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孟晚,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裴煜皱着眉,扯了扯我身上价值五位数的礼服裙摆。
“太素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在评价一件不满意的商品。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也是他公司庆功晚宴的日子。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准备,换上的,
是他上个月亲手给我挑的裙子。那时他说,我穿这件月白色的裙子,清纯得像个学生。现在,
他却嫌它太过寡淡。我看向他身旁,站着他的“白月光”初恋,林薇薇。
她穿着一条火红色的高开叉长裙,明艳动人,像一朵盛放的玫瑰。我瞬间明白了。
不是裙子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我的“素”,衬不出他想要的“艳”。“抱歉,
我不知道今天薇薇也来。”我平静地说。裴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孟晚,你什么意思?
薇薇是公司的形象代言人,她来庆功宴不是理所当然吗?”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丝警告。“别耍你的小性子,今天场合很重要,别给我丢人。
”林薇薇适时地走上前来,亲昵地挽住我的手臂。“晚晚,你别误会阿煜,
他就是事业心太重,说话直了点。你穿这身很好看呀,特别有气质。”她笑得温婉大方,
手上那只百达翡丽的**款腕表,钻石闪得我眼睛疼。我记得,这款表全球只发售了十只。
裴煜曾说要买来送我当纪念日礼物,可最后却说没货了。原来不是没货,只是货不对人。
周围的宾客眼神各异,暧昧的、同情的、看好戏的,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身上。
我的丈夫,挽着他的白月光,教训着我这个正牌妻子要识大体。多可笑。我深吸一口气,
拨开林薇薇的手。“裴总说得对,是我不懂事了。”我转身,
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递到裴煜面前。“裴总,林**,祝你们玩得开心。
”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不住心里的灼烧。裴煜看着我,
眼神复杂。或许他以为我会大吵大闹,让他下不来台。可我没有。我只是安静地退到角落,
看着他带着林薇薇在人群中穿梭,接受所有人的恭维和祝福。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天造地设。而我,像个多余的笑话。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煜的助理发来的消息。“太太,
裴总让我跟您说一声,他今晚会晚点回去,让您先睡。”我抬头,不远处,
裴煜正体贴地为林薇薇披上他的西装外套,然后拥着她走出了宴会厅。夜色渐浓,
把他们的背影衬得无比亲密。我回了条消息。“知道了。”然后,我点开手机银行,
看着账户里那串冰冷的数字。为了支持裴煜创业,我卖掉了父母留给我的房子,全身心投入,
为他搭建了公司最初也是最核心的网络安全系统。公司上市那天,他抱着我说,孟晚,
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功臣,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现在想来,真是讽刺。我关掉手机,
走出宴会厅。晚风吹在脸上,很冷。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我没有开灯。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微明。然后,我走进了书房,
打开了那台我很久没碰过的电脑。屏幕亮起,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裴煜,你忘了。
你公司的网络系统,每一行代码,都是我亲手写的。我给你留了无数个后门。
你以为我只是一个等着你回家的家庭主妇?你错了。我才是那个,
能让你从云端跌入地狱的人。2我开始有条不紊地收集证据。裴煜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这个被他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曾经是国内顶尖的黑客之一。代号,“夜莺”。
我为他放弃了我的世界,他却以为我的世界只有他。我轻易地绕过了公司的防火墙,
进入了最高权限的服务器。里面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裴煜和林薇薇的邮件往来,
从工作对接,到露骨的调情,再到开房的时间地点,一应俱全。“阿煜,
你什么时候才跟那个黄脸婆离婚?我等不及了。”“乖,就快了。等这次新品发布会结束,
公司股价稳定了,我就跟她摊牌。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离了我根本活不下去,
到时候给她一笔钱打发了就行。”看着屏幕上刺眼的对话,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
黄脸婆?家庭主妇?裴煜,你真的忘了,是谁在你公司创立初期,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挡住了对家公司发起的毁灭性网络攻击。是谁在你资金链断裂,
连服务器费用都付不起的时候,偷偷接私活,用技术帮你填上了窟窿。是我,孟晚。
那个被你踩在脚下,当成垫脚石的女人。除了邮件,我还找到了更直接的证据。
公司内部的监控录像。裴煜为了避嫌,从不敢把林薇薇带回家,他的办公室,
就成了他们偷情的最佳场所。总裁办公室的监控,他自以为有最高权限,可以随时删除。
但他不知道,我当初在设计系统时,就设置了一个云端镜像备份。所有被删除的数据,
都会在另一个我才能进入的服务器里,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我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不堪入目。裴煜压在办公桌上,而林薇薇……我面无表情地将视频拖进加密文件夹,
