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里的红笔停在了那张只有七分的物理试卷上。他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学生蠢,而是因为办公室的门快被那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敲烂了。
那男人吼着什么“女人你敢抓我”、“三分钟内让这个学校破产”陈叙觉得很吵,
这严重影响了他计算摩擦力的思路。他站起身,把教案整理得一丝不苟,然后走到门口,
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脸贴着瓷砖的霸道总裁。陈叙没有看那位动手的飒爽警官,
只是蹲下身,用一种探讨学术的温柔语气,指着总裁变形的手腕说:“顾先生,
根据杠杆原理,如果她再往下压三厘米,你的尺骨茎突就会发生不可逆的粉碎性骨折。另外,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你**的配种站。”说完,他才抬起头,
看向那个正拿着警棍、一脸不耐烦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极具欺骗性的笑容:“姜警官,晚上回家吃饭吗?我炖了排骨,
顺便帮你复习一下……怎么合法地把人弄哭。”1审讯室的灯光很亮,亮得让人心慌。
但坐在我对面的这个男人显然没有这种自觉。他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手工西装,
领带歪斜,头发也乱了,脸上还带着一块红印——那是我刚才把他按在引擎盖上时留下的。
他双手被铐在审讯椅上,身体前倾,用一种看路边野狗的眼神看着我,
嘴角还挂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和四分漫不经心。“女人。”他开口了,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长期抽烟的沙哑,“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但这种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现在把我放了,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手里的签字笔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发出“哒哒”的脆响。我没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负责记录的实习生小赵。
小赵吓得一哆嗦,赶紧低头打字。“姓名。”我重新看向他,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问猪肉价格。“顾易辰。”他冷笑一声,
“整个A市没人不知道我的名字。你装什么?”“性别。”“你瞎吗?
需不需要我脱了裤子让你验一验?”他身体往后一靠,二郎腿想翘起来,但被椅子卡住了,
动作显得有些滑稽。我把文件夹“啪”地一声合上,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审讯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稀薄起来。“顾易辰,男,28岁,
顾氏集团执行总裁。”我背出了他的资料,然后弯下腰,凑近他那张写满了傲慢的脸,
“今天下午三点,你在市一中门口,强行拖拽一名女学生上车,
并且在对方明确表示拒绝和求救的情况下,试图撕扯对方的校服。这不叫把戏,
这叫强制猥亵,叫绑架未遂。听懂了吗?”顾易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皱起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仿佛我说的是一种他听不懂的外星语。
“那是我和她的情趣!”他突然吼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她是我的女人!
她说不要其实就是想要!你们这些警察懂什么?放开我!我要见你们局长!
信不信我让你们这个破派出所明天就拆迁!”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电子音,
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警告!警告!检测到关键情节偏离!请宿主立即停止审讯,
释放男主顾易辰,并表现出“因爱生恨”的嫉妒情绪!否则将给予一级电击惩罚!】又来了。
这个该死的声音。从三天前开始,这个自称“霸总虐恋系统”的东西就住进了我脑子里。
它告诉我,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说,
我是书里那个家世显赫但爱而不得、最后疯狂报复女主、下场凄惨的恶毒女配。
而眼前这个脑子像是被驴踢过的顾易辰,是我的深情男主。我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太阳穴的剧痛。嫉妒?我看着顾易辰那副随地**的样子,胃里只有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姜严,京大刑侦系毕业,全市散打冠军,年纪轻轻坐到副队长的位置,我会嫉妒一个法盲?
“嫉妒是吧?”我低声嘟囔了一句。【对!就是这样!快说你是因为爱他才抓他的!
】系统兴奋地叫唤。我直接无视了它,转身走到监控死角,拿起一本厚厚的《刑法》,
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顾易辰猛地一闭眼。“因为爱你,所以我得教教你做人。
”我翻开书,指着其中一条,语速极快,“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
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顾总,你刚才在学校门口大喊‘这个女人是我的’,并且试图强行带离未成年人,这情节,
我们完全可以合理怀疑你有拐卖妇女儿童的倾向。”顾易辰瞪大了眼睛:“你敢!
我律师团马上就到!”“来了也没用。”我冷冷地看着他,
“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还有三十多个目击证人,证据链完整。你今天别想出去。小赵,
把人带去拘留室,先关24小时醒醒酒。对了,他刚才威胁要拆了派出所,把这条也记上,
妨碍公务,罪加一等。”“姜严!你这个疯女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易辰被两个民警拖着往外走,还在不停地咆哮。【警告!任务失败!
