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夜萧玄是哪部小说中的主角?该作名为《春江花月夜:替身皇妃》,是一本现代风格的古代言情作品,是大神“乌卓讲故事”的燃情之作,主角是花月夜萧玄,概述为:花月夜拿起那把玉梳,缓缓梳着自己的长发,声音平静无波:“我姓花,单名一个月夜。嬷嬷记住了。”李嬷嬷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常………
花月夜萧玄是哪部小说中的主角?该作名为《春江花月夜:替身皇妃》,是一本现代风格的古代言情作品,是大神“乌卓讲故事”的燃情之作,主角是花月夜萧玄,概述为:花月夜拿起那把玉梳,缓缓梳着自己的长发,声音平静无波:“我姓花,单名一个月夜。嬷嬷记住了。”李嬷嬷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常……
1花月夜觉得,自己的人生,断在了那场献给天子的寿宴上。在那之前,
她是礼部侍郎花谦的独女,是京城里被一曲《春江花月夜》捧上天的琵琶仙子。
她的人生本该是择一良婿,举案齐眉,闲时拨弄琴弦,看庭前花开花落。可现在,
她被囚禁在这座名为“春江殿”的华美牢笼里,已经三天了。殿内的熏香是顶级的龙涎香,
气味沉静悠远。窗外种着大片的海棠,正是花季,风一吹,落英缤纷。一切都美得像一幅画,
却也冷得像一座坟。这里,是已故纯简皇后生前的寝宫。而她,花月夜,
因为长了一张与那位传奇皇后七分相似的脸,成了这座坟里新的祭品。“吱呀”一声,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逆光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明黄色的龙袍在昏暗的殿内划开一道刺眼的光。是萧玄,大燕朝的天子,
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男人。这三天,他每天都会来。不说话,只是坐在不远处,
用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目光,一寸寸地描摹她的脸。那种目光,不像在看一个活人,
更像在透过她,看另一个早已消逝的灵魂。“还在绝食?”他的声音低沉,没有温度。
花月夜蜷缩在角落,将脸埋在膝盖里,不看不听,不做任何回应。沉默,是她最后的武器。
萧玄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态度。他缓步走近,皮靴踩在光洁如镜的地砖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下来。他停在了她的面前。“抬起头来。
”他命令道。花月夜一动不动,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下一秒,
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让她感觉骨头都快碎了。她被迫抬起头,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朕在跟你说话。
”萧玄的眸子里翻滚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她看不懂的痛苦。花-月夜的嘴唇干裂,
她倔强地回望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恨意。“陛下认错人了。我叫花月夜,
不叫纯简。”“纯简”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萧玄眼中情绪的闸门。
他眼中的暴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迷的温柔,看得花月夜遍体生寒。“是啊,
你不叫纯简。”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那触感让她像被毒蛇爬过一样恶心,
“可你这张脸……是上天还给朕的。”“我不是她!”花月夜挣扎起来,声音因虚弱而沙哑,
却字字清晰,“我爹娘给了我姓名,给了我容貌!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的反抗似乎愉悦了他。萧玄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残忍的快意。“是吗?很快,
你就会忘了花月夜是谁了。”他松开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传膳。”他淡淡地吩咐。宫人们鱼贯而入,很快,
一桌精致的菜肴摆在了她面前。“她若是不吃,你们就都不必吃了。”萧玄的声音不大,
却让所有宫人瞬间白了脸色,齐刷刷地跪了一地。花月夜的心沉了下去。她可以不在乎自己,
却不能连累无辜。这便是帝王,他有无数种方法,让你乖乖听话。她拿起筷子,
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将一口饭塞进嘴里。味同嚼蜡。萧玄满意地看着她,
仿佛在欣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他走到殿中那张空置许久的梳妆台前,拿起一把玉梳,
放在手里把玩。“纯简最喜欢用这把梳子,也最喜欢坐在窗边,看海棠花落。
”他的声音飘忽,像在回忆,又像在对她说,“以后,你就坐在这里。朕喜欢看。
