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惊变林清欢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意识像沉在深海的锚,
被猛地拽出水面。她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想要裹紧身上那床柔软温暖的羽绒被,
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凉滑腻的绸缎。空调运转的低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还有……滴答、滴答,像是水滴落在石阶上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不是熟悉的、贴着暖黄色壁纸的天花板,也不是那盏简约的吸顶灯。
眼前是繁复的雕花木梁,深沉的檀木色,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腻的熏香余韵,
混合着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属于草木和泥土的湿润气息。这不是她的公寓。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林清欢猛地坐起身,眩晕感让她眼前发黑。
她撑着身下触感冰凉光滑的床铺——不是她那张软硬适中的记忆棉床垫,
而是某种硬实的、铺着层层锦缎的木板。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面积不大,
但布置得极为精致。窗棂是镂空的,糊着洁白的窗纸,透进朦胧的天光。
靠墙摆着一张同样雕工繁复的梳妆台,一面菱花铜镜立在台上。
另一边是红木衣柜和一张小巧的圆桌,上面放着青瓷茶具。
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属于她那个时代的、沉淀下来的华贵与疏离。“我……在做梦?
”林清欢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尖锐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不是梦。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那面菱花铜镜前。模糊的镜面映出一张脸——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镜中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乌发如云,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唇,
组合成一张精致得如同工笔画般的面容。只是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惊惶和难以置信,
一双杏眼睁得极大,里面盛满了林清欢自己的恐惧。这不是她的脸!
她记得自己熬夜加班后趴在办公桌上睡着前,
镜子里那张脸是疲惫的、带着黑眼圈的、属于一个普通社畜的脸!
这张脸……这张脸美得惊人,却也陌生得可怕!“**?您醒了?
”一个带着怯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林清欢悚然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正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
手里端着一个铜盆。小丫鬟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面容清秀,此刻正担忧地看着她。
“你……你是谁?”林清欢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她自己都陌生的颤抖。
小丫鬟似乎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放下铜盆,快步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您怎么了?奴婢是春桃啊!您……您是不是魇着了?您别吓奴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额头几乎要贴到冰凉的地砖上。春桃?**?奴婢?
这几个词像冰锥一样刺入林清欢混乱的大脑。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强迫自己冷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用疼痛维持一丝清明。“我……我没事。”她努力模仿着记忆中古装剧里大家闺秀的语气,
尽管声音依旧不稳,“只是……头有些晕。春桃,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回**,
刚过卯时三刻。”春桃见她似乎平静了些,才敢稍稍抬起头,但依旧跪着,
“您昨日在花园赏花时不小心跌了一跤,磕到了头,昏睡了一整夜,可把老爷夫人急坏了。
太医来看过,说只是皮外伤,开了些安神散瘀的药,嘱咐您多休息。”她说着,
又担忧地补充道:“**,您真的没事吗?您刚才的样子……”林清欢没有理会她的询问,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昨日跌跤”和“磕到头”吸引了。原主的记忆呢?
为什么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属于林清欢的、关于现代社会的记忆?她努力回想,
试图抓住一丝属于这个身体的过往,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
她痛苦地按住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恶心感。“春桃,你起来说话。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我好像有些事情记不太清了。你告诉我,
我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春桃站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惊疑不定,
但还是顺从地回答:“**,您是咱们沈府的嫡出大**,沈婉仪啊。
这里是您的闺房‘揽月阁’。老爷是当朝正三品户部侍郎沈明远沈大人,
夫人是……”沈婉仪!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清欢的脑海深处!她记起来了!
不是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而是她通宵追完的那部爆火宫斗剧《凤仪天下》!
剧里那个和她同名同姓、只出场了三集就领了盒饭的炮灰女配!那个在选秀大典上,
因为“意外”落水毁容,被皇后轻飘飘一句“仪容有损,不堪侍奉天颜”就打发回家,
最后郁郁而终的秀女沈婉仪!她,林清欢,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
加班猝死后……竟然穿越成了这个开局就注定悲剧的炮灰角色?!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她感觉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她记得清清楚楚,《凤仪天下》这部剧节奏极快,
沈婉仪这个角色在第三集开头就完成了她的“使命”——用她的凄惨下场,
衬托出皇后的狠毒和宫廷的险恶。而现在……距离选秀大典,还有几天?
