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刑场之上,漫天飞雪混着血腥味。我被萧景渊摁在雪地里看父母和族人的下场。
我的父亲,当朝太傅沈敬之,被铁链锁着琵琶骨,身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母亲和族人们跪在不远处,头颅一个个的被斩落在地。萧景渊握着长剑一剑刺穿我心口,
看我的眼神好像再看一条低贱的狗。“萧景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断子绝孙!”我自己的骂声还在耳边回响,恍惚间,竟与一道尖细的嗓音混杂在一起,
刺得我耳膜生疼。“……赐婚太傅嫡女沈清辞于皇太子萧景渊,钦此!”我重重跪在地上,
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碎了般疼,眼前的景象忽明忽暗,不知今夕是何夕。“**,
您怎么了?快接旨啊。”身旁的丫鬟轻轻扶了我胳膊一下,声音里满是焦急。
我顺着她的搀扶抬头,身旁跪着的父母担忧的看着我。这情景……是三年前!
是皇后下旨将我赐婚给萧景渊的那一天!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为何前一秒还是穿心的剧痛与族人的惨死,下一秒就回到了此刻。上一世我嫁入东宫,
成了萧景渊的垫脚石。他用沈家势力稳固地位,转头就用通敌谋逆的罪名杀我全族。
恨意往上涌。既然上天给我重来的机会,那我就要让萧景渊死无葬身之地!
父亲刚要起身接旨,我猛地往前一跪,膝盖重重磕在青砖上。“臣女——不敢接旨!
”满厅瞬间死寂。父亲转头看我,眼里全是震惊。太监脸色骤沉,
手按在腰间令牌上:“沈**,抗旨不尊,是要掉脑袋的!”我伏在地上:“公公明鉴,
臣女不敢抗旨,只是……只是不敢累及太子殿下性命!”“胡扯!”太监声音瞬间尖利,
“太子殿下身体康健,轮得到你一个小丫头咒?”我抬头,
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在青砖上:“臣女所言句句属实!三年前,国师为臣女批命,
说臣女八字过硬,天生克夫。若嫁入东宫,必折太子气运,危及性命!”“真是国师之言?
”太监表情怀疑。周遭响起一片抽气声。国师是先帝重臣,他的批命在京城从无人敢质疑。
我泪流满面:“千真万确,批命当日,父母皆在场见证。若臣女执意出嫁,
他日太子有半分差池,沈家实在是担待不起呀。””太监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转头看向父亲:“沈太傅,这……”父亲也故作一脸哀愁,站起身挡在我身前,
双手作揖:“公公,小女所言非虚,三年前批命,老夫确在现场。此事关乎皇家气运,
还请公公回禀皇后娘娘,容后再议。”有了父亲佐证,太监彻底没了底气。
只能抓过圣旨:“既然如此,杂家便回禀皇后娘娘定夺!沈太傅,沈**,你们好自为之!
”脚步声远去,父亲才扶我起身。“清辞,你可知今日闯了多大祸?”父亲的声音还在发颤,
抓着我胳膊的手用了力。我摇摇头,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父亲,比起沈家满门,
这点祸不算什么。”父亲愣住,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无奈道:“罢了,最近朝堂局势不明朗,
这实在也不是桩好姻缘,拒了也好。”看着父母亲,我又红了眼眶。真好,
他们现在都还活着。这一世决不能让他们遭遇上一世的惨剧。太子,皇后绝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好好规划一番。2.“女儿有些乏了,想回房歇息。”向父母行礼后,我转身往外走。
路过花园,侍侯花草的下人正弯腰除草,上一世抄家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四皇子的暗线。
回到我的院子,我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思索。上一世萧景渊杀我全族,是因为查到皇上临终前,
给父亲留了密旨。但我因皇后的赐婚嫁给了萧景渊,并不知道密旨的内容,
