,看我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第三天一大早,天还没亮,

我就被一阵踹门声震醒了。“起来!别装死!”李张氏在外面吼,“家里的猪饿了,你去喂!

别指望老娘伺候你!”我看了一眼身边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李宝,慢悠悠地穿衣服。喂猪?

行啊。我走到后院。李家养了两头黑毛猪,瘦得皮包骨头,看见我过来,饿得嗷嗷叫,

那声音跟李宝哭起来有得一拼。猪槽是空的。墙角堆着一堆发霉的烂菜叶子,还有一桶泔水。

李张氏平时就喂这个。我捏着鼻子看了看,摇了摇头。“太可怜了。”我对着那两头猪说,

“这怎么能长膘呢?不长膘,过年怎么给爷爷下酒呢?

”我转身去了东厢房——那是李家的粮仓。门上挂着锁。但这种乡下铁匠打的破锁,

对我来说,跟纸糊的没区别。我拔下头上的银簪子,往锁眼里一捅,转了两圈。

“咔哒”开了。我推门进去。好家伙,藏得真不少。白面、小米、还有一坛子腌好的腊肉,

甚至还有一罐子红糖。这都是李张氏偷偷攒着,准备留给李宝开小灶的。我舀了两大盆白面,

又抓了一把小米,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营养,又切了半块腊肉,剁得碎碎的,

拌进了猪食里。为了口感,我还往里面加了两勺红糖。热水一冲,那香味,绝了。

两头猪都疯了,把头埋进槽里,吃得哼哧哼哧响,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我看着它们吃完,

把猪槽舔得干干净净,这才满意地把锁挂回去。早饭时候。

李张氏端出来一盆清可见底的稀粥,还有两碟子咸菜。“吃!就知道吃!

”她把碗往我面前一摔,“猪喂了吗?”“喂了。”我喝了一口米汤,淡定地说,

“猪吃得挺满意的。”李宝这会儿起床了,揉着眼睛喊:“奶,我要喝糖水!我要吃腊肉!

”李张氏心疼孙子,连忙哄:“好好好,奶给你弄。”她拿着钥匙去了粮仓。没过一分钟,

后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比杀猪还惨。“啊!!!谁干的!谁干的!!

”李张氏披头散发地冲回来,手里捧着那个空了一半的白面袋子,

眼睛红得像要吃人:“姜氏!是不是你!我的面呢!我的肉呢!

”李老头也吓了一跳:“咋了?遭贼了?”我放下筷子,一脸无辜:“奶奶,

您不是让我喂猪吗?那烂菜叶子猪不吃啊。我寻思着,这猪是咱家的大件财产,

饿坏了损失大,就给它们加了点料。”“加料?!”李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你拿白面喂猪?

!你拿腊肉喂猪?!”“昂。”我点点头,“那两头猪最近看着没精神,可能是低血糖,

我还加了点红糖。”噗——李老头刚喝进去的稀粥全喷出来了。“造孽啊!造孽啊!

”李张氏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那是给宝儿留的啊!人都舍不得吃,你给猪吃!

你这个败家精!”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奶奶,话不能这么说。

宝儿将来是要当大官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猪不一样,猪生下来就是为了长肉的。

我这是替咱家保值增值。”我顿了顿,笑了:“再说了,您看那两头猪吃完多精神,

这说明咱家风水好,连畜生都懂得享受。”李张氏气得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

李宝听说自己的糖和肉被猪吃了,气得跑去后院踹猪,

结果被吃饱喝足力气大增的公猪一头拱进了泥坑里。那一天,李家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7经过“白面喂猪”事件后,李张氏学乖了。她不再明着指使**活,开始玩阴的。

她盯上了我头上那根簪子。那是一根极普通的银簪子,甚至有点发黑。我平时用来绾头发,

也用来撬锁、通下水道、甚至剔牙。但在李张氏眼里,只要是我带来的,那肯定是值钱货。

那天中午,我在屋里午睡。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我没动。

那只粗糙的手小心翼翼地拔下了我的簪子。我听见压抑的呼吸声,还有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渐渐远去。等人走了,我睁开眼,翻了个身,继续睡。偷吧。偷走了,才好玩呢。晚饭时候。

我摸了摸散落的头发,突然“尖叫”一声,把桌子掀了。稀饭、咸菜撒了一地。“咋了?