林清欢猛地抓住春桃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小姑娘痛呼出声:“选秀!选秀是什么时候?!
”春桃被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骇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回答:“小……**,您忘了吗?
礼部定的日子,就在三日后啊!宫里昨儿还派了嬷嬷来,说要提前教导规矩呢……”三日后!
林清欢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三天!她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
就是原剧中沈婉仪命丧黄泉的开端!她松开春桃,踉跄着后退一步,
跌坐在梳妆台前的绣墩上。菱花铜镜里,那张属于沈婉仪的、倾国倾城的脸上,
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惊恐和茫然。镜中的美人,成了索命的符咒。三天。
她该如何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避开那场精心设计的“意外”,
扭转这开局即死的炮灰命运?窗外,鸟鸣依旧清脆,水滴声依旧规律。揽月阁内,
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一颗在绝望边缘疯狂跳动的心。烛台上的蜡烛无声地燃烧着,
烛泪缓缓滑落,如同她此刻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前路。
第二章记忆武装铜镜里映出的那张脸依旧精致绝伦,
可那双杏眼中的惊惶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林清欢——不,
现在她是沈婉仪了——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指尖冰凉,
掌心却因为过度用力而留下深深的月牙印痕。三天。
春桃那句带着哭腔的“三日后啊”如同丧钟,在她耳边反复敲响。绝望像冰冷的潮水,
一波波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她猛地闭上眼,试图将那些灭顶的恐惧压下去。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她死得更快。她用力吸了一口气,
带着甜腻熏香和草木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丝刺痛的真实感。她强迫自己睁开眼,
再次看向镜中。这张脸,是她的催命符,但也是她唯一的依仗。她必须冷静下来,
必须利用好她唯一的优势——她看过剧本!“春桃,”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
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沙哑,“我头还有些晕沉,想一个人静静。
你去……给我准备些清粥小菜,再沏一壶浓茶来。”她顿了顿,补充道,“要最浓的。
”春桃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顺从地低下头:“是,**。奴婢这就去。”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关上了房门。揽月阁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林清欢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她猛地站起身,
几乎是扑到那张小巧的红木圆桌旁。桌上除了青瓷茶具,
还有一方砚台和一支搁在笔架上的毛笔,旁边散落着几张裁好的素笺。
这大概是原主用来练字或写诗的东西。她抓起毛笔,沾了沾砚台里早已干涸的墨迹,
又烦躁地丢开。不行,毛笔太慢!她的目光急切地扫过房间,
最终落在梳妆台上一个装首饰的螺钿小盒里。她冲过去,粗暴地打开盒子,
倒出里面的珠钗玉佩,抓起一支尾部尖锐的银簪。回到桌边,她将一张素笺铺平,
毫不犹豫地用银簪尖锐的尾部代替笔,狠狠地在纸上划动起来。坚硬的银簪划破纸张,
发出刺耳的“沙沙”声,仿佛要将她脑海中翻腾的惊涛骇浪都倾泻出来。《凤仪天下》!
她必须回忆起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关键节点!每一个可能让她万劫不复的陷阱!
笔尖(簪尖)在纸上疯狂游走,留下深深浅浅、杂乱无章的划痕。
她首先写下几个大字:选秀大典。这是她的生死关!地点:御花园引凤池畔白玉桥。
时间:大典中途,皇后提议游园赏景。关键人物:皇后王氏,心腹宫女翠缕。
事件:原剧沈婉仪在桥上被“拥挤”的人群“意外”撞落引凤池。池水浑浊,
水下有皇后事先命人放置的、带有腐蚀性的药粉。沈婉仪不仅呛水昏迷,
脸部更是被严重灼伤毁容。皇后以“仪容有损,惊扰圣驾”为由,直接将其黜落。
沈家也因此蒙羞,沈父仕途受阻。沈婉仪被送回府后,郁郁寡欢,不久便香消玉殒。
林清欢停下簪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这就是她的结局!冰冷、残酷、毫无尊严!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腐蚀性药粉”那几个字,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那足以毁掉一切的毒物。
皇后的手段,果然狠辣,不留余地。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她咬着下唇,簪尖再次移动,
在“选秀大典”旁边重重划出一个箭头,指向两个字:规避!如何规避?硬闯肯定不行。
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秀女,而皇后是后宫之主。直接揭穿?无凭无据,只会被反咬一口,
死得更快。她需要借力,需要找到一个能在当时、当场打破皇后布局的契机。
她的思绪飞速运转,簪尖无意识地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小洞。原剧里,选秀大典上还有谁在场?
