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灯影里的姐妹俩晚上十点半,南城城中村的夜市正喧嚣到顶点。
油烟混着香辛料的味道弥漫在窄窄的巷子里,叫卖声、划拳声、电动车的鸣笛声搅成一团,
衬得挂在电线杆上的红灯笼都晃悠出几分烟火气。林岚的烤肠摊摆在巷子口最显眼的位置,
铁皮推车被熏得油光锃亮,车身上歪歪扭扭贴着几个字:“小林烤肠,五元两根”。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外面套着沾了油渍的围裙,手里的铁夹子上下翻动着烤肠,
油星子溅到手臂上,烫出一个个小红点,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老板,两根烤肠,
多放辣!”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挤过来,把十块钱拍在小桌上。“好嘞!”林岚应着,
麻利地夹起两根烤得焦香流油的烤肠,刷上厚厚一层辣椒油,又撒了把孜然粉,
用纸袋包好递过去,“趁热吃!”男生刚走,兜里的手机就震了震。林岚掏出来一看,
是条微信消息,头像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备注是“张老师”——林晓的班主任。
消息内容很简短:“林岚女士,明天上午十点,来学校一趟,关于林晓的助学金申请,
还有培优班的事,当面谈更清楚。”林岚指尖顿了顿,回了个“好的张老师,明天准时到”。
她抬头望了望巷子深处,那里是她和林晓租住的出租屋,三楼的窗户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不用想也知道,林晓肯定又在书桌前刷题。姐妹俩的命苦。爸妈在林晓五岁那年出车祸走了,
留下她们俩相依为命。林岚那时候才十四岁,初中没读完就辍了学,跟着老乡去工地上搬砖,
后来又去餐馆洗碗,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才攒下点钱支起这个烤肠摊。她没什么大本事,
唯一的心愿就是供林晓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离开这个又挤又脏的城中村。林晓也争气。
小姑娘瘦瘦小小的,性子安静,却偏偏长了副好脑子,在南城重点高中稳居年级前十,
还是班里的团支书。每次开家长会,林岚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坐在一群光鲜亮丽的家长中间,
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只要听到张诚当着全班家长的面夸林晓“踏实、刻苦、是考重点大学的好苗子”,
她心里就跟喝了蜜似的甜。对张诚,林岚是打心底里感激。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戴一副金丝眼镜,穿熨得平整的白衬衫,说话温文尔雅,一点都没有城里老师的架子。
上次林晓发烧,是张诚开车把她送到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林晓的作文获奖,
是张诚熬夜帮她修改,带着她去市里参加比赛。林晓更是把张诚当成偶像,
回家总念叨:“姐,张老师今天又给我讲题了,
他懂得可真多”“张老师说我要是保持这个成绩,肯定能上名牌大学”。
收摊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巷子里的人潮散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醉汉还在路边吆五喝六。
林岚推着沉甸甸的铁皮车,一步一步往出租屋走。路过巷口的杂货铺,她停住脚,
买了一瓶冰镇啤酒,又拿了两盒林晓最爱吃的草莓味硬糖。
杂货铺的老板老王是个热心肠的中年人,看着她长大的,见她这副疲惫模样,
忍不住叹口气:“岚丫头,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没事王叔,我年轻,扛得住。
”林岚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眼角那颗小小的痣跟着动了动,“等晓晓考上大学,
我就不用这么累了。”老王摇摇头,递给她一个塑料袋:“拿着吧,装糖和酒。
晓晓那孩子懂事,你也别亏待自己。”林岚道了谢,继续往前走。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
她跺了三脚,才亮起一盏昏黄的灯,光线勉强能照亮楼梯。刚走到三楼,
一扇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晓穿着粉色的睡衣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本数学练习册,
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姐,你回来了?”林晓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
林岚心里一紧,放下推车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这是?不舒服?