只知道那是一道传位圣旨,而且不是传给萧景渊的。是谁呢?当今皇上总共育有四个皇子,
两个公主。大皇子早夭,太子排行第二,三皇子一直在边疆领兵,四皇子还小今年刚三岁,
生母只是个低微的答应。三皇子母妃出生宁国公府,但在三皇子6岁时就病逝了。
三皇子13岁就随老宁国公镇守边疆了,这些年甚少回京。
老国公爷去世后宁国公府人才凋零,虽还挂着公府的名头,但到底衰落了。想起府里的暗卫,
我心中一动。既然会在臣子府中安插暗卫,三皇子绝不是简单的守边将领。事到如今,
只能赌一把了。我起身写了一封信。叫侍女春桃把院子里的花匠找来。
花匠进来后向我行了一礼:“大**叫老奴,有何吩咐?”我指尖敲着椅子扶手,声音凝重,
“我找你,是想托你给三皇子带封信。”花匠抬起头,皱着眉道:“大**说笑了,
老奴只是个花匠,不懂什么三皇子四皇子的,更不敢替人传话。
”“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三皇子合作。”我从袖中掏出密信,递到他面前,
“太子想拉拢沈家站队,可他暗地里克扣北境军粮,意图谋反,跟着他,只会万劫不复。
”这是我上一世知道的,因太子克扣了粮草。导致三皇子之后的一场战役死伤惨重。
老周的目光落在密信上,迟迟没有去接。我继续说道:“如今沈家有难,
只要三皇子愿意出手相助,我们沈家必定会有回报。这封信就当是我的投名状。
”花匠沉默了许久,伸手接过密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大**的话,老奴会带到。
”“只是三皇子如何决定,老奴不敢保证。”“只要你如实转告,三皇子自有判断。
”我松了口气。看着花匠走出去,我暗暗在心里祈祷着计划顺利。
信的内容是太子克扣的北境军粮,藏于京郊黑风寨,太子囤积粮草意图谋反。算算日子,
上一世太子在1年后皇上病重垂危时逼宫谋反,现在我还有反击的时间,
就是不知道我的抗旨拒婚会产生什么变数了。接下来,就等三皇子萧惊寒的回应了。
3.午后,传旨太监再次登门。“皇后娘娘有令,沈清辞抗旨不尊,虽涉国师预言,
仍需禁足府中思过!”他展开懿旨,声音冷硬,“无娘娘手谕,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深青宫装的老嬷嬷上前,福身时腰杆却挺得笔直:“老奴李嬷嬷,
奉皇后之命贴身伺候**,替娘娘照看**起居。”父亲皱眉:“公公,
小女并非有意抗旨……”“沈太傅不必多言。”太监打断他。“娘娘说了,国师之言虽重,
却也不能当抗旨的借口,好自为之。”李嬷嬷自此寸步不离。我回房后,直接跌坐在床沿,
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李嬷嬷走近两步。我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泪珠顺着脸颊滚落:“都怪国师!都怪他多嘴说我克夫!”“如今我连太子殿下都拒了,
往后谁还敢娶我?怕是要孤老终生了……”我抓起枕边的手帕,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
既然找人来监视我,那我就好好地给你们演场戏看。次日清晨,府门被叩响。是萧景渊来了,
身后还跟着国舅爷。进了正厅,我正要跪下行礼,萧景渊快步上前想扶我:“清辞妹妹,
昨日之事,孤已知晓,你不必介怀。”我往后一缩,就要下跪:“臣女有罪,
劳烦太子殿下亲自登门,折煞臣女了。”“快起来。”萧景渊伸手拦住我。
他语气更柔:“孤不信鬼神之说,更不信什么克夫预言。”“你若嫁入东宫,孤向你保证,
一定好好待你,你父亲的仕途,孤定会全力扶持。”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动作带着刻意的亲昵。我却只觉的恶心。上一世这虚伪的嘴脸我看的够多了。
可惜我已经用全族的人命看清了这人的表演。国舅这时慢悠悠地敲了敲桌面:“沈**,
太子殿下一片赤诚,你可别不识抬举。”他抬眼扫我,眼神里的威胁毫不掩饰。一红一白,
戏码演得十足。我垂着头,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臣女怎敢嫌弃太子殿下?
”“只是国师预言如警钟在耳,臣女实在怕……若是连累了殿下,到时候万死难辞其咎啊!
