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余温皆成霜》林诗语贺知珩夏绯玥章节目录在线试读

第1章1人人都知道,农村姑娘林诗语为了落户A市,嫁给了京圈太子陆知珩。

第一次见面时,陆知珩面上带笑,眼底却是冷的,薄唇抿成一条线,几无血色。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好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我娶你因为你像她,你嫁给我落户。

”“各取所需,不该想的你别想,可以的话,明天领证。”他很直白,林诗语愣住了,

从那刻起,她就知道,他有个白月光。婚后,她一直恪守本分,

不去管家里摆满的那个女孩的照片,只扮演好豪门太太的角色。

本以为能和陆知珩就这么相敬如宾地过下去。直到她被其他名媛围堵,陆知珩第一次沉下脸,

冷声警告京圈所有人:“看不起我的夫人,就是看不起我。”从那以后,

陆知珩开始频繁地带她出入豪门晚宴,工作聚会,出差旅行,甚至把她带回老宅。

林诗语那颗冰封了二十年的心,陡然裂开了。她开始觉得家里摆着的照片刺眼,她以为,

陆知珩心里有她的一席之地。直到她怀孕了,捏着孕检单去找陆知珩时,路过老宅书房。

她第一次看见那样倨傲的男人跪在地上,木棍一下下打在他身上,他脊背颤抖。“陆知珩!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混账儿子!离婚后诗语怎么办?!她会被多少人耻笑?

”离婚……攥着孕检单的指尖泛白,林诗语僵在了原地。“我和她不过是各取所需,

利益关系。”男人的语气平静地像在讨论天气。林诗语的眼睛几乎瞬间变红,她喘不上气,

每一丝呼吸都震得整个胸腔在痛。空气凝固了瞬,陆老爷子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手下力道猛地加重:“这都快十年了……夏绯玥有那么好?

当初她可是为了自由毫不犹豫抛下你出国了啊!在她出国当天,你割腕自杀,重度抑郁,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现在又往火坑跳。”空气静止了一秒,陆知珩不动了。良久,他开口,

声音沙哑又无奈,含着林诗语从没见过的悲伤:“是,但我载她身上了。”栽她身上了。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然后缓慢地拧搅,林诗语瞳孔瞬间涣散。她听说过夏绯玥,

陆家养女,比陆知珩大整整八岁,A市最年轻有为的设计师,出国游学。

耳边陆知珩声音还在响,低落又卑微:“这些年,我没去找她,是因为我爱她,

尊重她的选择,给她自由。”“绯玥像风,这样的人不该被陆家这样的豪门困住,

而林诗语像土,可以陪在我身边”他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她长的,和绯玥太像了。

”“夏绯玥今天就回国了,我再没办法欺骗自己。”说到最后,男人的声音竟然隐隐哽咽。

鬼使神差的,把孕检单又塞回口袋,林诗语默默回了房间。“王妈记得买绯玥常用的洗发水,

她喜欢欧莱雅那个牌子。”“旧睡裙都扔了,给她买最贵的丝绸睡衣,她皮肤嫩。

”“今天每个角落都要打扫到,晚饭要做辣菜,绯玥无辣不欢。”下午坐在房间里,

楼下陆知珩的吩咐声一句接一句,直直钻进她耳里,刺得她生疼。突然一阵喧闹,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混杂着一声又一声的“绯玥”和阵阵笑声。林诗语走下楼,

一抬眼就看见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张扬明媚。看见她愣了下,随即微笑着点头打招呼。

一边环视四周一边嘟囔:“这么些年没回来,怎么哪哪都没变。

”保姆王妈笑着插嘴:“当然啦大**,不仅如此,少爷可是每周亲自打扫你的房间。

”“有次有个佣人进去了,被好一顿罚。”夏绯玥抿着嘴,笑了下:“这算什么,

我小时候还和他一起吃饭,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呢。”林诗语的心一沉,指甲陷进肉里,

死死掐着才能保持面上的平静。“绯玥。”陆知珩坐在她旁边,责怪又宠溺的看她一眼。

“阿珩!”从箱子里拿了一件衬衫,夏绯玥上去扒陆知珩衣服:“这是我给你设计的,

你试试。”精壮,有力量感的男性胸膛露出来,红晕爬上两人的耳垂。

夏绯玥白腻纤细的指尖划过陆知珩的皮肤,带起阵阵电流,陆知珩视线凝在她脸上。

里面是林诗语从未见过的,磅礴的,汹涌的,爱意。陆知珩之前,

可是从不肯除了她之外的女人碰他一下的。眼眶一酸,心脏像被捏了一下,

林诗语上前轻推夏绯玥,接过衬衫:“我来吧,谢谢绯玥姐。

”夏绯玥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让开位置,揶揄地看一眼陆知珩:“阿珩真有福气,

找了个这么贤惠的老婆。”林诗语上前,但刚靠近陆知珩,他就应激似的避开,

拿过衬衫快速穿好。气压骤降,语气也冷冷的:“快吃饭吧。”饭桌上,全是重口的辣菜,

口味清淡的林诗语下不了筷子,闷头吃饭。旁边夏绯玥碗里都是陆知珩夹的菜,

吃的鼻尖冒汗,被陆知珩温柔地擦掉。瞬间,林诗语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砰!