”花月夜握着筷子的手,指节泛白。他要的不是花月夜。他要的,
是一个会吃饭、会梳头、会看海棠的,名叫“纯简”的活偶。这一刻,她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的人生,不是断了,而是被偷走了。被这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堂而皇之地,偷走了。
晚膳后,宫人退下。殿内又恢复了死寂。萧玄没有走,他坐在主位上,批阅着奏折。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花月夜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柱子,
一言不发。她在想她的爹娘。她被掳走的消息一旦传开,对花家将是灭顶之灾。抗旨不尊,
还是献女媚上?无论哪个,都足以让政敌将他们撕得粉碎。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夜深了。
萧玄终于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他看向她,目光穿过摇曳的烛光。“过来。”他说。
花月夜没有动。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放开我!”花月夜惊呼,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可她三天未进食,力气小得可怜,那点挣扎,
对他来说无异于猫挠。他将她扔在柔软的床榻上。锦被上绣着繁复的凤凰图案,
那是皇后的制式。花月夜惊恐地向后缩,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要干什么?”萧玄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困在他的阴影之下。
龙涎香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凛冽气息,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干什么?”他低笑,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你现在是朕的女人,你说朕要干什么?”他的手,
抚上她的衣带。花月夜浑身一僵,绝望如同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闭上眼,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然而,预想中的侵犯并未到来。那只手在她的衣带上停留了片刻,
最终只是解开了最外层的罩衫。他为她盖上锦被,动作称得上……温柔。
花月-夜困惑地睁开眼。萧玄已经退开,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欲望,有挣扎,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睡吧。”他丢下两个字,
转身走向外殿的软榻。花月夜躺在床上,身体依旧僵硬。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强取豪夺,
将她囚禁于此,却又没有真正地占有她。他到底想怎样?黑暗中,她听到他似乎在低声呓语。
她凝神细听,只捕捉到两个字。“纯简……”原来如此。花月夜惨然一笑。他不是不想,
或许只是觉得,现在的她,还不够像那个女人。所以,他连碰她,都觉得是对那个人的亵渎。
何其荒唐,又何其可悲。她是被他锁在笼中的金丝雀,却连被主人临幸的资格,
都因为不够像“前任”而被剥夺。恨意,如藤蔓般在心底疯狂滋长。花月夜暗暗发誓,
她绝不会让他如愿。她要逃,哪怕是死,也要作为花月夜,死在寻求自由的路上。2第二天,
花月夜醒来时,萧玄已经不在了。殿内,多了一排穿着统一制式的宫女和太监。为首的,
是宫里的老人,掌事姑姑李嬷嬷。她神情严肃,不带一丝笑意。“花**,从今日起,
由奴婢来教您宫里的规矩。”李嬷嬷的语气恭敬,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花月夜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而陌生的脸。她知道,所谓的“规矩”,
不过是萧玄“改造”计划的开始。“花**?”李嬷嬷见她不语,又唤了一声。
花月夜拿起那把玉梳,缓缓梳着自己的长发,声音平静无波:“我姓花,单名一个月夜。
嬷嬷记住了。”李嬷嬷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常态,微微躬身:“是,奴婢记住了。
但圣上的旨意,是让**熟悉纯简皇后生前的喜好。”她挥了挥手,
立刻有宫女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这是杏仁酪,纯简皇后最爱。
皇后娘娘用膳时,习惯先喝一口酪,再用其他。”李嬷嬷介绍道。花月夜看都没看一眼,
淡淡地说:“我不喜欢杏仁的味道,闻着就想吐。以后别拿这种东西来碍我的眼。
”李嬷嬷的脸色沉了下去。“花**,这是圣上的意思……”“圣上的意思,是让我学她,
不是让我变成她。我若是吃坏了身子,谁来担待?”花月夜放下玉梳,
直视着镜子里的李嬷嬷,“还是说,嬷嬷觉得,一个生病呕吐的我,会更像那位仙逝的皇后?