皇帝!对,皇帝萧景琰!簪尖立刻在纸上写下“皇帝”二字,并在旁边标注:关键!
她拼命回忆关于皇帝的情节。萧景琰,年轻登基,看似温和,实则心机深沉,
对后宫争斗洞若观火,却往往冷眼旁观,借力打力。他喜欢什么?厌恶什么?
簪尖快速移动:皇帝喜好:•诗文:尤其偏爱意境开阔、气势磅礴之作。原剧中,
女主曾凭借一首剽窃的《将进酒》片段“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引起龙颜大悦。
••新奇事物:对海外舶来品、精巧机关术颇感兴趣。
••厌恶:无谓的争斗、愚蠢的算计、过于刻板的规矩。•林清欢的目光在“诗文”上停留。
这或许是个突破口!如果她能在选秀时,在皇帝面前展现出足以让他“龙颜大悦”的才华,
获得一定的关注甚至破格封赏,那么皇后再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了。毕竟,打皇帝的脸,
就是打她自己的脸。可是……剽窃?林清欢皱紧眉头。
她记得原剧女主剽窃李白《将进酒》的片段,效果拔群。但她能剽窃吗?
万一这个世界也有李白呢?风险太大!她需要更稳妥、更符合“沈婉仪”身份的方式。
她继续在纸上梳理其他关键人物和事件节点:•贵妃李氏:容貌艳丽,性格张扬跋扈,
与皇后分庭抗礼,是前期主要反派之一。选秀时曾刁难沈婉仪,嫌其“过于清高”。
••淑妃赵氏:表面温婉贤淑,实则心机深沉,是后期黑化的大BOSS。
其母患有严重的心疾,是后期淑妃被皇后胁迫的把柄。••丽妃:皇帝新宠,骄纵任性,
是皇后手中一把好用的刀。原剧中正是她,在沈婉仪毁容后,奉皇后之命“探望”,
言语刻薄,彻底击垮了沈婉仪。••关键事件:选秀后三个月,太后突发心疾(皇后设计),
引发后宫大清洗;半年后,江南水患,皇帝震怒(淑妃家族贪腐案导火索);一年后,
丽妃与侍卫私通事发(皇后策划,
扳倒丽妃)……•一张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图在素笺上逐渐成型,
箭头、叉号、问号遍布其间。林清欢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太阳穴突突直跳,
过度集中精神带来的头痛再次袭来。但她不敢停,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粥和茶来了。”春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小心翼翼。林清欢猛地回神,
迅速将写满“天书”的素笺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另一只手飞快地将其他几张空白的素笺叠好,盖住桌上被簪子划破的痕迹。“进来吧。
”春桃端着托盘进来,将一碗熬得软糯的白粥,两碟清爽的小菜,
和一壶热气腾腾的浓茶放在桌上。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林清欢,发现**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
但眼神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绝望,反而透着一股让她心悸的锐利和专注。“**,
您……您感觉好些了吗?”春桃轻声问道,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清欢紧握的拳头和桌上被盖住的纸张。林清欢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春桃的手上。那双本该属于少女的、纤细的手,
此刻却布满了红肿的斑点和细小的水泡,有些地方甚至被抓破了皮,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
看起来触目惊心。“你的手怎么了?”林清欢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春桃下意识地把手缩回袖子里,低下头:“回**,是……是奴婢自己不小心,
沾了不干净的东西,起了些疹子,老毛病了,过些日子自己就好了。
”她的声音带着难堪和自卑。作为**的贴身丫鬟,有这样一双手,实在是有碍观瞻。
林清欢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湿疹?慢性湿疹?在原主的记忆碎片里,
似乎春桃这双手的毛病已经有好几年了,时好时坏,看过大夫,也用过不少药膏,
但总是反复发作。一个计划在她心中迅速成型。赢得心腹,就从这里开始!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林清欢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春桃犹豫了一下,
还是怯生生地把手伸了出来。那双手因为长期瘙痒和抓挠,皮肤变得粗糙增厚,