命名为“第一宗罪:**”。这还不够。我要的,是让他永世不得翻身。我继续深挖。很快,
我发现了更大的秘密。裴煜为了给林薇薇的明星事业铺路,动用了公司的公款。
他成立了一个空壳影视公司,以投资的名义,将大笔资金转入其中,
再由这家公司为林薇薇量身打造影视剧,买热搜,刷数据。账目做得天衣无缝,
但对于我来说,找到破绽只是时间问题。我追踪着每一笔资金的流向,
将所有的转账记录、虚假合同、内幕交易的证据,一一整理归档。“第二宗罪:挪用公款。
”“第三宗罪:内幕交易。”……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这些罪名,
足以让他在牢里度过余生。就在我整理完所有资料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裴煜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他看到我坐在电脑前,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这么晚了还不睡,在干什么?”我迅速切换了屏幕,关掉所有窗口。“睡不着,
起来查点东西。”他走过来,俯身想看我的电脑。我不动声色地合上了笔记本。“没什么,
就是看些美妆教程。”裴-煜嗤笑一声。“你看那些有什么用?再怎么打扮,
也变不成林薇薇。”又是林薇薇。他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了这个名字。我垂下眼眸,
掩去眼底的寒意。“是啊,我怎么能跟林大明星比呢。”我的顺从似乎取悦了他。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孟晚,我知道最近冷落了你。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出去旅游。
”他伸手,想来抱我。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混杂着林薇薇的香水味,
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裴煜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累了,想睡了。”我站起身,绕过他,准备回卧室。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孟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猩红着眼睛,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因为薇薇吗?我告诉你,
她比你懂事,比你体贴,比你更懂我!你除了会给我惹麻烦,还会干什么?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裴煜,我们离婚吧。”空气瞬间凝固。
他大概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主动提出离婚。他愣了几秒,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离婚?孟晚,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离开我,你能活下去吗?你吃的、穿的、用的,
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你一个脱离社会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你拿什么跟我谈离婚?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逼我与他对视。“我警告你,收起你那点不该有的心思。
安安分分地当你的裴太太,否则,我让你一无所有地滚出去。”说完,他甩开我,
转身摔门而去。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冰冷的墙壁。一无所有?裴煜,你很快就会知道,
到底是谁,会让谁,一无所有。3提出离婚后的几天,裴煜没有再回过家。
他大概是想用冷暴力逼我就范。我乐得清静。我需要时间,
来布置我送给他的那场盛大“葬礼”。他公司的年度新品发布会,定在一周后。
那将是他们公司成立以来,规模最大、最受瞩目的一场活动。届时,会有数百家媒体到场,
全网同步直播。裴煜对这场发布会寄予厚望,指望着新产品能让公司的股价再创新高。而我,
要做的就是在他攀上顶峰的那一刻,亲手剪断他的绳索,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我将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分门别类,**成了一个PPT。是的,一个PPT。
我打算用他最引以为傲的商业形式,来揭露他最肮脏的罪行。开胃菜,
是他和林薇薇的那些不雅视频。主菜,是他挪用公款、内幕交易的犯罪记录。甜点,
则是他如何窃取我的技术成果,将自己包装成天才企业家的发家史。每一样,
都附有无法辩驳的技术记录和时间戳。我甚至为这场“发布会”写好了串词,录好了画外音。
我的声音,将成为他和他整个商业帝国的丧钟。发布会前一天,裴煜的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公式化的冰冷声音。“孟女士,裴先生已经委托我处理你们的离婚事宜。
这是一份离婚协议,裴先生愿意支付您一千万作为补偿,
条件是您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并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不得对外泄露任何有损裴先生及公司名誉的信息。”一千万。打发一个为他打下江山的功臣,
真是大方。我笑了。“转告裴煜,我不同意。”律师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愣了一下。
“孟女士,我希望您考虑清楚。如果您不同意协议离婚,走诉讼程序的话,
您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您多年没有工作,在财产分割上不占任何优势。”“是吗?
