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版】《李成陆宴主角魔术师八键水明章节在线阅读 魔术师八键水明小说全部章节目录

“谁家做媳妇的像你这样?男人还没回来,自己先动筷子了?真是没教养的东西!

”老太婆把那双沾着唾沫星子的竹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震得那碗油汪汪的红烧肉跟着颤了三颤。旁边坐着的小姑子翻了个白眼,

阴阳怪气地嗑着瓜子:“娘,您别生气,人家可是金枝玉叶,咱们这种小门小户的规矩,

哪能入得了人家的眼?只可惜啊,这肚子不争气,吃得再多,也生不出带把儿的,

断了咱们老李家的香火,这才是大罪过。”“哎哟,我的命苦啊!

”老太婆顺势往椅背上一瘫,拍着大腿就开始嚎,“娶了个祖宗回来,打不得骂不得,

我儿子在外面累死累活赚钱,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这日子没法过了!

”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没进门,一股刺鼻的劣质胭脂味就飘了进来。“娘,

谁又惹您生气了?”那个被他们视为“天顶梁柱”的男人,一脚跨进门槛,

看都没看桌边的女人一眼,径直走到老太婆身边,一脸孝子贤孙的模样。“还能有谁?

还不是你那个好媳妇!”小姑子朝着角落努努嘴,“哥,你可得好好管管,今天敢偷吃肉,

明天就敢骑到娘头上拉屎!”男人转过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眼神里满是嫌弃和不耐烦:“赵华,给娘跪下认错。今晚不许吃饭,去祠堂跪着,

跪到明天早上。”1我放下手里的象牙筷,没发出一丁点声响。桌上那盘红烧肉其实挺腻的,

肥肉多瘦肉少,糖色也没炒好,黑乎乎的一坨。要不是今天在宫里陪父皇下了半天棋,

饿得前胸贴后背,这种猪食我看都不会看一眼。可就是这么一盘菜,

成了我这位“婆母”发飙的借口。我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

视线扫过面前这三张脸。婆婆李氏,满脸横肉,唾沫星子挂在嘴角,

正瞪着一双三角眼等我下跪。小姑子李翠,穿着我上个月刚做的云锦新衣裳,

袖口都被瓜子油蹭脏了,一脸看好戏的得意。还有我那个好夫君,李成。新科状元,

当朝驸马。这会儿正背着手,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威严架势,

其实膝盖上还沾着不知道哪个姑娘的粉印子。“说话啊!哑巴了?”李成见我没动,

声音提高了八度,“别以为你是公主我就不敢休了你!在李家,出嫁从夫,孝顺公婆是天理!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哪点像个贤妻良母?”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挺可笑的。三年前,

这个男人跪在金殿之上,磕头磕得脑门青紫,发誓此生只爱我一人,绝无二心。

那时候他穿着粗布麻衣,眼神干净得像条狗。现在,穿着我嫁妆置办的绫罗绸缎,

住着皇家赐的宅子,花着我封地的税银,反倒跟我谈起“天理”来了。“夫君说得是。

”我站起身,脸上挂起那种练习了无数遍的、标准的、温顺笑容。“是儿媳不懂事,

惹母亲生气了。这肉……确实太油,母亲年纪大了,吃多了不好消化,儿媳是怕母亲积食,

这才想着帮忙分担两块。”我走到李成面前,

伸手替他拍了拍肩上那根显眼的长头发——那绝对不是我的,我不用茉莉花味道的头油。

“既然夫君让我跪,那我就去跪。”我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东西,

“只是夫君,明日是父皇寿辰,要是我这膝盖跪坏了,进宫磕头的时候姿势不好看,

父皇问起来……我该怎么回话呢?”李成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那个当大官的梦还全指望着我在父皇面前吹耳边风呢。“行了行了!”他烦躁地挥挥手,

像赶苍蝇一样,“少拿皇上压我。今天就饶你一次,赶紧回屋去,看见你这丧气脸就烦!

对了,给我打盆洗脚水来,水要烫点!”婆婆不乐意了:“就这么放过她?