红肿和水泡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林清欢仔细看了看,
结合她前世有限的医学常识(主要是陪家人看病和刷科普文章的经验),
这症状确实很像慢性湿疹,伴有感染迹象。古代治疗这种皮肤病,要么效果甚微,
要么**性太强,反而加重病情。“去打一盆干净的温水来,要煮沸后晾凉的。
”林清欢吩咐道,同时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抽屉翻找起来。
原主似乎有些收集花草的习惯,抽屉里放着几个小瓷瓶,
贴着标签:薄荷、金银花、艾草……都是晒干的。春桃很快端来一盆温水。
林清欢让她把手浸泡在温水中。“先泡一会儿,清洁一下。”趁着浸泡的时间,
林清欢快速回忆着湿疹的处理原则:抗炎、止痒、预防感染。古代没有激素药膏,
但一些天然草药或许能起到缓解作用。她记得金银花有清热解毒、薄荷有清凉止痒的效果,
艾草似乎也能抗菌消炎?她挑出装有金银花和薄荷干叶的小瓶,各取了一些,
放在一个干净的茶碗里,用滚烫的茶水冲泡开。待水温稍降,
她用一块干净的细棉布蘸取药汁。“把手拿出来,擦干。”林清欢命令道。春桃依言照做。
林清欢用蘸了药汁的棉布,避开破溃感染严重的地方,轻轻擦拭春桃手上红肿瘙痒的区域。
清凉的药汁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那恼人的瘙痒似乎瞬间减轻了不少。
“感觉如何?”林清欢问。“凉凉的……好舒服,**,没那么痒了!
”春桃的眼睛亮了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这只是暂时缓解。”林清欢放下棉布,
神情严肃,“你这毛病是湿热内蕴,加上外感毒邪,反复发作。光靠外敷不行,
需要内调外养。”她顿了顿,努力将现代术语转换成古代人能听懂的话,“以后每日早晚,
用淡盐水清洗患处——记住,是煮开放凉后的淡盐水,不是生水。清洗后,
再用我方才配的这种药汁擦拭。饮食要清淡,鱼虾发物、辛辣**之物一概不能碰。
贴身衣物要用开水烫洗,保持干爽。”她看着春桃手上破溃的地方:“这些破皮的地方,
暂时不要沾水。我晚些时候再想想办法。
”她记得原剧中后期似乎提到过太医院有种“白玉生肌膏”对外伤愈合效果不错,
或许可以想办法弄一点。春桃呆呆地看着林清欢,
又低头看看自己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的双手,眼圈突然红了。“扑通”一声,
她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大恩!
奴婢……奴婢……”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年,因为这双手,
她没少受其他下人的嘲笑和主子的嫌弃,连近身伺候都怕污了主子的眼。
没想到**不仅不嫌弃,还亲自为她诊治,给出这么细致的法子!那药汁擦上去的清凉感,
是实实在在的,比以往任何大夫开的药膏都管用!林清欢扶起她:“好了,别动不动就跪。
记住我的话,按时用药,注意饮食起居。你这手,会好起来的。
”她看着春桃眼中发自内心的感激和依赖,心中稍定。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春桃,
这个原剧中一直对沈婉仪忠心耿耿,最后却跟着主子一起遭殃的小丫鬟,
现在成了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第一个,也是至关重要的盟友。“春桃,
”林清欢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三日后选秀,关乎我的性命,
也关乎你的前程。从此刻起,我要你帮我做几件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揽月阁内烛火摇曳。主仆二人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低语声淹没在渐起的晚风中。
林清欢摊开那张被揉皱的素笺,簪尖在“皇后”的名字上重重地划了一个圈,
又在旁边标注了一个小小的“翠缕”。她记得,那个负责在桥上动手的心腹宫女,
似乎……有个在太医院当差的表兄?一丝冰冷的算计,在她眼底悄然划过。
第三章选秀突围晨光熹微,揽月阁内已灯火通明。
春桃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林清欢乌黑浓密的发间,红肿的斑痕已消退大半,
只余下些许浅淡的印记。她动作轻柔又利落,将发髻绾成秀女规制的如意髻,
簪上一支素雅的玉簪花银簪。“**,您吩咐的事,奴婢都办妥了。”春桃的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翠缕的表兄昨儿不当值,奴婢托人递了话,
只说好奇那白玉桥的栏杆是否真如传言般滑不留手。他回话说,那桥栏杆……昨日午后,
确实被内务府的人仔细擦拭过,用了上好的桐油,滑得很,让咱们千万小心。”桐油?