”我轻笑一声,“那我们法庭上见。”挂掉电话,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已经准备就绪的一切,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法庭?太慢了。我要的,是现场直播的审判。发布会当天,
我起得很早。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选了一条黑色的连衣裙,优雅,又带着一丝肃杀。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疯狂。上午十点,发布会准时开始。
我打开了直播链接。画面里,裴煜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意气风发地走上舞台。
他站在聚光灯下,享受着所有人的瞩目,侃侃而谈。“今天,我们将发布一款打败性的产品,
它将改变整个行业的未来……”台下,掌声雷动。林薇薇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含情脉脉地看着台上的男人,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一切都那么完美。
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现在,该我这个不速之客,登场了。我深吸一口气,
将手指放在了回车键上。就是现在。我按了下去。会场巨大的主屏幕,以及所有分屏,
瞬间黑了下来。现场一片哗然。“怎么回事?技术故障吗?”“快去看看后台!
”裴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对着话筒,勉强维持着镇定。“各位来宾,
一点小小的技术问题,请大家稍安勿D躁,我们马上处理好。”他话音未落,黑掉的屏幕,
突然亮了。出现的,不是他引以为傲的新产品介绍。
而是一张他和林薇薇在办公室里赤身裸体、纠缠在一起的照片。高清,**。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闪光灯疯狂地亮起,
对准了台上脸色煞白的裴煜,和台下花容失色的林薇薇。林薇薇发出了一声尖叫,捂着脸,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屏幕上的照片开始切换,
变成了一段段更加露骨的视频。颠鸾倒凤,**。地点从办公室,到酒店,
再到地下车库。每一个画面,都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对男女的**。现场彻底炸开了锅。
“天啊!那不是裴总和林薇薇吗?”“太劲爆了!他们竟然搞在一起!”“这下有好戏看了!
”裴煜浑身发抖,指着屏幕,语无伦次地大吼。“关掉!快给我关掉!谁干的!
”技术人员冲向后台,却发现所有的设备都已经失控。他们无能为力。就在这时,
一个温柔的女声,通过会场所有的音响,清晰地响了起来。那是我自己的声音。“大家好,
我是裴总的妻子,孟晚。”“很抱歉打断了这场盛大的发布会。”“今天,
我将用一场创新的直播,为大家展示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现形记’产品。”“首先,
我们看到的是‘**’的私生活展示。各位媒体朋友,素材够吗?不够的话,
我这里还有三百个G。”4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回荡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台上的裴煜,
在听到我声音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抬头,在人群中疯狂地寻找我的身影,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孟晚?是你!你这个疯子!”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嘶吼,
状若癫狂。我没有理会他的崩溃。我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看来大家对第一款产品‘**’的展示非常满意。那么接下来,
让我们进入下一个环节——‘窃贼’的诞生。”屏幕上的不雅视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标题为《论一个天才企业家的自我修养》的PPT。第一页,
是裴煜接受财经杂志专访的封面照片。他笑容自信,
标题将他誉为“科技新贵”、“行业打败者”。我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个冷静的产品经理。
“众所周知,裴煜先生凭借其独立研发的‘天穹’网络安全系统,奠定了公司的基石。
他被誉为百年一遇的编程天才。”画面一转,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
“但各位请看,这是‘天穹’系统的核心代码。大家注意看右下角的数字签名和时间戳。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圆圈标记出了代码的签名——“Nightgale”。夜莺。
我曾经的代号。“这个签名,属于一个代号‘夜莺’的黑客。而这些代码的完成时间,
比裴煜先生宣称的研发时间,早了整整一年。”“或许有人会问,这个‘夜莺’是谁?