即将执行一级电击……滋滋……滋……】我做好了迎接疼痛的准备,
但预想中的电击并没有落下。那个声音突然变成了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像是信号接触不良。
“什么破玩意儿。”我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2把顾易辰扔进拘留室后,
我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不是累的,是被气的。我走出审讯区,外面大厅里乱哄哄的。
这就是基层派出所的常态,丢电瓶车的、两口子打架的、喝醉酒睡大马路的,什么人都有。
“姜队,有人找。”前台的小刘冲我喊了一声,脸上带着一种看好戏的八卦笑容。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接待区的蓝色塑料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和周围那些吵吵嚷嚷的人格格不入。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马甲,袖口卷起一半,露出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正专注地盯着手里的……一个保温桶。是陈叙。
看到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心里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
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想刺他两句。我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尖:“陈老师,
这是犯了什么事儿进来了?嫖娼还是堵伯?我可不能给你走后门啊。”陈叙缓缓抬起头。
他长得其实很好看,是那种很干净、很书卷气的好看,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副皮囊下面藏着多少坏水。“姜警官,说话要讲证据。”他站起来,比我高了一个头。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不是要握手,而是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我是来捞人的。”“捞谁?
”我捂着额头,瞪了他一眼。“我学生。”陈叙指了指旁边调解室的方向,“白小天,
白悠悠的弟弟。听说他拿板砖要把顾易辰的豪车给砸了,被你们抓了?”我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么个小孩,脾气挺冲,一进来就嚷嚷着要弄死那个欺负他姐的**。
“那小子是未成年,做了笔录,批评教育一下就能领走。”我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保温桶,
“那你拿这个干嘛?准备拿排骨汤感化他?”陈叙把保温桶往我怀里一塞,动作不轻不重,
刚好让我抱稳。“这是给你的。”他低头看着我,眼镜片反射着大厅的白光,
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听伯母说你又三天没回家了?姜严,你是打算修炼成仙,
还是打算把自己饿死算工伤?”保温桶还是热的,顺着手心一路暖到胳膊。
我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陈叙笑了,那笑容真是欠揍极了。“行了,赶紧吃。
白小天那边我去签字。”他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
顾易辰那边……你没动手吧?”“我是文明执法。”我嘴硬道。“嗯,文明执法。
”陈叙点点头,视线落在我袖口沾着的一点灰尘上,伸手替我拍了拍,
“下次按人的时候注意点角度。顾易辰那种人,骨头没几两重,万一真按断了,
写检查的是你。根据受力分析,攻击下三路其实更高效,且不容易留下外伤。”我愣了一下,
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陈叙,你这样很容易让我觉得你是潜在的犯罪分子。
”“我是人民教师。”他扶了扶眼镜,转身走进了调解室,背影挺拔,衣冠楚楚。
我看着怀里的排骨汤,突然觉得,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好像还有那么一点正常的东西。
3这口汤我还没喝两口,门口就传来了一阵骚动。“易辰!易辰哥哥!你们放我进去!
我要见他!呜呜呜……”这哭声,婉转凄切,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大厅里所有的嘈杂声。
我叹了口气,放下勺子。麻烦来了。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女孩正被拦在门口。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体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但每次都能精准地倒在前来阻拦的年轻民警怀里,
搞得人家小伙子手足无措,脸红到脖子根。白悠悠,原著女主。一朵盛世白莲花。
“这位女士,这里是公安机关,请保持安静!”我大步走过去,声音提高了八度。
白悠悠看到我,眼睛一亮,然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恐又委屈的表情,
指着我颤抖着说:“是你……姜严姐姐,我知道你喜欢易辰哥哥,但你不能因公徇私啊!
他是无辜的,他只是太在乎我了……求求你,放了他吧,要抓就抓我!
”周围办事的群众瞬间竖起了耳朵,几个大妈已经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
眼神里写满了“这女警察居然抢男人”的鄙夷。【触发关键情节!女主光环压制!
宿主请立即表现出被戳穿心事的恼羞成怒,并推搡女主,导致其流产(假)!