林清欢心中冷笑。皇后果然谨慎,不用那带腐蚀性的药粉了,改用更隐蔽也更阴险的手段。
滑倒落水,一样能让她“仪容有损”,甚至可能直接淹死在这引凤池里。好一个“意外”!
她对着铜镜,镜中人眉目如画,肤光胜雪,一身水蓝色绣缠枝莲的宫装衬得她清丽脱俗。
林清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今日,是生是死,在此一举。“记住,
”她最后叮嘱春桃,“无论发生什么,你只需按我们之前商定的做,多看,少说,
尤其……留意翠缕。”“奴婢明白。”春桃用力点头,眼神坚定。皇家选秀,
设在重华宫前的丹陛广场。数百名身着统一制式宫装的秀女,按家世品级列队肃立,
鸦雀无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
阳光照在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林清欢站在队列中后位置,眼观鼻,
鼻观心,看似温顺恭谨,眼角的余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
高高的丹陛之上,明黄色的御座空悬。两侧设了稍矮的席位,
左侧首位坐着一位身着正红色凤穿牡丹宫装、头戴九尾凤冠的妇人,面容端庄,
眼神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正是皇后王氏。她身后侍立着几个宫女,
其中一个身形微胖、眼神闪烁的,正是翠缕。
右侧首位则是一位身着绛紫色百鸟朝凤宫装的美**人,云鬓高耸,珠翠环绕,
眉眼间带着一股张扬的傲气,正是贵妃李氏。她漫不经心地摇着一柄泥金团扇,
目光挑剔地在秀女队列中逡巡。冗长的唱名、行礼、问安环节过后,皇后放下茶盏,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风和日丽,御花园景致正好。陛下国事繁忙,
稍后便至。众位秀女在此枯等也是无趣,不如随本宫移步御花园,赏玩片刻,待陛下来了,
也好让陛下瞧瞧这满园春色与佳人辉映。”来了!林清欢心中一凛。引凤池畔白玉桥,
就是第一道鬼门关!秀女们依序跟随皇后凤驾,浩浩荡荡向御花园行去。
林清欢刻意放缓了脚步,不着痕迹地落在了队伍靠后的位置。春桃紧紧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
手心全是冷汗。引凤池碧波荡漾,池畔垂柳依依。那座连接两岸的白玉桥,
在阳光下温润生辉,桥面光可鉴人。林清欢的目光死死锁住桥面,
尤其是靠近池水边缘的那一段。果然,在阳光的斜照下,
能隐约看到一层极其均匀、反光异常的油膜。皇后在桥头停下,
含笑对众人道:“这白玉桥是前朝名匠所造,桥栏雕工细腻,诸位姐妹不妨近前观赏。
”秀女们闻言,纷纷向桥上涌去,都想在皇后面前表现一番。人群顿时有些拥挤。
林清欢没有动。她的目光飞快地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站在她斜前方不远处的李**。这位李**家世显赫,
父亲是朝中二品大员,性格骄纵,在秀女中颇有几分跋扈之名。更重要的是,
在原剧的模糊记忆里,这位李**似乎……对皇后颇为巴结。机会稍纵即逝!
就在人群涌上桥面,几个秀女挤到桥栏边探头去看雕刻时,林清欢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
身体一个趔趄,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朝斜前方的李**撞去。她的力道控制得极好,
既不会显得刻意,又足以让毫无防备的李**重心不稳。“哎呀!