我这心口疼得……”“娘——”李成赶紧给老太婆使眼色,“大事要紧,大事要紧。

”我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退了出去。转身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碗软饭,他们李家吃得太理直气壮了。吃久了,真以为自己是主人,我成了讨饭的。

回到房间,我没去打水。我叫来了我的贴身侍女红玉。“公主,奴婢去给您弄点吃的?

”红玉气得眼圈都红了,“这一家子什么东西!要不是您拦着,奴婢早就进宫告状去了!

”“告状?告什么?”我坐到梳妆台前,拔下头上那根沉甸甸的金凤钗,在手里掂了掂。

尖锐的钗尾划过铜镜,发出刺耳的滋拉声。“告他们欺负公主?那父皇顶多训斥两句,

他们回头关起门来,只会变本加厉。说不定还会传出去,说我这个公主仗势欺人,不孝公婆。

”我要的不是训斥,我要的是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带着血块吐出来。“红玉,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去,把我那个锁在柜子底下的黑皮册子拿来。

”2夜深了。李成在外间呼噜震天响,估计是在温柔乡里耗费了太多精力,

这会儿睡得像头死猪。我点了一盏极暗的油灯,翻开了那本黑皮册子。这是我这三年来,

一笔一笔记下的“账”李成拿走我的嫁妆铺子收益,共计白银三万两,

名目是“打点官场”;婆婆要走的珍珠玛瑙、各色布匹,价值五千两,

名目是“送亲戚”;小姑子顺走的首饰、头面,价值两千两,名目是“借戴戴”呵,

打点官场?窗户纸被人轻轻叩了三下。这是约好的暗号。我起身推开窗,

一个黑影像猫一样窜了进来,带进来一股深秋的寒气。“哎哟喂,我的大公主,

您这深宅大院的墙可真难翻,差点挂住老娘的裙子。”来人扯下面纱,

露出一张圆润讨喜的脸。是钱多多,京城首富钱万三的独生女,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死党。

她一**坐在榻上,自顾自地倒了杯茶,一口气灌下去。“查到了?”我问。“查到了,

比你想得还精彩。”钱多多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往桌上一拍,“你那个宝贝夫君,

可真是个情种。在城西柳树胡同置了个二进的宅子,养了个叫柳柳的女人。

那女人是‘醉红楼’的清倌人,赎身银子就花了五千两。啧啧啧,用你的钱,养别的女人,

他也不怕半夜做噩梦。”我翻开那叠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李成去私会的时间、花销,

甚至连买了什么首饰都一清二楚。五千两。

怪不得上个月铺子里的掌柜说账上突然少了一大笔钱,李成回来跟我说是同僚急用周转。

原来是转到**床上去了。“还有个更劲爆的。”钱多多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眼睛亮得像看到鱼的猫,“那女人,怀了。三个月了。据说这两天正吵着要进门呢,

说是不想让孩子当私生子。”我捏着纸张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怀孕了?

我嫁入李家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婆婆天天给我灌各种苦得要命的“坐胎药”,

喝得我胃里直泛酸水。李成总是安慰我说不急,原来他早就在外面播好了种。

“你打算怎么办?”钱多多看着我,“带人杀过去?把那对狗男女扒光了扔大街上?

只要你一句话,我家那几十个护院随时待命。”“不。”我松开手,把那叠纸放到烛火上。

火苗窜起来,吞噬了那些肮脏的记录。映得我的眼睛忽明忽暗。“杀过去多没意思。

他们不是想要儿子吗?不是想要香火吗?我成全他们。”我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多多,帮我办件事。去找几个嘴碎的婆子,去柳树胡同附近转悠,

就说……驸马爷惧内,家里母老虎管得严,这孩子怕是生下来也进不了门,

除非……”“除非什么?”“除非,这孩子是‘婆婆’亲自接回来的。”钱多多愣了一下,

随即猛拍大腿:“妙啊!你这是要让他们狗咬狗!你那个婆婆最看重孙子,

要是知道有了孙子,肯定拼了命也要接回来。到时候这外室一进门,这家里可就热闹了。

”“这只是第一步。”我看着化为灰烬的纸屑,“李成最爱的不是我,也不是那个柳柳,

他最爱的是他自己,是他那个官帽子。我要让他眼睁睁看着,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是怎么毁在他最亲的人手里的。”“对了,”钱多多起身要走,突然想起什么,