她和裴煜先生又是什么关系?”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结婚证的照片。上面是我和裴煜的名字。
“不好意思,这个‘夜莺’,就是我,孟晚。”“我,才是‘天穹’系统真正的创造者。
”“而裴煜先生,只是一个窃取了妻子心血,并将之占为己有,
然后将妻子一脚踢开的**小偷。”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砸蒙了。
一个被丈夫包装成“天才”的男人,原来只是个窃贼?而真正的天才,
是那个一直被他藏在身后,被外界认为是“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这反转,
比任何电影都精彩。裴煜的脸已经毫无血色,他指着屏幕,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根基,被我当着全世界的面,连根拔起。“当然,
仅仅是窃取成果,还不足以定义我们‘**’产品的全部功能。”我的语调一转,
变得更加凌厉。“接下来,请看第三个展示环节——‘罪犯’的铁证。
”PPT翻到了新的一页。标题是《一个亿的“小金库”》。屏幕上,
清晰地展示了裴煜如何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设项目、伪造合同的方式,将公司上亿的资金,
转移到他个人控制的空壳公司里。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份虚假合同,都被我用红线标出,
旁边附上了银行的流水单和时间戳。“这些钱,都用在了哪里呢?”画面切换,
出现了一张张消费账单。“给林薇薇**买的爱马仕**款包包,三百万。
”“给林薇薇**买的半山别墅,五千万。”“给林薇薇**投资的电影,八千万。
”……每一笔,都清晰得让人触目惊心。原来林薇薇一身的珠光宝气,
所谓的“独立女性”人设,全都是用公司的钱,用股民的钱堆出来的。台下的林薇薇,
再也承受不住,尖叫一声,晕了过去。现场的骚动更大了。已经有记者开始现场连线,
播报这起惊天丑闻。“我们看到,裴氏集团的发布会现场,发生了惊人的反转。
创始人裴煜被其妻子孟晚当场揭露,
涉嫌窃取技术成果、婚内出轨、挪用公款等多项罪名……”我听着直播里传来的声音,
嘴角的笑意更深。裴煜,这才只是开始。我送你的这份大礼,你还喜欢吗?你不是说,
离开你,我一无所有吗?现在,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谁,会变得一无所有。我还没玩够呢。
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各位,别急着走。最精彩的部分,才刚刚开始。
”“挪用公款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裴总,是如何利用未公开的利好消息,
进行内幕交易,坑害我们广大股民的。”屏幕上,出现了裴煜和几个基金经理的聊天记录。
时间,都在公司发布重大利好消息的前几天。他将内幕消息透露给对方,操纵股价,
非法获利数亿元。证据链完整,无可辩驳。如果说前面的出轨和挪用公款,
还只是道德和职务犯罪。那内幕交易,就是严重的金融犯罪。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会场门口,已经传来了警笛声。我知道,是我匿名发送给**和警方的邮件,起作用了。
天罗地网,已经为他布下。裴煜,游戏结束了。5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会场的混乱。
穿着制服的警察和西装革履的**调查人员,推开人群,径直走向舞台。
为首的警察面容严肃,对着台上已经形如槁木的裴煜,亮出了证件。“裴煜先生,
我们是经侦总队的。我们接到举报,
你涉嫌职务侵占、挪用资金、内幕交易等多项严重经济犯罪,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另一队人则走向已经瘫软在地的林薇薇。“林薇薇**,你涉嫌共同犯罪,
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裴煜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他看着警察冰冷的手铐,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他从云端跌落,
只用了一个小时。而将他推下来的,是他最看不起,以为能随意拿捏的枕边人。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会场上方的摄像头,仿佛能透过镜头看到我。“孟晚!