”一下重重放下碗筷,转身走了。半小时后,陆知珩追上来:“林诗语,你什么态度?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行为让大家很担心,都影响绯玥吃饭的胃口了。”林诗语不说话,

陆知珩更烦躁:“诗语,你不懂事,你明知道那是谁。”避开这个话题,

林诗语眼眶红得滴血,又亮的可怕:“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感情。”掀了掀眼皮,

陆知珩勾起一抹笑,语气暧昧:“诗语,你不会爱上我了吧?你别忘了,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林诗语指甲陷进肉里,尊严让她不说话,但在一片沉默中,她被贺知珩看穿了。“没有。

”贺知珩撂下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林诗语听懂了——他在回答她上个问题。鼻尖变得好酸涩,喉咙被苦涩的悲伤和痛苦堵住,

但她把泪水硬生生憋回去。难道……真的都是假的吗?他在众目睽睽下单膝跪地帮她系鞋带,

在深夜里温柔地吻去她因情事溢出的泪水,

为了她一句“想吃糕点”就能奔波大半个城市……那些细致入微的呵护,那些独占的温柔,

那些深夜的低语。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那张和夏绯玥八分像的脸吗?!可是,

她陷进去了啊,她,爱上他了啊。现在她什么也不想要了,不想要户口,不想要钱权,

她只想要他的心……蹲下身体,林诗语无助地蜷缩在地上,把脸深深埋在臂弯里,

肩膀颤抖着。第2章2深夜四点,贺知珩的闹钟第六次响起,他又掀开被子起身。

冷风窜进被子,“阿嚏!”林诗语打了个喷嚏,头痛欲裂,攥着被子的指尖都发白。

她轻手轻脚跟了上去,看见贺知衍走进夏绯玥房间时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一步步走向熟睡着的女人,然后俯下身体,拉起被子牢牢掖在她肩头。

他每隔一个小时定一个闹钟——就是为了给夏绯玥盖被子?林诗语眼眶发酸。

这样细节的行为,结婚五年,贺知珩从未对她做过。但过了很久,贺知珩都迟迟没有起身,

而是一直维持着俯在夏绯玥身体上方的姿势。眼睛藏匿在黑暗里,闪烁着挣扎纠结的光。

终于,他动了,低头在夏绯玥额头上珍重地印下一个吻,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这画面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磨着林诗语的神经。她想移开目光,

却震惊地看见贺知珩宽松的睡裤被撑起一个明显又尴尬的轮廓。只是一个吻,他竟然,

对他的姐姐起了生理反应?!林诗语呼吸骤然停滞,瞪大了眼,手脚冰凉地僵在了原地。

直到几分钟后贺知珩出来,四目相对了几秒,贺知珩快速移开视线。一句话没说,

径直略过了她。“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吗?那是你姐姐,你怎么能……”她追上去,

挡在贺知珩前面。“林诗语!”贺知珩脸色一沉,打断了她,

眉眼间全是不耐:“你能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身份……是了,她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攥着衣角的手渐渐松开,林诗语自嘲地笑了笑,心如刀绞。回到房间,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背对着贺知珩躺下,贺知珩看了看也没多说什么。即使夏绯玥回来前的每一晚,

他们都相拥入眠,亲密无间。林诗语一直无法入睡,几乎是困意刚刚冒头,

又被喉咙的不适弄醒,然后撕心裂肺地咳嗽。脑子更是昏昏沉沉的不像话,呼吸都带着热气。

“贺知珩……能不能帮我……倒杯水。”她气若游丝。身边的人却迟迟没有反应,

发出平稳的呼吸声,好像睡沉了。下一秒,夏绯玥的尖叫声响起,身边的人迅速窜出去,

然后这一晚,再也没有回来。一股奇异的、死寂的冰冷覆盖了身体的燥热,蔓延过四肢百骸。

原来,是装睡啊,林诗语心如刀割,绝望地闭上眼。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她才渐渐失去了意识,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浑身是汗的醒来,

林诗语抬手抚摸自己滚烫的额头,起床走下楼,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目光落在大厅桌子摆着的一碗粥上,隐秘的窃喜溢上心尖。这一定是贺知珩特意给她准备的,

以前每次她生病,他都会给她点一碗粥。刚喝了两口,碗却猛得被夺走,

滚烫的粥洒了她一手。“你干什么啊林诗语?!连一碗粥都要和绯玥抢吗?