“最近宫里不太平,东厂那位陆督主好像盯上了户部,你家李成刚好在户部挂职,

你可得小心点,别被牵连进去。”陆督主?陆宴。

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九千岁”?我心头微微一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或许,我该去会会这把“刀”了。3第二天一大早,李成神清气爽地去上朝了,

临走前还假惺惺地交代我,让我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几件,给小姑子当陪嫁。我笑着应了,

转头就让红玉把库房里那些发霉的、生虫的旧布料翻了出来,打算给我那位好小姑子添添妆。

收拾妥当,我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坐着马车进了宫。今天是给皇后请安的日子。

皇后不是我亲娘,我亲娘早死了,所以我这个公主在宫里其实挺尴尬的,

虽然顶着“长公主”的名头,但真正把我当回事的没几个。刚过御花园,

就看见前面呼啦啦跪了一地人。一顶暗红色的轿子停在路中间,轿帘半掀,

露出一只骨节分明、苍白修长的手,手里还把玩着一串殷红的佛珠。“督主饶命!督主饶命!

奴才再也不敢了!”一个小太监被按在地上,打得皮开肉绽,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陆宴。我本想绕道走,这种煞星能不惹就不惹。可谁知那轿子里的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哟,这不是长公主殿下吗?见了本督,跑什么?”声音阴柔,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

听得人耳朵酥酥麻麻,却又背脊发凉。我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身,微笑。

“陆提督说笑了,本宫只是怕扰了提督办事的雅兴。”轿帘彻底掀开。陆宴穿着一身蟒袍,

腰间束着玉带,衬得身形挺拔。那张脸,长得是真好看,剑眉凤目,鼻梁高挺,

只是脸色过于苍白,嘴唇却红得像刚饮过血。他慢悠悠地下了轿,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那股压迫感,像山一样逼过来。“雅兴?”他轻笑一声,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我,

最后停在我腰间的玉佩上,“听闻公主最近日子过得不太顺心?驸马爷可是户部的大忙人,

忙得连家都不回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提督消息真是灵通。

”我抬起头,毫不示弱地对上他的眼睛,“不过,本宫的家事,就不劳提督费心了。

提督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脖子吧,听说最近参你的折子,都快堆满父皇的御案了。

”陆宴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敢这么跟他说话。突然,他笑了。不是那种阴阴测测的笑,

是真的笑了,眼角眉梢都带着点意外的愉悦。他往前凑了凑,

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还混着一丝……血腥气。“有意思。”他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公主,咱们做笔交易如何?”“什么交易?

”“我帮你除了那个废物驸马,你……帮我拿一样东西。”“什么东西?

”“李成书房暗格里的,那本户部亏空的真账本。”我瞳孔猛地一缩。原来李成不仅养外室,

还敢在户部做假账?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我凭什么信你?”我强作镇定。陆宴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我鬓边的碎发,动作暧昧得像是情人间的调情,

可说出来的话却毒得很:“就凭……公主现在,除了我,无人可用。

难道公主真想守着那个只会花你钱、睡别的女人的男人过一辈子?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停在我的下巴上,微微用力抬起我的脸。“公主,

你这双眼睛,里面藏着火。别憋着,烧出来,才好看。”我打掉他的手,后退一步。

“陆提督,请自重。本宫……考虑考虑。”说完,我转身就走,脚步略显慌乱。

背后传来陆宴低沉的笑声:“本督等公主的好消息。”坐在马车上,我摸着滚烫的脸颊,

心跳得厉害。这个陆宴,即使是个太监,也是个能吃人的妖孽。但是,他说得对。

我缺一把刀。一把能把李家连根拔起的快刀。4回到府里,气氛不太对。刚进院子,

就听见婆婆的哀嚎声:“哎哟,我的头啊,疼死我了!肯定是被气出病来了!

这个家门不幸啊!”李翠跑出来,一脸幸灾乐祸:“嫂子,你可回来了。娘病了,

大夫说是气急攻心,需要静养。哥说了,既然是你气的,就得你来侍疾。端茶倒水,

喂药擦身,都得你亲力亲为,以赎你的不孝之罪。”侍疾?我看了看屋里,

那个老太婆躺在榻上,虽然叫得欢,但那脸色红润得很,床头还放着半盘没吃完的桂花糕。

这是想变着法儿折磨我呢。让我堂堂公主给她端屎端尿?“是吗?母亲病得这么重?