】系统又开始作妖了。流产?这情节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我冷笑一声,
直接从腰间掏出了执法记录仪,对准了白悠悠的脸。“白悠悠女士,现在是全程录音录像。
”我面无表情地说,“第一,我和嫌疑人顾易辰没有任何私人情感纠葛,请你不要造谣,
否则我会告你诽谤。第二,顾易辰涉嫌强制猥亵和妨碍公务,证据确凿,
不是你哭两声就能放的。第三……”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姑娘眼神涣散,情绪异常亢奋,
逻辑混乱。“小刘,带她去做个尿检。”白悠悠的哭声戛然而止,张着嘴,
一脸不可思议:“你……你说什么?尿检?”“对,尿检。”我抱着胳膊,
“我怀疑你吸食了致幻类药物,
否则无法解释你为什么会在派出所大厅公然替一个猥亵犯求情,这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逻辑。
”“我没有!你侮辱我!”白悠悠尖叫起来,扑上来要挠我。我刚要动手,
一个身影突然挡在了我面前。陈叙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精准地捏住了白悠悠的手腕。
他没用多大力气,但白悠悠就是挣脱不开。“这位家长。”陈叙的声音很冷,
和刚才给我汤时判若两人,“你弟弟白小天因为帮你出头,在街头斗殴,险些留下案底。
你作为监护人,不关心弟弟的情况,反而在这里为一个社会闲散人员闹事。根据教育心理学,
你这种行为属于极度不负责任的典型。”他甩开白悠悠的手,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
仿佛沾上了什么细菌。“另外,根据流体力学,你刚才那些眼泪的流量和流速,
如果用来发电,顶多能点亮一个0.5瓦的灯泡。所以,省省吧,没用的。
”白悠悠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我站在陈叙身后,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这家伙毒舌起来,还真挺帅的。
4这场闹剧最后以白悠悠被强制带去尿检收场。检查结果当然是阴性,
但足够让她老实一会儿了。折腾到凌晨两点,我终于下班了。走出派出所大门,
初冬的风灌进脖子里,我缩了缩脖子。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
露出陈叙那张欠揍的脸。“上车。”“你怎么还没走?”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开得很足,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柑橘味,是他常用的车载香薰。“怕某人倒在半路上,算我头上。
”陈叙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
车子开得很稳,这是陈叙的特点,做什么事都稳得可怕。我和陈叙住在同一个小区,对门。
这是我妈和他妈合谋的结果。两个老太太恨不得把我俩绑在一起送入洞房,
可惜我俩从小打到大,熟得像左手摸右手。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刚要开门,
陈叙突然叫住了我。“去我那儿。”“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趁我虚弱图谋不轨?
”陈叙像看智障一样看了我一眼,指了指我家大门缝隙里渗出来的水:“你家水管爆了,
现在进去,你就得学游泳了。”我低头一看,果然,地垫已经湿透了。“靠!”我低咒一声。
“别靠了,进来。”陈叙打开自己家的门,把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扔在地上。这是我专用的,
他家常备。他家还是那么干净,干净得像个样板间。黑白灰的色调,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物理专业书,连遥控器都按照大小顺序排列在茶几上。
我熟练地倒在他家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他脱掉外套,卷起衬衫袖子,去厨房倒水。
“我明天找人给你修。”他递给我一杯热水,“今晚睡客房。”“陈叙,
你是不是在我家装了监控?”我怀疑地看着他,“怎么我水管一坏你就知道?
”他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眼神深邃:“姜警官,物理学告诉我们,
声音在水中的传播速度是空气中的四倍。你家爆管的声音,我在书房听得一清二楚。”“切,
鬼才信。”我喝了口水,心里却有点乱。刚才系统又发布了一个任务,
让我半夜偷偷溜进顾易辰家,给他做饭赔罪。我当然没理它,
但那个电子音一直在我脑子里“滋滋”作响,吵得人心烦。“头疼?”陈叙突然问。“嗯,
有点。”他站起身,走到我身后,微凉的手指按上了我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你是说你高?”“嗯,至少比你高。”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
脑子里那个烦人的系统音,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5在陈叙家蹭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
我就被单位的电话炸醒了。“姜队!出事了!顾易辰被律师保释了,
这会儿人在‘夜色’KTV,据说把白悠悠也带过去了,还有好几个富二代,情况不太对!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干嘛去?”陈叙穿着围裙,
端着两盘煎蛋从厨房出来,“吃早饭。”“不吃了,出任务!”我一边系扣子一边往门口冲,
“顾易辰那个王八蛋,又搞事情。”陈叙皱了皱眉,放下盘子:“我送你。这个点不好打车。
”我没拒绝,毕竟免费司机不用白不用。到了“夜色”KTV门口,
我带着几个兄弟直接冲进了888号包厢。门一踢开,里面乌烟瘴气,酒味熏天。
顾易辰坐在沙发正中间,手里晃着酒杯,白悠悠瘫软在他怀里,脸色潮红,眼神迷离,
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姜严?”顾易辰看到我,露出一个邪魅狂狷的笑容,“怎么,
追我追到这儿来了?既然来了,就坐下喝一杯。不过,悠悠喝醉了,
我得先带她去酒店休息一下……你懂的。”他故意加重了“休息”两个字,
周围几个富二代发出猥琐的哄笑。我看了一眼桌上那几杯颜色怪异的鸡尾酒,
又看了一眼白悠悠那显然不正常的状态。【情节提示:这是男女主感情升温的关键节点!