”一番话,说得李嬷嬷哑口无言。她深知眼前这位虽然没有名分,却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不敢真的得罪。“是奴婢考虑不周。”李嬷嬷只得挥手让人撤下杏仁酪。接着,是衣物。
宫女们捧来一排排华服,款式、颜色,都与记忆中纯简皇后的画像如出一辙。温婉,娴静,
带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柔美。“纯简皇后偏爱月白色和淡粉色,不喜繁复的刺绣,
独爱海棠暗纹。”李嬷嬷介绍着。花月夜站起身,径直走到衣架前,
从中抽出一件颜色最艳丽的石榴红长裙。那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与这一屋子的素雅格格不入。“我就穿这件。”她宣布。“花**,
这……”李嬷嬷面露难色。“怎么?圣上连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要管吗?”花月夜冷笑,
“还是说,纯简皇后从**红色?可我记得,皇后大婚那日,凤冠霞帔,穿的也是红色吧。
难道那一日的她,就不是她了?”李嬷嬷被她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发现,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思缜密,言辞犀利,远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最终,
花月夜如愿穿上了那件石榴红长裙。当她站在镜子前,那抹鲜艳的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
眉眼间那股不屈的英气,与纯简皇后的温婉柔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不再是那个模糊的影子,而是有了自己鲜明的轮廓。这一整天,花月夜都在用自己的方式,
进行着无声的**。让她练字,她偏要用锋芒毕露的行书,而不是纯简皇后娟秀的小楷。
让她弹琴,她弹的是金戈铁马的《破阵子》,而不是纯简皇后常弹的《高山流水》。
李嬷嬷派人将情况一一禀报给了萧玄。黄昏时分,萧玄来了。他一踏入殿门,
目光就落在了那一身红衣的花月夜身上。她正坐在窗边,怀里抱着琵琶,自顾自地调着弦。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艳,有不悦,更多的,是一种失控的烦躁。
“谁准你穿这个颜色的?”他开口,语气冰冷。花月夜连头都懒得抬,
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我自己的衣服,想穿什么颜色,
还需要别人批准吗?”“放肆!”萧玄怒喝一声,“在这宫里,你的一切,都是朕的!
包括你穿什么,吃什么,说什么!”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她怀里的琵琶,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名贵的紫檀木琵琶,瞬间四分五裂。花月夜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地上琵琶的残骸,眼睛一点点变红。那把琵琶,是她十六岁生辰时,
父亲送给她的礼物。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萧玄面前,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
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啪!”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所有人都惊呆了。
李嬷嬷和一众宫人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全部跪倒在地,头埋得死死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敢打皇帝耳光,这女子,是疯了吗?萧玄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
他似乎也没想到花月夜敢如此大胆。他缓缓转过头,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他的眼神,
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找死。”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花月夜却笑了,笑得凄美而决绝。
“是,我就是找死!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像她的脸了!
你就只能抱着她的牌位,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坟墓,孤独终老!”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用最恶毒的语言,刺向他最痛的地方。萧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扼住她的脖子,
将她抵在墙上。窒息感瞬间传来,花月夜的脸涨得通红。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收紧,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接近。但她没有求饶。她睁大眼睛,死死地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挑衅。
来啊,杀了我。杀了我,你就输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一个充满了杀意,
一个充满了决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花月夜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他手上时,他手上的力道,却突然松了。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跌坐在地。萧玄后退了两步,
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他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花月夜,
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她……”他低声嘶吼,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她从来不会这样对朕,她从来不会……”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
坚硬的木柱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春江殿,背影仓皇而狼狈。殿内,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的花月夜。她赢了。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
赢了这一回合。她摸着自己依旧刺痛的脖子,看着地上那把破碎的琵琶,眼泪,
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不想在这样的对抗中,
耗尽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她想回家。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强烈。
3萧玄一连五日没有再来春江殿。这五天,是花月夜入宫以来最平静的日子。
没有了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殿内的空气似乎都流通了许多。李嬷嬷的态度也恭敬了不少,
不再强迫她做任何事,只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那日花月夜的决绝,显然镇住了她们。
但花月夜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萧玄绝不会就此放过她。
她必须在他下一次“发疯”之前,找到逃出去的路。她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春江殿的一切。
殿宇的位置,守卫换岗的时间,甚至是每日送餐食的小太监的行走路线。她的贴身侍女,
名唤晚晴,是当初跟着她一起从花府入宫的。这些日子,晚晴看着自家**受尽折磨,
心疼不已,早已存了与她一同赴死的心。“**,您真的要……”夜深人静时,
晚晴担忧地看着正在研究一张简易地图的花月夜。那是她凭着记忆和观察,
画出的春江殿及周边的地形图。“不然呢?等着他把我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然后像玩腻的木偶一样丢掉?”花月夜的眼神坚定,“晚晴,我只问你,你怕不怕?