”我一脸“焦急”地走进屋,“既然这样,那光我一个人伺候哪够啊。红玉,快,

拿我的牌子,去宫里请孙嬷嬷来!”听到“孙嬷嬷”三个字,李成刚好进门,

脚步一顿:“请嬷嬷干什么?”“夫君不知道吗?”我一脸无辜,

“孙嬷嬷是宫里最懂养生和规矩的老人了,当年太后病重,都是她伺候的。

既然母亲病得这么厉害,我这个做儿媳的,自然要给母亲最好的照顾。孙嬷嬷懂医理,

又懂食补,一定能让母亲‘药到病除’。”我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半个时辰后,

一脸严肃、满脸褶子的孙嬷嬷站在了李家大厅。她手里还拿着一根教训宫女用的藤条。

“老奴见过公主,见过驸马。”孙嬷嬷不苟言笑,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躺在床上装病的李母。

“听说老夫人气滞血瘀?这病,得治。”孙嬷嬷一挥手,“来人,把窗户都关死,

一丝风都不能透。给老夫人盖上三床被子,发发汗。还有,这些油腻的糕点全撤了,

从今天起,老夫人只能喝白粥,连咸菜都不能加,这叫‘清肠排毒’。”“什么?三床被子?

这大热天的,你想捂死我啊!”李母一听就炸了,刚想跳起来,被孙嬷嬷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老夫人,这是宫里的秘方。您要是不配合,那就是看不起公主的孝心,看不起皇家的规矩。

”孙嬷嬷皮笑肉不笑,“老奴手里这藤条,可是先帝赐的,专治各种不服。”李成想说话,

我抢先一步,眼含热泪地握住他的手:“夫君,你看,孙嬷嬷多尽心啊。为了母亲的病,

我可是把面子都搭进去了。你放心,有孙嬷嬷在,母亲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李成看着那根藤条,咽了口唾沫,硬是没敢吱声。接下来的三天,李家上演了一出好戏。

李母被捂得全身长痱子,饿得两眼发绿,想偷吃被孙嬷嬷抓住就是一顿“说教”想骂人?

孙嬷嬷比她还能说,从三从四德讲到皇家威仪,念得她脑仁疼。我坐在院子里喝茶,

听着屋里传来的求饶声,心情好极了。这才哪到哪啊。婆婆,

您就好好享受这份“皇家待遇”吧。5李母的“病”在第四天奇迹般地好了。

她现在看见我跟看见鬼一样,躲着走,再也不敢提什么立规矩的事。但我给她准备的大礼,

才刚刚到货。这天下午,我特意让厨房做了顿丰盛的,把一家人都叫到一起。“母亲,

身体大好了,是喜事。”我笑盈盈地给李母夹了块鸡肉,“不过,

儿媳这里还有件更大的喜事,要告诉母亲。”李母警惕地看着我:“你又要干什么?

”“儿媳知道,母亲一直想抱孙子。”我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是儿媳无能,

这么多年也没动静。既然这样,儿媳也不能太自私,断了李家的香火。”李成正喝酒,

听到这话,手一抖,酒洒了一裤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吃错药了。

“嫂子,你……你什么意思?”李翠也愣了。“我听说,”我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夫君在外面……有了人?而且,那位姑娘,好像已经有了身孕?”“啪!

”李成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你听谁胡说八道的!”他脸色煞白,

蹭地站起来,“没有的事!绝对没有!”“夫君别急着否认啊。”我一脸贤惠,“若是真的,

那可是大喜事。咱们李家终于有后了!母亲,您说是不是?”李母听到“有后”两个字,

眼睛瞬间亮了,连刚刚的恐惧都忘了:“真的?真的怀了?是儿子吗?”“娘!

”李成急得满头大汗,“您别听她瞎说……”“我可没瞎说。”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

假装是刚得到的消息,“这是有人给我递的信,说人就住在柳树胡同。哎呀,我还听说,

那位姑娘因为没名没分,正闹着要打掉孩子呢……”“什么?!打掉?!”李母一拍桌子,

跳了起来,“反了天了!那是我老李家的金孙!谁敢动!