”贺知珩站在她面前,脸色阴沉,嘴角抿成一条线。

第3章3“这……”沙哑粗粝的声音响起,林诗语一开口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贺知珩也愣了一下,随即表情更不屑,不敢置信的眼神扫过她苍白的脸:“为了博取同情,

你也不至于故意把自己弄病吧?”各种各样的情绪在心里翻滚,最后冲上鼻尖,哽住了喉咙,

林诗语无话可说。撇了眼她通红的手,贺知珩端着粥的手紧了紧,

但还是自顾自地走向厨房:“你别打这粥的注意,要吃自己点,这是我亲手做给绯玥吃的,

她身子不好,需要补补。

”林诗语的视线僵硬地从贺知珩身上的粉色围裙移到垃圾桶里的“失败品”上。曾经,

她下厨的时候开玩笑地把围裙往他身上套,贺知珩却反应很大地避开。

口口声声:“我这辈子也不会下厨的。”现在又为了夏绯玥穿上围裙,早起做粥,

甚至失败了很多回也要坚持。原来,贺知珩不是不肯下厨,只是不肯为了她下厨。

酸涩感又缠上心尖,林诗语不再看他,这时,夏绯玥从房间出来,注意到她不正常的脸色。

手背自然地覆在她额头上,惊叫:“天呐,这么烫,你发烧了!”“阿珩,快别做早饭了,

去给诗语买点药。”“没事儿,林诗语农村出来的,没那么娇弱,再说你昨晚做噩梦受惊了,

需要补补。”贺知珩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很坚持。夏绯玥尴尬地笑笑,

眼里却不经意闪过得意:“阿珩总是这么贴心。”最后药还是林诗语自己出门买的,

刚吃完药躺下休息,夏绯玥又拉着她和贺知珩出去逛街。“出去吧阿珩,

我们好久没一起逛逛了,顺便我给诗语买个礼物。”林诗语没有动,等着他的拒绝。

贺知珩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和她吃饭也只去包间,怎么可能去逛街呢?“好的绯玥,

都听你的。”又一次,贺知珩的回答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林诗语胸口,砸得她鲜血淋漓。

胸腔鼓鼓囊囊的难受,她听见自己沙哑难听的声音:“我就不去了,我身体实在不舒服。

”“不舒服才要动动出出汗,再说你也不该扫绯玥的兴,她一片好心要给你买东西。

”扯着林诗语的手腕,贺知珩硬是把她从被子里拖出来,语气不容置喙:“走。”不想纠缠,

林诗语只能跟着去了。A市最豪华的商场里,她看着贺知珩给夏绯玥买珠宝首饰,

几千万眼都不眨。“阿珩,别光顾着我,你也给诗语买点呀。

”夏绯玥打量了一下林诗语的穿着,讥诮快速闪过,亲密地挽上贺知珩的手臂。

贺知珩脸上笑意更深:“不用了,她嫁给我只是为了户口,她不在意这些的。”顿了顿,

又带着试探开口:“其实,我和她没有夫妻感情,只是利益合作。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刺入林诗语的心脏,让她大脑一片嗡鸣。空气陷入了一片沉寂,

最后还是夏绯玥打破了沉默。她走进一家奢牌店里,拿起一件绑带交错复杂的裙子,

语气雀跃:“诗语,试试这个新款。”“不了,我不习惯穿这种裙子。

”看着裙子背部缠在一起的绑带,林诗语甚至觉得她不会穿。夏绯玥敛下了眼眸,

语气明显低落下去:“好吧,是我多此一举了。”刚刚还沉默的贺知珩眉心狠狠一跳,

接过裙子,拉着林诗语就去更衣室:“绯玥也是为你好,你总穿便宜货,

丢的也是我贺知珩的脸。”难道,和她结婚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他的耻辱吗?