”晚晴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个头:“奴婢的命是**救的。**去哪,奴婢就去哪。
就算是黄泉路,奴婢也陪您一起走。”花月夜扶起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在这座冰冷的宫殿里,晚晴是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机会很快就来了。下月初三,
是宫里的祭天大典。届时,萧玄会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天坛,宫中大部分侍卫都会随行,
守备将会是数月来最松懈的一天。而更重要的是,负责采办祭典用品的,
是晚晴的一个远房表哥,在内务府当差。通过晚晴的牵线,
花月夜见到了这个叫福安的小太监。她用自己仅有的一支金簪,买通了他。计划很简单。
祭天大典那日,福安会送一批祭祀用的衣物到春江殿附近的库房。
他会偷偷在装衣物的木箱里,多留出一套小太监的衣服。晚晴负责引开殿外守卫的注意,
花月夜则趁机溜进库房,换上太监服,混在运送祭品的队伍里,出宫。
这个计划有太多不确定的环节,任何一步出错,都将是万劫不复。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日子一天天过去,花月夜的心情也愈发紧张。她表面上平静如水,每日弹琴作画,
仿佛已经认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已飞出了这座宫墙。祭天大典前夜,
萧玄又来了。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下有浓重的黑影。
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多了几分落拓。
他带来了一把新的琵琶,比之前那把更好。通体由上等的海南黄花梨制成,
琴头雕着一只浴火的凤凰。“给你的。”他将琵琶放在桌上,声音沙哑。
花月夜没有看那把琵琶,只是淡淡地说:“多谢陛下。只是民女技艺不精,
怕是配不上这样的好琴。”萧玄盯着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那日……是朕失控了。
”这是他第一次,用近乎道歉的口吻说话。花月夜心中微动,但随即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
她不相信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无妨。”她垂下眼眸,“陛下的东西,想砸就砸,
本也无需向我交代。”她的疏离,像一根针,刺痛了萧玄。他自嘲地笑了笑:“你总是这样,
浑身是刺。纯简她……从来不会这样。”又是纯简。花月夜心中冷笑。她就知道,
他永远绕不开这个名字。“陛下,夜深了。明日还要祭天,您早些歇息吧。”她下了逐客令。
萧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看着他的背影,
花月夜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她走到桌边,拿起那把新琵琶。琴身光滑,触手温润。她知道,
这把琴价值连城。但她不稀罕。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祭天大典当日。天还未亮,
宫里就忙碌了起来。花月夜在晚晴的伺候下,穿上了一身素雅的宫装。她坐在镜前,
晚晴为她梳着发髻。两人从镜中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和决然。吉时一到,
钟鼓齐鸣。萧玄率领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向宫外行去。春江殿的守卫,果然被抽调走了一半。
“**,福安表哥已经把东西放在西边库房的第三个箱子里了。”晚晴低声说。
花月夜点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行动。”晚晴端着一碗汤药,
故意在殿门口“不小心”滑倒,汤药洒了领头的侍卫一身。侍卫大怒,
晚晴则跪在地上不停地哭泣求饶,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就是现在!花月夜如一只狸猫,
悄无声息地从殿后的小门溜了出去,贴着墙根,迅速闪进了西边的库房。库房里堆满了杂物,
光线昏暗。她按照约定,找到了第三个木箱。打开一看,
里面果然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小太监服饰。她飞快地脱下宫装,换上那身不合身的衣服,
将长发盘起,塞进帽子里。又抓了一把灰,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几下。做完这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库房的门,混入了外面搬运东西的太监队伍中。没有人注意到她。
所有人的心神,都还被殿门口的闹剧吸引着。队伍缓缓向宫门移动。每一步,
花月夜都走得胆战心惊。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生怕被认出来。宫门就在眼前了。
守门的侍卫正在盘查出宫的队伍。花月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排在队伍的末尾,
眼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通过。轮到她了。“抬起头来!”守卫例行公事地喝道。
花月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她缓缓地,一点点地抬起头。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急如骤雨。“陛下回宫!闲人避让!