男主将在酒店为女主‘解药’,请宿主立即离开,并在门外偷听,留下伤心的泪水!
】解你大爷的药。我直接掏出对讲机:“各小组注意,888包厢涉嫌聚众吸毒、下药**,
全部控制起来!通知120,这里有人急性药物中毒,需要立即洗胃!”音乐声戛然而止。
顾易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你干什么?我们是男女朋友!这是情趣!”他跳起来吼道。
“情趣你个头!”我一脚把茶几踹开,冲上去把白悠悠从他怀里拉出来,交给身后的女警,
“看看人都神志不清了!这在医学上叫中毒!你想带她去酒店?问过法律了吗?”“陈叙!
”我回头喊了一声。陈叙倚在门框上,推了推眼镜,
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已经给白悠悠的父母打过电话了,他们五分钟后到。另外,
我刚才目测了一下,那杯酒里的沉淀物密度不均匀,建议取样化验,成分应该挺精彩的。
”顾易辰彻底慌了:“你们……你们这是多管闲事!”“多管闲事?”我冷笑一声,
拿出手铐,再次把这位总裁拷了起来,“顾总,二进宫滋味如何?
这次可不是拘留那么简单了,涉嫌刑事犯罪,你下半辈子,恐怕得在缝纫机前找情趣了。
”救护车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我看着被抬上担架的白悠悠,心里毫无波澜。
什么狗屁浪漫情节,在生命安全和法律底线面前,都是垃圾。陈叙走过来,
递给我一瓶矿泉水:“累了?”“还行,就是觉得这些人脑子有病。”我灌了一大口水。
“没事。”他笑了笑,伸手把我乱糟糟的刘海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病就治,你负责抓,我负责……嗯,提供理论支持。”我看着他,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来跟我组队刷怪的吧?6凌晨四点,
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速溶咖啡味和泡面味。
我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那份刚出来的化验报告,太阳穴突突直跳。
“迷幻剂、**成分、还有大量的酒精。”我把报告往桌上一拍,
冷眼看着坐在对面那个梳着油头、提着公文包的精英律师,“张律师,
这就是你口中的‘助兴饮料’?顾易辰给白悠悠喝这个,你管这叫谈恋爱?
”张律师推了推金边眼镜,一脸职业假笑:“姜队长,话不能这么说。我当事人并不知情,
这可能是KTV服务员的失误。再说了,白**是我当事人的女朋友,两人情投意合,
哪怕发生点什么,那也是人家两口子的私事。警察管天管地,还管人家上床?”“砰!
”我还没说话,旁边传来一声闷响。陈叙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
手里那本厚厚的《量子力学》刚好“不小心”滑落,砸在了地上。他弯腰捡书,
顺便抬头看了一眼张律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课:“张律师是吧?根据化学分析,
这种混合药物的半衰期是六个小时。如果姜队晚去半个小时,
白悠悠的中枢神经就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俗称——变成傻子。你管这叫私事?
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妇女的,
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下药迷晕,属于典型的‘其他手段’。
”张律师脸色一僵:“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是报案人之一,也是目击证人。
”陈叙拍了拍书皮上的灰,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拿过我手里早就凉透的咖啡,
转身扔进了垃圾桶,“另外,我刚才计算了一下,你刚才那段话里,逻辑漏洞多达五处。
如果这是法庭辩论,你已经输了。”我看着张律师那张快要变绿的脸,忍住笑,
敲了敲桌子:“行了,张律师。顾易辰涉嫌**未遂、非法持有违禁药品,
现在正式转为刑事拘留。你要想保释,等案子查清了再说。现在,请你出去,
别耽误我们办案。”“你们……好!姜严,你给我等着!顾氏集团不会放过你的!
”张律师气急败坏地收拾东西走了。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还硬撑?”陈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下一秒,
一个温热的东西贴在了我脸上。是一罐旺仔牛奶。“只有这个了,凑合喝吧。
”他拉过椅子坐在我旁边,看着我,“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姜警官,你打算什么时候猝死?
我好提前随个份子。”“滚蛋。”我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冲淡了嘴里的苦涩,“案子没结,哪敢死。对了,你怎么懂那么多刑法条文?