发什么疯!”李老头吓得筷子都掉了。我脸色惨白,手抖得像筛糠,

眼神惊恐万状:“簪子……我的簪子不见了!”李张氏低头扒饭,

装作没听见:“一根破簪子,丢了就丢了,值当掀桌子?没教养!”“破簪子?!

”我猛地冲到李张氏面前,抓住她的肩膀摇晃:“奶奶!您不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银簪子!

那是……那是先帝爷赏赐给我祖父的‘免死簪’!上面刻着皇家御用的暗纹!祖父说了,

这东西见簪如见君,要是丢了,那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什……什么?诛九族?

”李老头一听这三个字,腿一软,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李张氏扒饭的手停在半空,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唬谁呢?我看那就是个黑银条……”“黑银条?

”我瞪大眼睛,“奶奶,您见过?您怎么知道是黑的?”李张氏慌了:“我……我猜的!

我没见过!”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门口就开始磕头,磕得邦邦响。“完了!完了!

李家要完了!这簪子肯定是遭贼了!要是流落到市面上,被官府看见那上面的御赐标记,

查到咱们头上……爷爷,奶奶,相公,咱们一家四口,一个都跑不掉!全得拉去菜市口砍头!

”我转头看向李宝,眼泪汪汪:“可怜相公才五岁,连媳妇都没睡过,

就要身首异处了……”李宝一听要砍头,吓尿了。真尿了。“我不死!我不要砍头!奶!

救命啊!”李老头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哆哆嗦嗦地指着我:“快!快找!

把家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我站起来,抹了把眼泪:“我这就去报官!

让县太爷派捕快来搜!说不定贼还没跑远!”说着我就往外冲。“别!别去!

”李张氏一把抱住我的大腿,死活不撒手,“不能报官!报了官……咱家名声就毁了!

”其实她是怕自己被抓。“那怎么办?”我哭着问。“找!咱自己找!

今晚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李张氏喊得声嘶力竭。那天晚上,李家灯火通明。

李老头和李张氏撅着**,举着蜡烛,在院子里、屋里每个角落翻找。我坐在太师椅上,

一边“抽泣”,一边指挥:“爷爷,床底下看了吗?奶奶,灶台灰里刨了吗?

那贼可能藏在茅房里,要不您去粪坑里捞捞?”折腾到后半夜,李张氏实在受不了了。

她趁我去喝水的功夫,偷偷溜进我房间。等我回来时,我看见枕头边多了一根发黑的银簪子。

“哎呀!找到了!”我惊喜地大喊。李张氏从门后蹭出来,一脸“惊喜”地擦汗:“哎哟,

原来是掉在床缝里了!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小心!吓死个人!”我拿起簪子,

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笑眯眯地插回头上。“是啊,幸好找到了。不然,

奶奶这脖子上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我特意在“脑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李张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觉得后颈窝凉飕飕的。其实那根簪子,

是我花两文钱在地摊上买的。哪有什么皇家标记,只有一块生锈的铜斑。

8李老头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开始附庸风雅。可能是听说我出身书香门第,

他觉得自己作为“太傅亲家公”,不能太丢份。

于是他花大价钱(其实就是卖了两只鸡的钱)买了笔墨纸砚,每天在院子里练字。

他大字不识一个,拿笔的姿势像拿锄头。“姜氏,你过来。”这天,他把我叫过去,

指着桌上那张涂得黑乎乎的纸,一脸得意:“看看,爷爷这个‘福’字写得咋样?

有没有颜筋柳骨的味道?”我凑过去一看。好家伙。这哪是“福”字,

这分明是一团被踩扁的蜘蛛。而且他把“示”字旁写反了,看起来像个上吊的绳套。“爷爷,

您这字……”我欲言又止。“咋样?好就夸!别憋着!”李老头挺了挺胸脯。“这字,

颇有古意。”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笔走龙蛇,苍劲有力。

只不过……”“不过啥?”“不过这墨不太行。”我皱了皱鼻子,“颜色不够黑,也不够亮。

写出来没有灵气。”李老头急了:“那咋办?这是镇上书店最贵的墨了!”“爷爷,您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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