”尖锐的呼喊声传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祭天大典才刚开始,皇帝怎么就回来了?
花月夜浑身一僵,血液在瞬间凝固。她看到,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正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向宫门冲来。马上端坐的,正是本该在天坛的萧玄!他一身祭典的黑色礼服,
金线绣成的龙纹在日光下闪着骇人的光。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鹰隼般的眼睛,
死死地锁定在出宫的队伍中,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完了。花月夜的脑子里,
只剩下这两个字。他怎么会回来?他怎么会知道?萧玄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勒住缰绳,
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他翻身下马,一步步向她走来。周围的侍卫和太监,
早已吓得跪倒一片。只有花月夜,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走到她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
将她完全笼罩。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摘掉了她头上的帽子。如瀑的青丝,
瞬间倾泻而下。然后,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灰尘,露出那张让他魂牵梦绕,
又让他恨之入骨的脸。“朕说过。”他的声音,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字一顿,带着血腥味,
“天涯海角,你都逃不出朕的手心。”4春江殿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所有宫人都跪在殿外,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瑟瑟发抖。殿内,只有花月夜和去而复返的萧玄。
她被他扔在地上,手腕被他用锦带捆住,绑在了桌腿上。这个姿势,屈辱至极。“说,
谁帮你的?”萧玄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那根从她头上搜出来的金簪,声音冷得像冰。
花月夜闭着眼,一言不发。“不说是吗?”萧玄冷笑,“朕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来人,
把那个叫晚晴的宫女,拖去慎刑司,给朕用刑!什么时候花**想说了,什么时候停。
”“不要!”花月夜猛地睁开眼,惊恐地喊道。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晚晴是无辜的。
“求你……别动她,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她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他说话。
萧玄看着她眼中的惊恐,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现在肯说了?
”“是我用金簪买通了内务府的小太监福安,与晚晴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花月夜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福安?”萧玄眯起眼,“把他一并带去慎刑司。
至于这个宫女……”他看向花月夜,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你这么护着她,那朕就成全你。
就在这殿里,当着你的面,掌嘴五十。让你好好看看,背叛朕,是什么下场。”“萧玄!
你这个疯子!”花月夜目眦欲裂。很快,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拖着早已吓傻的晚晴走了进来。
晚晴哭着向花月夜摇头,嘴里喊着“**,不关你的事”。但无人理会。“啪!啪!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殿内一声声响起。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花月夜的心上。
晚晴的脸颊很快就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了血丝。她不敢再哭喊,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眼泪无声地流淌。花月夜的心,被这残忍的景象凌迟着。她拼命挣扎,
手腕被锦带磨得鲜血淋漓,却挣脱不开。“停下!你停下!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她终于崩溃了,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颅。萧玄抬了抬手,
掌嘴声戛然而止。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知道错了?