第4章4“我说了,我不想穿,我不喜欢。”愤怒直冲头顶,林诗语执拗地回视贺知珩,

眼里带着水光。贺知珩嗤笑一声:“不要口是心非了林诗语,绯玥和我说过,

没有女人能拒绝这样的裙子。”把裙子扔进她怀里,贺知珩“哗”一下拉上更衣室的帘子,

出去了。“可是我不是夏绯玥。”站在更衣室里,林诗语眼神涣散绝望,低头看着脚尖喃喃。

几滴沉重的像石头一样的眼泪“啪嗒!”一下滴在地上,又很快消失不见。

预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林诗语不会系绑带,硬着头皮系的又打了死结,进退维谷。“诗语,

你怎么还不出来呀?”夏绯玥关切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估计是穿不起来,真是个乡巴佬,

没见过世面的东西。”“是啊,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这位夏**一个发卡贵吧,土包子一个。

”“夏**和贺先生才是郎才女貌,不说还以为是夫妻呢。”……导购聚在一起,

刻薄尖酸的嘲讽一句接着一句。数不清今天第多少次被嘲讽出身,林诗语心痛到麻木。

“好了,不要这么说诗语,我进去帮她穿吧。”夏绯玥说着就要进来。

被一个男导购拦住了:“不用了,还是我来吧,被领导发现了我们是要被罚款的。”“等会!

我要女导购!”林诗语咬着牙,声音倔强中带着慌张。“没有女导购了,她们都下班了,

今天我值班。”说完不等林诗语同意,那男导购就自顾自进来,看见林诗语白腻的皮肤时,

眼睛都直了。不由分说就把手往她腰上摸:“我来帮你系绑带吧。

”像毒蛇一样恶心黏腻的触感游离在林诗语的肌肤上,巨大的屈辱淹没了她。

在导购的手还想往上移时,她忍无可忍,“啪!”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滚!滚!给我滚!

”她冲着男导购怒吼,声音里有浓浓的哭腔。“乡巴佬,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男导购低声咒骂,翻了个白眼出了更衣室。林诗语直接剪了裙子,换回衣服。

刚走出更衣室,毫无预兆地对上贺知珩愣住的眼睛。再移到他手上拎的奶茶上,眼眶更红了,

好不容易憋住的泪水毫无预兆流了下来。“贺知珩,你可以不爱我,但别羞辱我。

”刚想离开,和贺知珩擦肩而过的时候,手腕又被拉住了。

贺知珩的声音少见地带了歉意:“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刚刚去给绯玥买奶茶了。”“对不起,

我替绯玥向你道歉,这里面有一千万,作为补偿。”一张卡递到林诗语面前,林诗语看看卡,

再抬头看看为了夏绯玥第一次向她道歉的男人。心中只觉得嘲讽——自己的老公,

竟然为了别的女人,向自己道歉。她没有说话,贺知珩把一杯奶茶塞进她手里,

刺骨的冰冷从手心传到全身。林诗语的心一沉,其实她重感冒,根本不能喝冷的。

从前贺知珩不仅给她端茶倒水,还会注意温度刚刚好,夏绯玥一回来,一切就都变了。

鼻尖变得好酸涩,喉咙被苦涩的悲伤和痛苦堵住,她抿紧唇。“咚!

”奶茶被林诗语毫不犹豫扔进垃圾桶。被夏绯玥看见,

她端着手上的热奶茶尴尬地开了口:“阿珩,你别怪诗语,她年纪小,有点脾气正常。

”贺知珩也以为她还在闹脾气,呵斥:“林诗语,你闹脾气也有个度。”说着,

又拿出了一杯冰奶茶,放在林诗语嘴边。林诗语躲一下,他就跟着凑上去,

冰凉的液体流进喉咙,引起一阵腹痛。林诗语脸色惨白地蹲下来,嘴唇都发抖:“我重感冒,

不能喝。”贺知珩愣住了,眼里闪过愕然和震惊,陷入了沉默。第5章5然后,

又恢复了那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和夏绯玥逛街。陪着她比较款式,

对比材质,拎包倒水,无可谓之不细致。可明明,她林诗语,才是他明媒正娶,

风光大办娶回来的妻子。深夜,从商场门口出来,三人漫步在潮湿又黑暗的小巷。

林诗语环顾四周,墙边停着不少摩托车,来来往往的人都三五成群,充满了某种气息。

瞥见夏绯玥脖子上戴着的金子,她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夏姐,还是先别带了,

这儿治安不好。”“没关系的,有阿珩在。”夏绯玥说着,又往他靠了靠。

不详的预感还是成真了,身侧突然传来“呦”一声,七八个背影拦住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贺知珩一边偷偷报警,一边挡到夏绯玥前面。回答他的是猛烈的,毫无预兆的棍棒。

一记一记重棍落在他身上,此起彼伏,没有停过。他撑地,想爬起来,起到一半,

一只脚踩到背上,把他重重踏回去。

贺知衍眼睛红了,费力地转过头看向林诗语:从喉咙里发出低吼:“诗语,快走!