”说着,我身子一晃,直直往旁边倒去。春桃连忙上前扶住我,对着两人福身:“太子殿下,
国舅爷,**这几日为预言之事茶饭不思,心绪大乱,还请二位体谅啊。
”萧景渊的脸色沉了沉,没说话。国舅冷哼一声,站起身:“太子殿下,
既然沈**心意已决,咱们也不必热脸贴冷**,免得落个逼迫臣女的名声。
”萧景渊点点头,不甘心但还是假意温柔的说:“那清辞妹妹好好休养,孤改日再来看你。
”两人转身离开时,背影里都透着不甘心。4.之后几日风平浪静,
好像太子和皇后忘了我一样。那天父亲一回到家径直就去了书房,吃饭也没出来。
我端了饭菜去书房:“朝上可是出了什麽事?”“太子联合党羽在朝堂上弹劾了三皇子。
”父亲一脸的愁容。我疑惑,萧景渊那狗东西弹劾三皇子干什么?上一世没这回事呀。
我疑惑的问父亲怎么回事。“今天早朝户部主事张启、兵部郎中刘默参了三皇子一本,
说军中有人说三皇子克扣粮饷,结党营私,不敬皇权。现在军中只知他萧惊寒不知陛下了。
”“他们还拿军粮账目和士兵证词,呈给了皇上。”父亲眉头紧锁。
“皇上最近圣体越发不好了,皇后和**羽轮番进言,
我看皇上好像有意收回兵权了”我心里一惊,这是萧景渊恶人先告状了!粮饷是他扣下了,
现在屎盆子却扣到了三皇子头上。皇上病重,圣体越来越不好,也越发忌惮自己的儿子。
太子心胸狭隘,难堪大用,皇上隐隐透漏出想废除太子的心思。
这也是太子和皇后急着想拉拢我们沈家的原因。这一世我拒婚,
竟然让太子想出了祸水东引的计谋。那我就让他自己尝尝这祸水的滋味。
我又让花匠给三皇子送了封信。“太子弹劾构陷您,军粮实藏于京郊黑风寨后山密洞。
”“伪造账目的官员为户部主事张启、兵部郎中刘默,皆是**羽。”“望殿下留下实证,
转移军粮。沈家愿全力配合,静待殿下回应。”接下来的几日,我依旧每日以泪洗面,
装作被“克夫”名声困扰的模样。第五日深夜,我正躺在床上假寐,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是回信来了。我快速展开密信,萧惊寒的字迹刚劲有力,
寥寥数语却掷地有声:“军粮已转移,实证已呈御史台。沈**有勇有谋,
能得**的助力是我的荣幸。”看到回信,我这几天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放下去了。次日,
父亲下朝回来,带来了御史台将实证呈给皇上的消息。“皇上虽病重,
却也看出了太子的野心,已下令彻查军粮案和赈灾案。”“赈灾案?
”出了军粮案怎么还有赈灾案?“御史查到了太子不仅克扣了军粮,去年水灾,
太子负责救济灾民。有人把太子贪污的赈灾款往来账目匿名交给了监察御史。”“皇上大怒,
以暂停太子的议政权,责令东宫禁足思过。”父亲叹了口气,皇上病重,太子却难堪大任。
储位不稳,恐怕要动摇国之根本。除去议政权,萧景渊这只是开始。5.接下来的几日,
朝堂愈发动荡。父亲每日天不亮就入宫,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朝堂上乱成一团,不少朝臣见风使舵,接连弹劾太子,要求严惩。
”一次深夜,父亲坐在书房里,端着杯冷茶却没喝,声音沙哑,“可**羽还在硬撑,
双方争执不下,皇上的病情也越来越重,今日已咳得说不出话了。”我静静听着,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脑海里翻涌起上一世的记忆。上一世我顺从地嫁入东宫,
沈家成了太子的助力,皇后和太子有恃无恐,从未有过弹劾萧惊寒的举动,
更没让皇上这么早看清他们的野心,下定决心废储。是我的重生,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可也正因如此,太子和皇后没了退路,只会更快地狗急跳墙。我必须更谨慎,才能护住沈家,
护住这来之不易的转机。我仔细回想上一世的细节,试图从中找到可利用的线索,
可这一世因为拒婚有很多的事情已然改变了。李嬷嬷依旧寸步不离地盯着我,
我便继续装出消沉的模样,每日要么对着窗外发呆,要么抱着枕头默默流泪,
偶尔还会故意念叨几句“克夫名声难洗”“此生无望嫁人”的话,让她彻底放下戒心。
只有在夜深人静,确认李嬷嬷睡熟后,我才会悄悄起身,在纸上梳理已知的信息,
标记出需要警惕的人和事。我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皇上病情加重,
太子和皇后必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动手,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们动手前,做好万全准备。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月,父亲下朝叫我去书房,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摒退左右后,
他从朝服内侧夹层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递到我面前。“清辞,
这是皇上托付给为父的传位圣旨和传国玉玺。”父亲的声音发颤,指尖紧紧攥着锦盒边缘。
我心头一震,下意识抬头看他。“我知道你和三皇子有秘密联系,陛下快不行了,
想废黜东宫。”父亲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可宫里近侍多半被皇后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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