”李**正想往前挤占个好位置,冷不防被侧后方一撞,脚下猛地一滑!
她穿的是时下流行的软底绣花鞋,踩在那涂了桐油的桥面上,简直如同踩在了冰面上!
“啊——!”一声尖锐的惊叫划破御花园的宁静。只见李**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手臂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试图抓住什么,却只抓了个空。
她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光滑的桥面上,然后借着惯性,在周围秀女惊恐的尖叫声中,
一路滑向桥栏!“噗通!”巨大的水花溅起。李**整个人掉进了引凤池中!
她在浑浊的池水里拼命挣扎,昂贵的宫装吸饱了水变得沉重无比,华丽的发髻散开,
珠翠掉落,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水冲刷得一塌糊涂,狼狈不堪。“快!快救人!
”皇后脸色微变,立刻厉声喝道。几个会水的太监慌忙跳下水去捞人。现场一片混乱。
秀女们惊魂未定,纷纷后退,远离那“吃人”的桥面。
皇后看着被捞上来、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如同落汤鸡、脸上还沾着污泥水草的李**,
眉头紧锁,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她精心设计的陷阱,
怎么套住了自己有意拉拢的李家**?这意外……未免太巧!就在这时,
一个略带慵懒却充满讥诮的声音响起:“哟,这是怎么了?选个秀还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皇后娘娘,您这领的路,可不太平啊。”贵妃李氏摇着团扇,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目光扫过狼狈的李**,
最终落在站在人群后方、看似同样受了惊吓、脸色微微发白的林清欢身上。她记得这个秀女,
刚才似乎……离出事的地方很近?“沈婉仪?”贵妃红唇微勾,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宫看你方才似乎也站得不稳?
莫不是也被这‘滑不留手’的桥吓着了?”她刻意加重了“滑不留手”四个字,
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皇后。皇后脸色一沉。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林清欢身上。
春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林清欢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贵妃盈盈一拜,
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回贵妃娘娘,臣女方才确实一时不察,险些跌倒,
幸而只是虚惊一场。惊扰了娘娘凤驾,臣女惶恐。”“惶恐?”贵妃嗤笑一声,团扇轻点,
“本宫看你倒是镇定得很。听说你出身书香门第,想必才情不俗?今日这御花园景致甚好,
不如……你就以这园中景致为题,即兴赋诗一首,也好给姐妹们压压惊,如何?
”她眼中带着明显的刁难。一个刚经历了“意外”惊吓的秀女,仓促间能做出什么好诗?
不过是等着看她出丑罢了。皇后冷眼旁观,并未阻止。她也想看看,这个沈婉仪,
到底有几分能耐。压力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林清欢知道,这是第二关。贵妃的刁难,
避无可避。她微微垂眸,脑中思绪飞转。剽窃《将进酒》风险太大,
但……她想起了另一首同样气势磅礴、却更符合“园中景致”的诗。她缓缓抬起头,
目光掠过远处巍峨的宫墙,望向更广阔的天际,眼神清澈而沉静。她开口,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荡在寂静下来的御花园中:“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最后一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落下,字字铿锵,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豪迈气魄,
与这精致却压抑的御花园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撼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全场一片死寂。
连摇着团扇的贵妃都忘了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好一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此等胸怀气魄,
竟出自一闺阁女子之口,难得,实在难得!”众人悚然一惊,慌忙转身跪拜:“参见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明黄色的龙袍映入眼帘。皇帝萧景琰不知何时已悄然驾临,
正站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落在依旧保持着行礼姿态的林清欢身上。
他方才在远处便听到了这最后一句,那磅礴的气势,那开阔的胸襟,竟让他心头一震。
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和狼狈的李**,眉头微蹙,
随即又看向林清欢:“此诗何名?何解?”林清欢心跳如鼓,强自镇定地回道:“回陛下,
此诗名为《望岳》。臣女方才见远处宫墙巍峨,心有所感,妄言登高望远之志,
让陛下见笑了。”“《望岳》……登高望远……”萧景琰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好!好志气!此等才情,此等胸襟,屈居秀女之位,倒是委屈了。
”他目光转向皇后和贵妃,“皇后,贵妃,你们以为如何?”皇后脸色变幻,
最终挤出一丝笑容:“陛下所言极是,沈秀女才情出众,令人惊喜。”贵妃撇了撇嘴,
没说话。萧景琰微微颔首,朗声道:“秀女沈氏婉仪,才思敏捷,气度不凡,深得朕心。
着即册封为才人,赐居……流云轩。”“臣女……谢陛下隆恩!”林清欢深深叩首,
额头触及微凉的地面,心中那块悬了三天的大石,终于轰然落地。成了!才人之位!