”她一把揪住李成的耳朵:“你个混账东西!这么大的事竟然瞒着我!快,快带我去!

我要把我孙子接回来!”“娘,不行啊!公主还在这……”李成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祈求,

希望我能拦一拦。可我只是笑得更温柔了:“夫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子嗣为大,

我怎么会介意呢?走吧,我陪母亲一起去,正好也见见这位……妹妹。

”李成彻底瘫软在椅子上。他知道,完了。一刻钟后,李家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我和婆婆坐在车里,婆婆激动得直搓手,嘴里念叨着“孙子、孙子”**在软垫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车帘微动,一张纸条悄无声息地塞了进来。我展开一看,

上面只有两个字,笔锋凌厉,透着股嗜血的张狂:“好戏。”是陆宴。他竟然也来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既然观众都到齐了,那这场戏,可得唱得热闹点。马车在柳树胡同停下。

还没等停稳,李母就冲了下去,一脚踹开了那扇紧闭的大门。“我的孙子呢!奶奶来接你了!

”院子里,正和一个年轻男人拉拉扯扯、衣衫不整的柳柳,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尖叫出声。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成的死对头,

当朝御史大夫的儿子!我掀开车帘,看着僵在门口的李成,笑了。夫君,

你以为你养的是金丝雀,其实人家给你准备的,是一片青青草原啊。6空气凝固了。真的,

我觉得连风都停了,就为了看这一出大戏。院子里,那个只穿着肚兜的柳柳,

正尖叫着往男人身后躲。而那个男人——王御史家的二公子王腾,一脸晦气地提着裤子,

衣带都没系好,敞着胸膛,露出几道暧昧的红痕。“干什么?干什么!私闯民宅啊!

”王腾是个混不吝的,看清来人是李成后,非但没怕,反而嗤笑一声,“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咱们的状元郎吗?怎么,带着老娘来听墙角?李大人这癖好可真够特别的。

”李成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颜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最后定格在一种接近于死人的灰败色上。他死死盯着柳柳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又看了看王腾,

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你……你们……”“我的孙子!

”李母先反应过来了,嗷的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揪住柳柳的头发,往死里拽,

“你个**胚子!你肚子里揣的到底是谁的种!你花着我儿子的钱,偷着别的汉子!

我撕了你!”“啊——救命啊!公子救我!”柳柳哭爹喊娘。王腾一脚踹在李母的心窝上,

直接把老太婆踹了个仰倒:“滚你娘的!疯婆子!这是小爷刚包的人,你算哪根葱?

”李母躺在地上,拍着地面撒泼:“杀人啦!当官的杀人啦!儿子!你还愣着干什么!

他打你娘,睡你媳妇,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李成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

却愣是没敢上前。他怂。王腾他爹是御史,专门弹劾官员的。李成**底下不干净,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跟王家动手。我坐在马车里,手里捏着陆宴递进来的那张纸条,

笑得肚子都疼了。这画面,真是比戏台上唱的还精彩。“公主看得可还满意?

”一个冰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我猛地回头。陆宴不知何时竟然上了我的马车!

车厢狭窄,他一进来,那股压迫感瞬间塞满了整个空间。他穿着那身暗红色的蟒袍,

懒洋洋地靠在我身侧的软垫上,离我不到半尺的距离。外面是鸡飞狗跳的捉奸现场,

车里却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暧昧。“督主……这是什么意思?”我往后缩了缩,

背脊贴上了车厢壁,“这是本宫的车驾。”“知道。”陆宴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外面太吵,本督进来躲躲。顺便……陪公主看看这出‘绿云压顶’的好戏。”他抬起眼皮,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带着戏谑:“怎么?心疼了?看着自己的夫君被人这么羞辱,