你一个教物理的,不务正业啊。”陈叙侧过头,视线落在我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渍上。他伸手,
指腹轻轻擦过我的嘴角。动作很轻,带着一点粗糙的触感,像电流一样顺着皮肤传到了心里。
我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罐子差点捏扁。“为了捞某人。”他收回手,捻了捻指尖,
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某人从小就爱打架,我怕哪天她把自己打进去了,
我得知道怎么把她弄出来。所以,自学了一点。”“谁……谁爱打架了!”我脸有点烫,
赶紧低头喝奶掩饰,“那都是正当防卫!”“嗯,把隔壁班男生牙打掉两颗的正当防卫。
”陈叙轻笑一声。【警告!检测到宿主与男配暧昧指数超标!请立即停止!
请立即前往拘留室探望男主,并流露出心疼的神情!】系统那个破锣嗓子又开始了。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默念:闭嘴,再吵把你也抓起来。7天亮后,我和陈叙去了一趟医院。
白悠悠醒了。病房里,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手背上扎着吊针。看到我进来,
她没有感谢我救了她,反而露出了一种“你怎么还没死”的幽怨表情。
“姜警官……”她虚弱地开口,“易辰哥哥呢?你把他怎么样了?”我拿出笔录本,
拉开椅子坐下:“他在看守所。现在我们来谈谈昨晚的事。你知不知道酒里被下了药?
”白悠悠咬着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爱我了,
想要完全占有我。这是他爱我的方式!你们这些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我手里的笔差点被我折断。“爱你的方式是给你喂**?”我深吸一口气,
强压住想要把刑法书拍她脑门上的冲动,“白悠悠,你是大学生,不是幼儿园小朋友。
那种药量,再多一点点,你现在就是躺在太平间里,而不是在这儿跟我扯什么爱情。
”“你胡说!你就是嫉妒!”白悠悠激动起来,拔掉针头就要下床,“我要去救他!
我要去跟警察解释,是我自愿的!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血珠顺着她的手背滴下来,
落在洁白的被单上,触目惊心。【情节强制!宿主必须被女主的真爱感动,
主动帮忙销毁证据!】感动个屁。我站起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硬生生按回了床上。
“给我老实点!”我吼了一声,拿出手铐,直接把她没受伤的那只手铐在了床头栏杆上。
“你……你敢铐我?”白悠悠懵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有自残倾向,
为了保护你的生命安全,我采取强制措施。”我冷冷地说,“还有,做伪证是犯法的。
你说你自愿的?行,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手机里有向闺蜜发送的‘救命’短信?
这也是情趣?”白悠悠愣住了,脸色煞白。陈叙一直靠在门口没说话,这时候才走过来。
他看了一眼被铐住的白悠悠,又看了看我,突然低笑一声。“姜队,你这哄孩子的方式,
还真是……独具一格。”他走到床边,把一张缴费单放在桌上。“白**,
你的洗胃费、住院费,一共三千五。鉴于顾易辰被冻结了账户,你父母又拒绝接电话,
这笔钱是姜警官替你垫的。”陈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个嫉妒你的人,
会花半个月工资救你的命?你那个总裁男友给你买过早饭吗?姜警官为了守着你,
早饭都没吃。”白悠悠呆呆地看着那张单子,又看了看我,眼神里的敌意终于消散了一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茫然。“好了,别跟她废话了。”我解开手铐,“白悠悠,
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再来找我。现在,好好睡觉。”8刚出医院,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就一个急刹车,横在了我们面前。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戴着墨镜的贵妇。她摘下墨镜,
露出一双保养得宜但充满刻薄的眼睛。顾易辰他妈。原著里的恶婆婆。她踩着高跟鞋,
气势汹汹地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甩在了我脸上。“这是五百万。
撤销对易辰的控诉,然后滚出A市!”支票飘飘荡荡地落在地上。我和陈叙对视一眼。
我弯腰捡起那张支票,弹了弹上面的灰。“五百万。”我咂咂嘴,“顾太太,出手挺大方啊。
”“嫌少?”顾太太冷笑,“像你这种捞女我见多了,穿着警服装正经,
其实不就是想嫁入豪门吗?开个价吧。”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顾太太,
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十点。你刚才的行为和言语,我已经全程执法记录。
你涉嫌行贿国家公务人员、妨害司法公正。这五百万,将作为犯罪证据被扣押。
”顾太太傻眼了:“你……你敢!我老公是顾氏董事长!”“董事长也得遵纪守法。
”我把支票装进证物袋,“另外,提醒你一句,你儿子这次惹的是刑事案件,
公诉案件是不能撤诉的。你就是给我五个亿,他该坐牢还是得坐牢。”顾太太气得浑身发抖,
抬手就要打我:“小**!”我刚要格挡,一只手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陈叙站在我身前,
小说《警官请自重,我只是个物理老师》 警官请自重,我只是个物理老师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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