”林诗语只能听到棍棒砸在贺知衍身上的闷响,和夏绯玥刺耳的尖叫。“哟,

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心上人呀。”有个瘦猴一样的男人,嘿哧哧笑着向林诗语走来。

寒意从脚底上升到头顶,“砰!”林诗语被拎着和贺知珩砸到了一起。靠近了林诗语才知道,

贺知珩伤得有多重,血迹纵横,已经失去了意识。余光里,是夏绯玥趁乱跑走的背影。

但这场残暴的凌虐还没有停止,鬼使神差的,林诗语挡在贺知珩身上。

那些本该属于他的棍棒和拳脚落在了林诗语身上。痛,好痛,林诗语只觉得骨骼都错了位,

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疼痛。小腹抽痛不止,

血液不停从双腿间流出……她还是留不住这个孩子……眼前的画面都成了重影,恍惚间,

她又想起了一次旅游潜水,她的脚卡在石头里出不来。“你走啊,你快走!

”她疯狂推着帮她搬石头的贺知珩。贺知珩却不回答,眼神嗜血,死死盯着那石头,

手臂青筋暴起,拼命扣着的手指血迹斑斑。林诗语不知道为什么,看红了眼。

她从来没见过贺知珩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好像拼了命也要救她。终于,石头被硬生生搬走,

林诗语被贺知珩带上岸,抚着他断掉的手指,泣不成声。天完全暗下去,

底下的民宿灯火亮堂,尘世间万分热闹。他们却被遗忘在偏僻的景区,人人低头行走,

谁也看不到他们,只有风。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唇齿相交,到处都是爱意,舌尖,

呼吸里,身上,纠缠不清。也许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爱上了贺知珩,无法控制的,沦陷了。

身体被折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骨骼发出难以承受的咯吱声,林诗语被痛苦拉回现实。

这回,我不欠你的了,看一眼身下昏迷的贺知珩,她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噗嗤!

”生生呕出一口血,林诗语失去了意识。最后耳朵里,是警车的叫声和警察杂乱的脚步声,

怒喝声。第6章6贺知珩醒来的时候,轻轻一动牵动伤口,皱起眉发出闷哼。“阿珩,

你终于醒了!”趴在床头的夏绯玥被惊醒,扶起贺知珩,眼眶通红。贺知珩没回答,

而是环顾四周,没看见林诗语,心脏好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难受。这才把目光转向夏绯玥,

语气犹疑:“绯玥,是你救得我?”心里“咯噔”一下,夏绯玥愣住了,

鬼使神差地点点头:“是,我救完你,没找到诗语。”愤怒,悲伤,交织升腾,窜上心间,

贺知珩“砰!”一拳重重砸在墙壁上。好,真是好样的,口口声声说爱,

危急关头跑的比谁都快。夏绯玥被吓了一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掐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她没想到,贺知珩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问林诗语。

贺知珩疯狂地拔了手背上的针头和身上乱七八糟的仪器线,不顾夏绯玥的阻拦下床。“阿珩,

你伤还没好!”夏绯玥追上去。贺知珩却已经从前台问到了林诗语的病房,“砰!

”重重打开房门。“林诗语!”额角青筋暴起,眉眼间都是愤怒。林诗语被吵醒,

疼痛随着脉搏泛到全身,伤口如同有烧红的针,一刻不停地扎。睁开沉重的眼皮,

看着暴怒的贺知珩,她很茫然:“怎么了?”“怎么了,你还有脸说怎么了?”理智全无,

贺知珩把林诗语拽下床,甩在角落,发出“咚!”重重一声。“我和绯玥还给你买礼物,

在危急关头,你就这么抛弃我们!?”听着贺知珩的话,林诗语大脑一片空白,

震惊地看向他身后的夏绯玥。夏绯玥脸上闪过不自然,避开她的视线。

推了推贺知珩:“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知珩你也别过分了。”“没关系,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刚刚还暴怒的宛若猛兽的贺知珩骤然安静下来,

淡淡地看林诗语一眼:“嗯。”“我以后,再也不会管她死活。”林诗语突然开始笑,

笑得胸腔震动,笑得眼眶发红。贺知珩心脏好像被捏了下,这才注意到她满身的石膏,

插着的管子,惨白到吓人的脸色。指尖都跟着发麻,

不自觉放轻了呼吸:“你……”林诗语突然站起身,仪器都被带倒,发出巨响。“啪!

”她狠狠扇了夏绯玥一巴掌,扇得掌心发麻,红印瞬间浮上她的脸:“到底谁救的贺知珩,

你心里清楚。”她一字一顿。“你疯啦!?”贺知珩推得她一个踉跄,几乎是跌跪在地。

听到动静,护士医生鱼贯而入,扶起她,死死瞪着贺知珩:“你才疯了!