公主不打算下去帮忙?”“帮忙?”我冷笑一声,伸手掀开一点帘子,

看着李成那副窝囊废的样子,“他自己找的羞辱,我凭什么帮他挡?再说了,王公子说得对,

这柳柳姑娘又没进我李家的门,算不得他媳妇。顶多……算是个共用的玩意儿。”陆宴笑了,

笑声低沉,震得我心尖发麻。“公主这张嘴,真是比砒霜还毒。”他忽然伸出手,

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转过头看他,“不过,本督喜欢。”他的手指很凉,

没有温度,像是一条蛇盘踞在皮肤上。“既然喜欢看,那就再加把火。”陆宴松开我,

手腕微微一抖。一枚极小的石子从他指尖飞出,穿过车帘的缝隙,

精准地击中了正在撒泼的李母的膝盖。“哎哟!”李母腿一软,整个人往前一扑,好巧不巧,

一头撞在了王腾的裤裆上。王腾嗷的一声惨叫,捂着下面就倒了下去。场面瞬间失控。

“打死人啦!老太婆废了王公子的命根子啦!”柳柳尖叫起来。我惊愕地看着陆宴。

他却一脸无辜地摊摊手:“手滑。”7那天晚上,李府乱成了一锅粥。

李母被王家的家丁打得鼻青脸肿,是被抬回来的。李成更是狼狈,官帽都丢了,

脸上带着几道指甲印,估计是拉架的时候被误伤的。最惨的是,王家放了话,

说要告李母“蓄意伤害朝廷命官家眷”,要把老太婆抓进大牢。大厅里,

李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骂:“那个杀千刀的骚狐狸!骗了我儿子的钱!

还伙同奸夫打我!儿子啊,你可不能放过她!你要给娘报仇啊!

”李成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听到这话,猛地停下脚步,冲着李母吼了一嗓子:“报仇?

拿什么报?人家是御史公子!今天这事闹大了,我这个官还做不做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撞,

把人家那地方撞坏了,王大人能饶了我?”李母被吼蒙了,缩着脖子不敢吭声。李成发泄完,

转头看见我坐在旁边喝茶,火气又上来了:“你还喝得下去?

今天要不是你撺掇着去捉什么奸,能出这档子事?赵华,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放下茶盏,

眼眶瞬间红了,眼泪说来就来:“夫君,你这是挖我的心啊!我这不也是为了李家的香火吗?

谁知道……谁知道那女人这么不知廉耻。我堂堂公主,陪着你们去那种地方,丢尽了脸面,

回来还要被你骂……”我拿帕子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李成一看我哭,气势顿时矮了半截。

他现在还指望着我去平事呢。“行了行了,别哭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我面前,

语气软了下来,“我也是急糊涂了。现在王家不依不饶,要赔五千两汤药费,不然就要告官。

咱家……账上没钱了。”他看着我,眼神闪烁:“华儿,你那里……能不能先拿点出来?

算我借你的。”五千两?王腾那玩意儿是金子做的?这明摆着是讹诈。不过,

李成自己做贼心虚,不敢声张。“五千两……”我擦了擦眼泪,一脸为难,“夫君也知道,

我的嫁妆银子大半都补贴家用了,铺子收益也都在夫君手里。

我现在……手里统共也就几百两。”“你怎么可能没钱?”李翠在旁边插嘴,

“你随便卖两件首饰不就有了?嫂子,你不会是见死不救吧?要是哥哥丢了官,

你这个官太太也当不成!”我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这官太太我稀罕当?我是公主!

哪怕李成去讨饭,我也是公主!”李翠被噎得翻白眼。“好了!”李成打断我们,“华儿,

算我求你。只要过了这一关,以后家里钱财都归你管。那个柳柳,我也绝对不会再联系!

”我低着头,似乎在犹豫。其实我在等。等夜深。子时。书房。我借口身体不适,早早回房,

然后换了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李成的书房。白天陆宴说的那个“真账本”,

就在这里。李成这个人多疑,重要东西绝不会放在别处。

书房里有一个他从不让人碰的古董花瓶。我刚摸到花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

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死死抵在书架上。我刚要挣扎,

耳边传来熟悉的、带着血腥气的低语:“公主,偷自己夫君的东西,算不算窃?”是陆宴。

他怎么阴魂不散!月光从窗棂透进来,照在他那张苍白妖异的脸上。他没穿官服,

只穿了件单薄的黑绸中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胸膛。“放开!”我掰开他的手,

压低声音怒道,“这是李府!你疯了?”“李府?”陆宴轻笑,整个人欺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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