还是考试没考好?”林晓摇摇头,把练习册递到她面前,
指着最后一道大题:“这道题我做了一晚上,还是不会。张老师说明天要讲,我怕跟不上。
”林岚看着那道密密麻麻的数学题,头都大了。她初中都没毕业,哪里看得懂这些。
她只能揉了揉林晓的头发,把糖塞到她手里:“没事,明天去问张老师,他肯定会教你的。
吃颗糖,早点睡,别熬坏了眼睛。”林晓点点头,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
甜甜的草莓味在嘴里散开,她的脸色好看了些。出租屋只有十几平米,
用一块碎花布帘隔成了两半。外面是厨房和狭小的客厅,里面是一张双人床,
姐妹俩挤在一起睡。布帘外面堆着林岚的烤肠工具,布帘里面摆着一张书桌,
上面堆满了林晓的课本和练习册,台灯的光线落在书页上,映出林晓认真的侧脸。
林岚洗完澡出来,林晓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她轻轻走过去,把笔拿开,
给她盖上一条薄被。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林晓的脸上,小姑娘长长的睫毛翘着,
像两只安静的蝴蝶。林岚坐在床边,看着妹妹的睡颜,心里五味杂陈。她掏出手机,
又看了一眼张诚发的消息,培优班的事,她隐隐约约听林晓提过,说是针对尖子生的补课班,
能提高高考冲刺的成功率,就是要交两千块钱的材料费。两千块,不是个小数目。
林岚的烤肠摊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赚三百多,差的时候也就一百出头,除去成本,
一个月也就挣个三千多块钱。房租水电、姐妹俩的生活费、林晓的学费资料费,
处处都要花钱,两千块,差不多是她半个月的纯收入。可她咬了咬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只要能让林晓考上好大学,别说两千块,就是砸锅卖铁,她也愿意。那天晚上,
林岚睡得很沉。梦里,她看见林晓穿着名牌大学的校服,笑着朝她招手,身后是明亮的阳光。
她没听见,手机在凌晨三点又震了一下,还是张诚发来的消息,
只有短短一行字:“明天早点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2碎掉的钢笔与崩塌的天第二天早上八点,林岚就醒了。
她特意翻出了衣柜里唯一一件没破洞的白色衬衫,又找了条黑色的长裤,
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还仔细洗了脸,擦掉了眼角的黑眼圈。
她想给张老师留个好印象,毕竟,人家是真心实意地帮林晓。出门前,
她去文具店买了一支崭新的钢笔,银色的笔身,刻着精致的花纹,花了她五十块钱。她想着,
林晓的钢笔早就用旧了,这支笔送给她,她肯定会喜欢。九点半,林岚就到了南城重点高中。
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教学楼三楼的办公室门口,
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高二年级办公室”,旁边还贴着一张“优秀教师风采展”,
张诚的照片排在第一个,照片上的他笑容温和,眼神明亮。林岚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张诚温和的声音。林岚推开门,办公室里只有张诚一个人。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着一摞作业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白衬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看起来格外儒雅。“张老师,我来早了。”林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张诚抬起头,
看见她,立刻站起来,笑着说:“不早不早,坐吧。”他给林岚倒了一杯热水,递到她手里,
“我还怕你路上堵车呢。”林岚接过水杯,手心暖暖的。她把钢笔放在桌上,
有点局促地说:“张老师,这是给晓晓买的,她的笔旧了。”张诚看了一眼钢笔,
笑着点点头:“你有心了。林晓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他顿了顿,
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助学金申请表,递给林岚,“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助学金的事。
林晓的条件符合,你签个字,下周就能批下来,有三千块钱,能帮衬点家里。
”林岚的眼睛亮了,三千块,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连忙接过申请表,掏出笔就要签字。
“别急。”张诚按住她的手,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还有件事,就是培优班。
林晓的成绩很好,我想让她参加,这个班是市里的名师授课,对冲刺重点大学很有帮助。
就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林岚的眼睛。林岚心里一紧,连忙说:“张老师,您说,
是不是要交钱?多少钱我都凑。”张诚笑了笑,松开手:“也不多,两千块的材料费。
主要是教材和试卷,都是名师整理的,外面买不到。”“两千块是吧?没问题!
”林岚松了口气,毫不犹豫地说,“我这两天就凑齐,给您送过来。”张诚看着她,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快得让人抓不住。他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钢笔,
递给林岚:“用这支笔签吧,挺好看的。”林岚接过钢笔,
一笔一划地在申请表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心里,
满是对未来的憧憬。签完字,林岚又和张诚聊了几句林晓的学习情况。
张诚说了很多林晓的优点,说她聪明、刻苦、有潜力,说得林岚心里美滋滋的。临走的时候,
张诚送她到办公室门口,笑着说:“林岚女士,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林晓的。
”林岚感激地说:“张老师,真是麻烦您了。以后晓晓还要多靠您费心。
”张诚摆摆手:“应该的。”走出学校大门,林岚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她看了看时间,
还不到十点,决定去批发市场进点烤肠和调料,争取多赚点钱,早点把培优班的钱凑齐。
接下来的几天,林岚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她把烤肠摊出到了凌晨两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白天去市场进货,晚上摆摊,饿了就啃个馒头,渴了就喝口矿泉水。有天晚上下雨,
她怕烤肠淋湿,冒雨把推车往屋檐下挪,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跟头,膝盖磕破了一大块皮,
渗出血来,她也只是随便擦了点碘伏,又继续忙活。邻居们都劝她别这么拼,她只是笑笑,
说:“没事,为了晓晓,值。”周五晚上,收摊的时候,林岚数了数兜里的钱,
加上之前攒的,正好两千块。她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信封里,揣在怀里,贴身放着。
她想着,明天早上就把钱送到张诚的办公室,这样林晓就能顺利参加培优班了。那天晚上,
林岚难得早睡了一次。她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林晓,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晓考上大学的那一天,看到了妹妹穿着学士服,笑着朝她挥手。
她睡得太沉了,沉到没有听见手机在凌晨三点响起的**。那是学校的保安打来的电话,
响了很久,最后自动挂断了。周六早上七点,林岚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以为是收房租的房东,随口喊了一声:“等会儿,我马上起来!