”花月夜的眼中蓄满了泪水,她胡乱地点着头。“错在哪了?”“……我不该逃跑。
”“还有呢?”“……我不该……不该……”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不该妄想离开朕。
”他替她说了下去,语气中带着一丝偏执的满意。“花月夜,给朕记住了。你生是朕的人,
死,也只能是朕的鬼。朕可以给你一切荣华富贵,但自由,你休想。
”他解开她手腕上的锦带,将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晚晴,一脚踢到她身边。
“看在你这么护主的份上,朕就饶她一命。”他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漠的帝王模样,
“传太医,给她治伤。朕不想看到一个脸上带伤的奴才,碍眼。”说完,他拂袖而去。
花-月夜顾不上自己流血的手腕,挣扎着爬到晚晴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对不起……晚晴……对不起……”她泣不成声。是她太天真了。她以为自己能斗得过他,
却害了身边唯一关心她的人。晚晴的脸肿得像个馒头,连话都说不清楚,
却还在安慰她:“**……不怪你……是奴婢没用……”太医很快就来了,给晚晴上了药,
又为花月夜包扎了手腕。这场惨烈的逃亡,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落下了帷幕。之后的日子,
春江殿的守卫,森严了数倍。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花月夜彻底被困住了。她的心,也死了。她不再反抗,不再说话,
整个人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萧玄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让她穿月白色的衣服,
她就穿。让她练纯简的小楷,她就练。让她弹《高山流水》,她就弹。她变得温顺,乖巧,
甚至……越来越像那个已经死去的纯简皇后。萧玄对此很满意。他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常常一待就是一整天。他喜欢看她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抚琴,或者刺绣。有一次,
一只雪白的波斯猫,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了春江殿。它径直跳上花月夜的膝盖,
蜷缩成一团,打起了呼噜。花月夜的身体僵了一下。“是‘团雪’。
”萧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纯简生前最喜欢的猫。她走后,它就再也没亲近过人。
没想到,它还认得你。”花-月夜垂下眼,看着膝上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它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僵硬,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那温热柔软的触感,
让花月夜冰封的心,似乎有了一丝裂缝。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团雪”的背。
猫咪发出了舒服的咕噜声。萧玄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异常柔和。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
那个温柔的女子,抱着猫,坐在海棠树下,对他盈盈一笑的模样。
“真像……”他不受控制地喃喃道。花月夜抚摸猫咪的手,顿住了。又是这句话。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瞬间刺穿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伪装。她猛地推开膝上的“团雪”。
猫咪被吓了一跳,惊叫一声,跳到了地上。“我不喜欢猫。”她冷冷地说,
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把它弄走。”殿内的温情,瞬间消失殆尽。
萧玄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刚才,不是还摸得很开心吗?”“那是陛下希望我摸的,不是吗?
”花月夜抬起头,直视着他,眼中带着自嘲的笑意,“就像我现在,穿着我不喜欢的衣服,
弹着我不喜欢的曲子一样。只要能让陛下觉得‘像’,觉得开心,不就可以了吗?
”她的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眼前的人,不过是个赝品。萧玄的拳头,在袖中紧紧握起。
他恼怒,不是因为她的话,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一瞬间,忘了纯简。
他被她刚才抚摸猫咪时,眼中流露出的那一丝真实的情绪所吸引。他竟然,
被一个替身吸引了。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了恐慌和背叛。“看来,是朕对你太好了。
”他声音冰冷,转身对李嬷嬷吩咐,“把这只猫,给朕扔出宫去。以后,
春江殿不准再有任何活物!”“团雪”似乎听懂了,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花月夜看着那只被太监粗暴抓走的雪白小猫,心,又一次沉入了谷底。她发现,
自己唯一做错的,或许就是在那一刻,对一只猫,动了恻隐之心。在这座宫殿里,
任何真实的感情,都是一种罪过。5自“团雪”被扔出宫后,春江殿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花月夜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她像一个精美的瓷器,被摆放在那里,美丽,易碎,
却没有一丝生气。萧玄似乎也因为那日的失控而感到烦躁,
他开始频繁地召幸后宫的其他妃嫔,却再也没有踏足春江殿。他想用这种方式证明,
她花月夜,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无足轻重。
他想逼自己忘了那种被一个替身吸引的失控感。可越是如此,那张倔强的脸,
那双含着恨意的眼睛,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这天,是纯简皇后的忌日。按照惯例,
萧玄要独自在宗庙为她守灵一夜。他屏退了所有人,独自坐在纯简的牌位前,
喝着一坛又一坛的烈酒。酒是穿肠的毒药,也是开启记忆的钥匙。他想起了他和纯简的过去。