这姑娘为了救你断了好几根骨头,又流产了,差点命都没了!”“就是,当时被送进医院,

这姑娘只剩一口气了!”“见过不知好歹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贺知珩猛得愣住,脸上闪过愕然和尴尬。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迫切地想要说些什么,望着林诗语,又觉得说什么都显得无力。

好半响憋出一句:“也许……绯玥也不知道真相。”林诗语等半天等来了他对夏绯玥的维护,

干涩地笑了一声。身上百孔疮痍,眼里也满是破碎和绝望:“贺知珩,我们离婚吧。

”贺知珩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对上姜小帅空洞的双眼,心如刀割。

嗫嚅着唇:“对不起,但夏绯玥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不要怪她。

”“昨晚你喊我的名字,就是想让那群人以为你在意我,从而放过夏绯玥,对吗?

”林诗语看着他,声音轻得快听不见。空气好像凝固住了,所有人都在等贺知珩的回答。

“是。”声音落下的刹那,林诗语的心里那点仅存的希望,也彻底覆灭。十分钟后,

医生帮她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病房瞬间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瘫坐在地,

自言自语:“那如果,我死了呢?”第7章7“我们离婚吧。”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贺知珩满脑子都是这句话。连夏绯玥跟不上他的脚步,落在后面很远也没发现。楼梯间,

漆黑一片,只有贺知珩指尖的一点猩红,他靠在墙边,烟一根接着一根。“知珩,

这是个误会,我去向诗语道歉。”夏绯玥看着满地的烟头,声音染上了浓浓的哭腔。

不管贺知珩的制止就向林诗语病房跑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诗语,我知道错了,

你千万要和知珩好好的。”贺知珩追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夏绯玥跪在地上,林诗语冷冷看着她。“绯玥,起来,这不是你的错。

”他把夏绯玥拽进怀里。夏绯玥剧烈地挣扎着,泪水流个不停:“是我,是我的错,

我是破坏了你们的感情!”她说着又要扇自己巴掌,贺知珩拦不住,现场一片混乱。动作间,

夏绯玥撞到了输液架,上面挂着的血包被划破,血液流了一地。输液架不偏不倚,

正好砸在林诗语伤口上,伤口裂开,纱布瞬间被血渗透。几乎是瞬间,剧痛袭遍全身,

她痉挛起来。“医生!”“诗语!”“滴滴滴!”夏绯玥的尖叫声,贺知珩的喊声,

机器的声音混在一起。林诗语被快速推到抢救室,“啪!”门被关上,

“抢救中”的红灯亮起。“血包被毁,病人急需输血,谁是RH阴性血?!”恍惚间,

林诗语听见医生的声音。“我是!我是!我来输!”夏绯玥哭喊着伸出手,

又被贺知珩拉回去。“绯玥,你身体不好,不可以去!”“我知道,但都是因为我呀,

要不是我,她也不会出现意外。”夏绯玥还想输血。贺知珩猛得把她拥进怀里,

抱着她的手指用力到发白:“可是,你是我的命,是我此生唯一。”贺知珩的声音,

冷酷又无情:“如果今天她死在手术台,那这就是她的命。

”他的命……此生唯一……望着头顶刺眼的无线灯,林诗语的眼睛空洞,麻木,

连表情都没有。怪不得,怪不得当初筹备婚礼的时候,他特意叫司仪去掉了宣誓的环节。

因为,她从不是他心里那个人。因为,她的命在贺知珩眼里,比不上夏绯玥一根头发丝。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林诗语绝望地闭上眼,发红的眼角淌下一颗晶莹的泪珠。

“可是不输血!病人很快就会死的!”医生的怒斥声还在继续。

贺知珩和夏绯玥却再也没了声音,仿佛在无声地宣判林诗语的结局。“天呐,真的好可怜啊,

我听说里面躺着的才是正牌夫人。”“唉,遇人不淑啊,要是她能有幸过了这一关,

这样的渣男,不要也罢。”“已经在紧急从血库里调血了,希望能赶上。

”手术室里的护士讨论着,声音里同情又悲哀。再醒来时,鼻尖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林诗语很惊讶,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意料之中的,床边没有人,

只有“滴滴嗒嗒”的输液声。林诗语心里没有什么波澜,她已经对自己和贺知珩彻底死心。

“诗语,今晚有个重要的宴会,你务必参加。”看着手机上陆老爷子发来的信息,

想到在书房他说的话,林诗语犹豫了。在医院修养几天后,她考虑到陆老爷子待她不薄,

离婚的事也得和他当面说。最后,林诗语还是决定赴宴了。罕见地穿了华丽的裙子,

做了妆发,但在宴会门口,她竟然被拦了下来。“我说了我是贺知珩夫人。

”那看门人嗤笑一声:“你说什么呢?贺少爷刚刚才搂着夫人进去,你当我瞎呢?!