她成功避开了原剧中毁容黜落的悲惨命运,迈出了在这深宫之中活下去的第一步。然而,
当她起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皇后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眼神,
以及贵妃眼中毫不掩饰的嫉恨,她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初露锋芒流云轩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林清欢,
如今是皇帝亲口册封的沈才人,踏入这方小小的天地。庭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雅致,
几竿翠竹倚着粉墙,廊下悬着鸟笼,一只画眉正婉转啼鸣。比起沈府揽月阁的闺房,
这里少了些闺阁的精致,多了几分宫廷特有的肃穆与冷清。“**……不,才人主子,
您看这地方可还合意?”春桃跟在身后,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
也有一丝初入陌生环境的忐忑。她手脚麻利地指挥着两个内务府刚拨来的小宫女搬运行李,
眼神却始终不离林清欢左右。林清欢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正殿窗棂上精细的雕花上,
轻轻“嗯”了一声。合意?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哪里谈得上真正的合意。
皇后那冰冷如刀的眼神,贵妃毫不掩饰的嫉恨,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才人的位份,
不过是暂时保住了性命,离真正的安全还远得很。她需要立足,需要站稳脚跟,
需要在这盘根错节的势力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缝隙。“春桃,”她转身,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去打听一下,陛下身边,哪位公公最得脸面,
日常负责陛下的……饮食起居?”春桃一愣,随即心领神会:“主子是想……?
”“初来乍到,总得寻个门路。”林清欢走到窗边,指尖拂过冰凉的窗棂,“陛下日理万机,
龙体为重。我们沈家祖上,曾传下一些调养身体的方子,或许……能尽一份心意。
”她说的轻描淡写,春桃却听懂了其中的深意。这是要投其所好,却又不能显得刻意逢迎。
她立刻应道:“奴婢明白,这就去办。”消息很快传回。皇帝身边最得用的,
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贵王公公,位高权重,深得帝心。而负责皇帝日常点心小食的,
则是御膳房一位姓张的管事太监,与王德贵颇有交情。突破口找到了。接下来的几日,
林清欢深居简出,除了按规矩去皇后宫中请安,便是待在流云轩里。
她让春桃以“家乡口味”为由,向御膳房要了些寻常的点心材料:面粉、鸡蛋、牛乳、蜂蜜,
还有几样应季的果子。她屏退了新来的宫女,只留春桃在侧。“主子,您这是要亲自下厨?
”春桃看着林清欢挽起袖子,熟练地筛着面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林清欢笑了笑,
没有解释。现代营养学知识告诉她,高糖高油的点心虽然美味,但长期食用对健康并无益处。
她要做的是改良。她减少了糖和猪油的用量,加入了捣碎的苹果泥增加天然甜味和膳食纤维,
又用新鲜牛乳替代了部分水分,使口感更细腻。她甚至还尝试着加入少量磨碎的核桃仁,
增添坚果的香气和营养。面团在她手中揉捏、发酵、成型。
小小的厨房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和果香,与御膳房那种浓烈的甜腻香气截然不同。
春桃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只觉得自家主子仿佛无所不能。几经试验,
几碟小巧玲珑、色泽诱人的点心出炉了。林清欢挑出品相最好的几块,
装在一个素雅的青瓷碟里。“春桃,想办法,把这个送到张公公手里。
”林清欢将碟子递过去,“不必提我,只说……是流云轩新琢磨出的家乡小点,
请公公品鉴指教。记住,态度要恭敬,但不必过分谄媚。”春桃郑重地接过碟子,
用力点头:“主子放心,奴婢知道分寸。”张公公收到这碟“家乡小点”时,起初并未在意。
后宫嫔妃变着法子讨好御前的人,他见得多了。然而,当他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
那松软细腻的口感,清甜不腻的味道,带着淡淡果香和坚果香气的独特风味,
让他浑浊的老眼微微一亮。这点心,确实与御膳房那些千篇一律的甜腻之物不同。
他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剩下的点心,在皇帝批阅奏折略感疲惫、传唤小食时,
端了上去。“陛下,这是御膳房新琢磨的几样小点,您尝尝看,换换口味?