他们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他曾许诺,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登基之后,为了平衡前朝势力,
他不得不迎娶了太师的女儿为贵妃。纯简是那样温柔识大体,她笑着对他说:“玄哥哥,
你是天子,你有你的江山社稷,我懂。”可他不懂。他不懂她的笑背后,藏着多少眼泪。
后来,贵妃有孕,而纯简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宫里的流言蜚语,
像刀子一样割在他们心上。他开始变得多疑,暴躁,甚至在一次争吵中,失手推倒了她。
就在那之后不久,她便一病不起,撒手人寰。太医说,皇后是积郁成疾,心病难医。
可他知道,是他,亲手杀死了她。是他的猜忌,他的冷落,他的帝王心术,
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力。这份愧疚,像一条毒蛇,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心。直到,
他看到了花月夜。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让他以为是上天给了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他要把亏欠纯简的,都加倍补偿在这个替身身上。可他错了。花月夜不是纯简。她是一团火,
激烈,滚烫,会灼伤人。她让他想起了年少时那个无拘无束的自己。
他一边贪恋着她身上那一点点纯简的影子,一边又不受控制地,被她独有的灵魂所吸引。
这种矛盾,快要把他逼疯了。“纯简……我对不起你……”萧玄趴在供桌上,醉得不省人事,
口中喃喃自语。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寒意冻醒。睁开眼,宗庙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殿内一片漆黑。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凭着本能,向寝宫走去。可他的脚,却不受控制地,
拐向了春江殿的方向。他想见她。这个念头,如此强烈,压倒了一切。当他一身酒气,
跌跌撞撞地推开春江殿的门时,花月夜正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熟。他走到床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贪婪地看着她的睡颜。她睡着的时候,眉眼是舒展的,
没有了白日里的尖锐和防备,看起来格外柔弱,也……格外地像纯简。萧玄伸出手,
想要抚摸她的脸。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他突然浑身一颤,
整个人像是被魇住了一样,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血……好多的血……纯简,别走!
别离开我!”他陷入了梦魇。花月夜被他的吼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萧玄跪在床边,
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
“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回来……求你回来……”他哭得像个孩子。花月夜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如此脆弱的一面。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喜怒无常的暴君,
只是一个失去了爱人,在悔恨中无法自拔的可怜人。她甚至从他断断续续的呓语中,
拼凑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纯简皇后的死,并非史书记载的病逝那么简单。
似乎与一场阴谋,一场大火,还有……他有关。花月夜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看到了他的弱点,还是该可怜这个被困在过去里的帝王。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萧玄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将脸埋在她的掌心,滚烫的眼泪,
一滴滴落在她的皮肤上。“别走……”他一遍遍地重复着。他的手滚烫,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花月-夜这才发现,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内衫,在初秋的深夜里,早已冻得嘴唇发紫。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抽回手。她甚至从床头拿过一床薄被,披在了他的身上。做完这个动作,
她自己都愣住了。她明明那么恨他,为什么……还要管他的死活?或许,
是因为他此刻的脆弱,让她看到了自己。他们都是被困住的人,只是一个被困在宫墙里,
一个被困在记忆里。萧玄似乎感受到了暖意,渐渐安静下来。他依旧抓着她的手,
就那样跪在床边,沉沉地睡了过去。花-月夜看着他沉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的五官,其实生得极好。只是平日里总是笼罩着一层阴郁和暴戾,
让人忽略了。这一夜,漫长而又诡异。一个是被囚禁的替身,一个是沉浸在梦魇里的帝王。
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共处一室,直到天明。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殿内,萧玄醒了。
宿醉的头痛让他皱起了眉。他一睁眼,就看到了自己正跪在床边,
手里还紧紧抓着花月夜的手。而他的身上,盖着一床锦被。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自己昨夜的失态,想起自己的哭喊和哀求。而这一切,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一股巨大的难堪和恼怒,瞬间席卷了他。他猛地甩开她的手,站起身,脸色铁青。
花月夜也醒了,她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是一片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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