”另一个打扫大妈凑过来笑:“贺少爷可宠夫人了,刚刚还亲手给他夫人换合脚的鞋子。

”“他们还在所有人面前喝了交杯酒,跳了好几支舞,郎才女貌可般配了!

”“你可别想不该想的,这年头,当三会被打死的。”一字一句,像一把匕首,

刀刀割在她心上,比凌迟还痛苦。林诗语指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贺知珩眼里只有工作,别提这些小事了。

“我先走了。”她转头就走,只想立刻逃离。却迎面撞上十指相扣走出来的贺知珩和夏绯玥,

看见她,两人都愣了下。“怎么?我还活着,让你们这对——夫妻失望了?

”林诗语讥讽地笑。“不是这样的,阿珩他只是……”夏绯玥想解释,

却被贺知珩打断:“林诗语,你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的吗?今天是我叫绯玥来的,你冲我来。

”看着贺知珩皱着眉,俨然把她当成敌人的样子。强忍住了胸腔的钝痛,看着贺知珩,

林诗语一呼一吸都带着疼。好多有名的豪门贵族聚了过来,哈哈大笑:“知珩,

你的桃花真不少啊哈哈哈哈哈哈,到底哪个是你老婆啊?”“我的妻子,自始自终,

都只有这一个。”贺知珩举起了夏绯玥的手,宣誓**,瞬间,掌声雷动,

起哄声掀翻了房顶。“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夏绯玥的脸“腾”一下红了个透,

看看林诗语,附在贺知珩耳边:“要不算了吧,诗语还在这呢……”下一秒,

贺知珩直接抬起了她的下巴,结结实实吻了上去。夏绯玥顺势闭上眼,勾上他的脖子,

辗转流连。“呦吼!”起哄声瞬间变大了百倍,所有人为了这对壁人的甜蜜欢呼。

林诗语成了真正的小丑。滔天的羞辱和心痛海啸般将林诗语淹没,她死死攥住裙角,

才没当场失态。她清楚,贺知珩心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是时候,该彻彻底底地离开了。

走出宴会现场,林诗语立马订了晚上的机票。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喂?

爸……”她和贺老爷子聊了很久很久,最终,电话里传来重重一声叹息:“我知道你不容易,

放心,离婚的事儿交给我,你放心走。”贺老爷子帮她隐瞒了离开的消息,

还找了最好的律师,给了她一笔巨款。林诗语这才心无杂念地坐上了出国的飞机。

看着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城市在视线里越变越小,最后成了一个小点。她以为自己会伤心,

会难过,可她没有。月光投过窗户泄在林诗语身上,她勾起了一抹释怀的笑。

第8章8“林诗语去哪了?”一吻结束,贺知珩盯着林诗语刚刚站的位置,

问旁边的服务员。“不知道,刚刚她走的很快,也很急,好像还……哭了。

”心脏像被猛得攥住,贺知珩呼吸一滞,怔在原地。“知珩,走,我们再去跳一支舞。

”夏绯玥笑得灿烂,牵住他的手往舞池带。“好,我的荣幸。”贺知珩嘴上这么说,

但明显心不在焉起来。甚至眉眼间有些烦躁,动作杂乱,好几次踩到夏绯玥的脚也没反应。

夏绯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很快恢复如常,娇嗔:“知珩,你是不是在想别的女人,

你不会在想林诗语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吧?”确定贺知珩对她的感情后,她有些口不择言。

第一次,贺知珩沉下脸,眼里暴戾翻滚:“你说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夏绯玥刚想道歉,手却已经被贺知珩松开。“我们下次再约吧,我有点急事先走了。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夏绯玥咬紧下唇,不自觉攥紧了手。回家的路上,

贺知珩一脚油门踩到了底,耳边是风啸声和心脏的跳动声。

贺知珩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林诗语不会走了吧?不过又很快被他自己否定,怎么会呢,

林诗语那么爱他,离不开他的。半小时的车程硬是被他压缩成十分钟。“砰!

”贺知珩猛得打开门,大喊:“诗语!”家里安静地可怕,他开了灯,

一边走一边喊:“林诗语!”“林诗语!”回答他的是一片死寂,

前所未有的恐慌裹挟了贺知珩。这时贺老爷子从房间里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

重重砸在桌上:“签吧!”失魂落魄地走过去,

贺知珩看着文件上面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瞳孔骤然放大,酸楚感在胸腔翻涌,

最后冲上鼻尖,哽住了喉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离开我?”贺知珩猛得抬头,

近乎执拗地看着他的父亲:“爸,她在闹脾气对不对?”贺老爷子冷哼一声:“快签,

要不然你就等着和我的律师见吧。”“爸!你到底在帮谁啊!”贺知珩急了。“我帮谁?!