”敲门声却越来越急,还夹杂着男人的声音:“开门!我们是警察!”警察?
林岚的心猛地一沉,她赶紧爬起来,披了件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
表情严肃得吓人。年长的那个警察亮出证件,沉声问道:“你是林晓的监护人林岚吗?
”林岚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扶住门框,声音颤抖:“是……是我。警察同志,
晓晓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年长的警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缓缓开口:“你冷静点。昨晚十点左右,有人在学校后山发现了林晓的尸体,
初步判断是他杀。我们过来,是想请你去警局配合调查。”“轰”的一声,
林岚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僵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后面警察说的话,
她一个字都没听清。她只记得,自己怀里还揣着那个装着两千块钱的信封,
手里还握着那支给林晓买的钢笔。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笔尖撞到坚硬的水泥地,
断成了两截。林岚被警察带到了警局。审讯室里冷冰冰的,墙壁是灰白色的,
桌子和椅子都是铁制的,透着一股寒气。她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眼神空洞地看着对面的警察。警察递给她一杯热水,缓缓开口:“林岚女士,
我们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根据我们的调查,
林晓是周五晚上八点左右离开家的,她说要去学校找张诚老师问问题。
最后一个看见她的同学说,她进了张诚的办公室。”“张老师?”林岚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血丝,“不可能!张老师那么好,他怎么会害晓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警察叹了口气,拿出一份调查报告,放在她面前:“我们没有搞错。
学校后山的监控拍到了张诚的车,案发时间段,只有他一个人出现在后山。
我们在林晓的指甲缝里发现了张诚的皮肤组织,还有,我们在张诚的办公室里,
发现了林晓的书包。”警察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还调查了张诚的背景。
他根本没有教师资格证,是托关系进的学校。之前在别的城市任教时,
就因为猥亵女学生被投诉过,只是他花钱压下去了。这次,他以培优班为借口,
把林晓叫到办公室,想对她图谋不轨,林晓反抗,他就……”后面的话,警察没有说下去。
但林岚已经明白了。她想起张诚温和的笑容,想起他说会好好照顾林晓的话,
想起他办公室里挂着的优秀教师证书。一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涌上来,她趴在桌子上,
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完之后,她瘫坐在椅子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哭着,
喊着林晓的名字,声音嘶哑,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审讯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起来三十多岁,眼神温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林晓的书包和日记本。“我叫赵兰,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女人坐在林岚对面,
轻声说,“这是林晓的遗物,你看看吧。”林岚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那个塑料袋。
她打开书包,里面放着林晓的课本、练习册,还有一支旧钢笔。她又拿起那个日记本,
封面是粉色的,上面画着一只小兔子,是林晓最喜欢的。她翻开日记本,
里面的字迹娟秀工整,记录着林晓的学习和生活。前面的内容,都是对张诚的崇拜和感激,
直到最后几页,字迹开始变得潦草,甚至有些颤抖:“今天,张老师摸了我的手,
他说他喜欢我。我很害怕,我说我要回家,他不让。”“他说,如果我告诉别人,
就不让我参加培优班,还会取消我的助学金。他说,没有人会相信我,他是优秀教师,
我只是个穷人家的孩子。”“我好害怕。姐,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让你失望……”最后一页的字迹,戛然而止,上面还沾着几滴泪痕。林岚看着那些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抱着日记本,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在冰冷的审讯室里回荡着,绝望而悲恸。3碎掉的钢笔与崩塌的天她终于明白,
那些温和的笑容,那些热心的帮助,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魔精心编织的陷阱。
她亲手把自己的妹妹,送到了恶魔的嘴边。#第三章破茧成蝶,
名为复仇林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警局的。她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在大街上,阳光刺眼,
她却感觉浑身冰冷。城中村的巷子里,依旧是熟悉的烟火气,烤肠的香味飘过来,
她却觉得一阵反胃。她的烤肠摊还摆在巷口,铁皮推车上落了一层灰尘。老王看见她,
连忙走过来,想安慰她几句,却被她空洞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林岚回到出租屋,
关上门,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她把林晓的遗物一件件摆出来,
课本、练习册、日记本、旧钢笔……每一件东西,都勾起她痛苦的回忆。
她看着墙上贴着的林晓的奖状,看着书桌上堆着的习题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哭了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第四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落在林晓的日记本上。林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稚嫩的字迹,眼神里的悲伤,
慢慢被一种冰冷的恨意取代。她想起警察说的话,张诚背景不简单,
小说《我为妹妹整容、报仇》 我为妹妹整容、报仇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
我为妹妹整容、报仇精彩章节 林岚张诚林晓我为妹妹整容、报仇精选章节全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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