”张公公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皇帝萧景琰正被江南水患的奏报搅得心烦意乱,
闻言随意瞥了一眼。碟中点心小巧玲珑,色泽金黄,散发着淡淡的奶香,
看着倒比平日那些甜得发腻的糕点清爽些。他随手拈起一块放入口中。
一股清甜温润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苹果的微酸和核桃的醇香,口感松软绵密,
竟意外地抚平了他心头的些许烦躁。他忍不住又拿起一块。“这点心……倒有些新意。
”萧景琰难得地评价了一句,“比往日的清爽些。”张公公垂首,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陛下喜欢就好。”点心之事,如同投入湖面的一颗小石子,
并未立刻掀起波澜。林清欢依旧每日请安,低调行事。皇后那边暂时没有动静,
贵妃似乎也偃旗息鼓,但林清欢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几日后,
一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宫中炸响——皇帝陛下在批阅奏折时,突发剧烈头痛,竟至昏厥!
整个太医院瞬间人仰马翻。太医令周大人带着一众太医匆匆赶往养心殿,
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结冰。皇后、贵妃等高位嫔妃闻讯也纷纷赶来,守在殿外,
人人脸上都带着忧色,眼神深处却各怀心思。林清欢作为新晋才人,位份低微,
本无资格靠近养心殿。但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以及春桃打听来的只言片语——“陛下头痛欲裂,呕吐不止,太医们用了安神止痛的方子,
却似乎……收效甚微。”一个模糊的记忆碎片猛地撞入脑海!《凤仪天下》原剧中,
似乎有过类似的情节!皇帝因江南水患忧思过度,加上连日操劳,引发了严重的偏头痛。
而当时太医院开的方子……林清欢努力回忆着剧中一闪而过的药方名称和成分。“春桃!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你立刻去打听,太医们给陛下用了什么药?
尤其是……里面有没有川芎、白芷、细辛这几味?”春桃被她严肃的神情吓了一跳,
不敢怠慢,立刻转身跑了出去。流云轩离养心殿不算近,但春桃腿脚利索,
加上宫中此时人心惶惶,消息反而容易探听。不到半个时辰,她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主子!打听到了!”春桃压低声音,带着惊惶,“太医们用了‘川芎茶调散’!
里面……里面确实有您说的川芎、白芷、细辛!听说陛下服下后,头痛非但没止住,
反而吐得更厉害了!”果然!林清欢心头一沉。川芎茶调散是治疗风寒头痛的经典方剂,
但对于皇帝这种因肝阳上亢、气血逆乱引起的剧烈偏头痛,尤其是伴有呕吐症状时,
川芎、白芷、细辛这些辛温升散的药物,无异于火上浇油!不仅不能止痛,反而会**血管,
加重头痛和呕吐!机会!一个巨大的、稍纵即逝的机会,伴随着同样巨大的风险,
摆在了她的面前。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直接闯进养心殿指责太医用药错误,那无异于找死。她需要一个引子,
一个能让她接近皇帝、并且有机会开口的契机。她快步走进内室,打开自己的妆奁匣子。
里面除了几件简单的首饰,还有几个小巧的瓷瓶——那是她穿越后,根据记忆和有限的材料,
悄悄提炼的几样东西。其中一个小瓶里,装着用薄荷叶蒸馏提纯出的、浓度极高的薄荷精油。
薄荷性凉,能清利头目,疏风散热,对缓解头痛有奇效,而且外用相对安全。
她取出那个小瓷瓶,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瓷壁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张公公略显尖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沈
小说《宫斗剧拯救计划》 宫斗剧拯救计划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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