你还有脸问我帮谁,你扪心自问,你怎么对诗语的?”老爷子望着儿子,眼里是浓浓的失望。

父子俩不欢而散,最终贺知珩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回了房间。环视一圈,空荡荡的衣柜,

洗漱台上消失的护肤品,都昭示着林诗语的离开。但他之前送给她的几样礼物,

和那张给她的黑卡,却一个也没有带走。查了一下黑卡里的余额,贺知珩震惊的发现,

林诗语一分都没花。他突然觉得心脏好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难受。

抖着手拿起床头柜上一张皱皱巴巴的纸,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

上面只有一行字——贺知珩,你我缘分已尽,此生不复相见。贺知珩毫无预兆的,湿了眼角,

仿佛失了所有的力气般,猛得瘫坐在地。拿出手机,指尖无意识的滑动,他翻着相册。

几年的春夏秋冬重新在他的指尖开始流转,过去的日子历历在目。一起在餐厅吃饭的照片,

在游乐园的合照,昏黄路灯下的影子……一张张划过。看着林诗语灿烂的笑容,

贺知珩却只觉得越来越陌生。他这时才发现,那双眼睛已经许久不再用这样的神情看自己了。

里面的灿烂和璀璨,逐渐被失望和悲伤代替,失去了光彩。直到翻到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其实算不上什么合照,不过是在路灯下一双握住的手。单发出去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可贺知珩还是一直珍藏着。每次看到还是能想起当时拍这张照片时的心动。心动……?

贺知珩突然觉得眼前蒙了一层雾,怎么也看不清照片。直到大颗大颗的泪珠“啪嗒!

”“啪嗒!”滴在手机屏幕上,他才发现,自己哭了。不爱会哭吗?

贺知珩这才明白自己对林诗语的感情。比海啸更汹涌,比烈阳更炽热,

只不过一直被他埋在心底,不曾正视。明白时,心里那个人,却已经走了。

第9章9没有等明天,贺知珩立刻出门去找林诗语,站在大街上环顾四周,他有些茫然。

在一起的时候,去哪个地方几乎都是由他决定,他竟然不知道她会去哪。心脏好像被捏了下,

他这才明白,林诗语迁就了他多少。“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包括所有的酒店,青旅,

民宿,甚至网吧。”他一边快速吩咐着助理,一边疾步在街头巷尾走着。不顾行人纷纷侧目,

大喊着林诗语的名字:“诗语!你在哪儿!回来吧!”“林诗语,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回到我身边吧,别走了!”路过的每一处地方,街边摊,大商场,

网红打卡餐厅……好像都有他和林诗语相处的影子。痛苦抽丝剥茧得又弥漫上来,

贺砚深捂住心悸的位置。充斥着绝望的眼睛里闪烁着迷茫:“林诗语,你到底在哪儿?

”“轰隆隆!轰隆隆!”乌云突然聚拢,雷声大作,毫无预兆的,大雨倾盆而下。站在原地,

贺知珩一动不动。任由冰冷的雨水将他浇了个透,任由行人用诡异的眼光看着他。

看着漫天大雨,回忆席卷上贺知珩的脑海。有一次和林诗语出去玩,也是这样一场大雨,

他们站在屋檐下等司机来接。屋檐太小,林诗语撑着她那把小伞罩在两个人头顶。上车之后,

贺知珩才发现她身上另一侧都湿透了。诧异地转过头看她:“你……”,话没说完,

却跌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那眼睛里蕴藏的情感,克制又汹涌,贺知珩再熟悉不过。

话被咽了回去,他开始肆无忌惮享受着林诗语的爱意,很少回馈。直到现在,

彻底把她的感情消耗殆尽,苦涩窜上鼻尖,才后知后觉的后悔。

贺知珩就这么在雨里走回了家。打开门时,看见他全身湿透,满身狼狈,

早就等着的夏绯玥被吓了一跳。“知珩,怎么弄成这样,也不叫司机去接……”不知怎的,

贺知珩突然觉得夏绯玥很聒噪:“知道了,绯玥姐。”一句话,堵得夏绯玥愣在原地,

涨红了脸。绯玥姐?贺知珩从来没这么叫过她,难道他真的爱上林诗语了?

可是不嫁给贺知珩,作为养女,贺家的财产根本没有她的份。夏绯玥急了,还想说些什么,

贺知珩却已经径直略过她走向书房。“扑通!”膝盖重重砸在地上,贺知珩跪在地上。

声音是从没有过的低落:“爸,求你告诉我,林诗语到底在哪?”贺老爷子看着他,

又是沉沉叹口气:“你先把协议书签了,我答应过诗语。”空气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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