你这个毒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哪里对不起我?直到此刻,他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认为他的背叛、他的欺骗、他的窃取,都是理所当然。而我的反击,则是不可理喻的恶毒。
多可笑的男人。我通过麦克风,送给了他最后一句话。“裴煜,我给过你机会的。
”“在你为了林薇薇,错过我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在你用我的钱,
给她买**款手表的时候。”“在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才是你的灵魂伴侣的时候。
”“是你,一次又一次,亲手把我的心踩在脚下,碾得粉碎。”“我没有对不起你,我只是,
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包括,对你的审判权。”“好好享受你的下半辈子吧。在监狱里,
你应该会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你到底哪里对不起我。”说完这句话,我切断了所有的信号。
直播结束了。屏幕恢复了黑暗,就像裴煜那已经注定黯淡无光的未来。**在椅背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仇得报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心中更多的,
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空虚和疲惫。这段持续了八年的感情,这场耗尽了我所有心力的婚姻,
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新的一天,开始了。属于我孟晚的新生。接下来的几天,
裴氏集团的丑闻,成了全网最热门的话题。股价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了数百亿,濒临破产。
裴煜和林薇薇被正式批捕,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而我,孟晚,
这个“复仇的家庭主妇”,也一夜成名。我的名字,我的故事,在网络上疯传。
有人骂我心狠手辣,毁了丈夫的前程。但更多的人,
称我为“人间清醒”、“技术流大女主”。我的社交账号,一夜之间涨粉数百万。
无数的私信涌进来,有支持,有鼓励,也有同样在婚姻中受到伤害的女性,
向我倾诉她们的痛苦和无助。各大媒体、经纪公司、投资人,都想方设法地联系我,
希望能采访我,或者签下我。我成了资本眼中的新宠儿。我拒绝了所有的采访和签约邀请。
我不想成为一个被流量和人设绑架的网红。那场直播,不是为了出名,只是为了复仇。现在,
仇报了,我也该回到我自己的轨道上。我用裴煜赔偿给我的那笔“离婚补偿金”,
加上我这些年做私活攒下的钱,成立了一家属于我自己的网络安全公司。公司的名字,
就叫“夜莺”。我要把我曾经为他放弃的一切,一点一点,亲手再捡回来。公司开业那天,
我没有搞任何仪式。只有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和几个我从前的技术伙伴。阳光正好,
我们举杯,喝的是可乐。一个伙伴问我:“晚姐,以后我们就叫‘夜-莺’科技了?这名字,
够酷。”我笑了笑。“对,夜莺。在黑夜里歌唱,迎接黎明。”那段黑暗的日子,
已经过去了。我的黎明,已经到来。6“夜莺科技”的发展,比我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那场惊天动地的直播,让我成了网络安全领域一块行走的活招牌。很多公司慕名而来,
寻求合作。他们看中的,不仅仅是我的技术,更是我那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狠劲。
一个能把丈夫送进监狱的女人,在商业上,绝对值得信赖。因为她连枕边人都能背叛,
就绝不会背叛契约和利益。这逻辑虽然有些奇怪,但却很现实。我带领着我的小团队,
接下了一个又一个棘手的项目。为金融机构构建无法攻破的防火墙,
为电商平台修复致命的系统漏洞,甚至还协助警方,破获了几起大型的跨国网络诈骗案。
“夜莺”的名声,在业内越来越响。公司的规模,也在迅速扩大。从最初的几个人,
发展到了上百人的团队。我们搬进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拥有了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我偶尔会想起裴煜。他也曾站在这里,
或者比这更高的地方,指点江山,意气风发。不知道他在监狱里,是否会想起,
他如今拥有的一切,最初是如何得来的。这天,我的助理敲门进来。“孟总,
有位姓裴的律师想见您,说是受裴煜先生的委托。”我正在审阅一份技术报告,
闻言头也没抬。“不见。”“他说,事关您和裴先生的财产分割,如果您不见,
他会一直等下去。”我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财产分割?裴氏集团已经破产清算,
裴煜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用来赔偿股民和公司的损失。他还有什么财产,
可以跟我分割?我沉吟片刻。“让他进来。”我倒想看看,裴煜又想耍什么花样。
进来的律师,不是之前那个给我打电话的。这是一个看起来更资深,也更精明的中年男人。
他见到我,微微鞠了一躬,态度十分恭敬。“孟女士,您好。我姓张,
是裴煜先生的二审辩护律师。”“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张律师在我面前坐下,
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孟女士,这是裴先生亲笔写的信,他希望您能看一下。
”我没有去碰那封信。“有话直说,我时间很宝贵。”张律师似乎料到了我的反应,
也不尴尬,收回文件,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是这样的,孟女士。裴先生在一审中,
被判处无期徒刑。我们正在准备上诉。裴先生的意思是,如果您愿意出具一份谅解书,
承认当初在直播中所说的部分内容,比如窃取技术成果等,存在夸大和不实的成分,
为他做伪证。作为回报,他愿意将一笔隐匿的海外资产,全部转到您的名下。
”我静静地听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都到这个地步了,他还在跟我谈条件。他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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