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砚的婚礼成了全城笑柄。新娘沈疏萤消失两小时后,被发现在医院紧握白月光程屿的手。
“他快死了,我不能丢下他。”她仰着泪脸解释。靳砚当众摘下婚戒:“婚礼取消。
”三个月后,程屿的家族企业被曝财务造假,他因**入狱。
沈疏萤跪在暴雨中哀求:“求你放过他!”靳砚踩住她手指:“痛吗?我等你那天更痛。
”第一章引擎的咆哮撕裂了婚宴酒店外虚伪的宁静。靳砚的黑色库里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猛地蹿出停车场,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他单手握着方向盘,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狠狠扯开了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结,
昂贵的丝绸领带被随意扔在副驾上。车载电话响了又响,屏幕上跳动着“母亲”的字样。
他看都没看,直接按断。紧接着是助理林锐的名字。“说。
”靳砚的声音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靳总,”林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找到沈**了。在……市第一医院,VIP住院部,七楼703。”“原因。
”靳砚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拥堵的车流,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结成霜。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似乎在斟酌措辞。“是程屿。他……突发急性肝衰竭,情况很危险,正在抢救。
沈**……一直守在外面。”“呵。”一声短促的冷笑从靳砚喉间溢出,
带着浓重的嘲讽和毁灭欲。“知道了。”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强行变道,
引来一片愤怒的喇叭声。库里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在他眼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怪陆离。程屿。又是程屿。
那个像幽灵一样缠绕在他和沈疏萤之间,阴魂不散的白月光。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浓烈得刺鼻。靳砚大步流星地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
昂贵的定制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重而规律的叩响,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原本就压抑的医院环境更添了几分窒息感。VIP住院部七楼,
异常安静。走廊尽头,703病房外的长椅上,蜷缩着一个穿着洁白婚纱的身影。沈疏萤。
那身由意大利名师耗费数月手工缝制的婚纱,此刻沾上了灰尘和褶皱,裙摆狼狈地拖在地上。
她低着头,长发有些凌乱地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双手紧紧交握着,放在膝盖上,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而在她旁边,隔着一点距离,
坐着一个穿着病号服、脸色蜡黄、虚弱不堪的年轻男人——程屿。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但一只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指尖若有似无地搭在沈疏萤婚纱的裙摆边缘。
靳砚的脚步停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他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
瞬间笼罩了长椅上的两人。沈疏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到靳砚的瞬间,
她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双总是带着点清冷倔强的眼睛里,
此刻盛满了惊慌、愧疚,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祈求。“靳砚……”她声音干涩沙哑,
带着浓重的哭腔,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身体却晃了一下。程屿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看到靳砚,
他蜡黄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随即是更深的虚弱和依赖,他那只搭在沈疏萤裙摆上的手,
反而更紧地揪住了一小块布料,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浮木。靳砚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
缓缓扫过程屿那只碍眼的手,最后定格在沈疏萤苍白的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暗流。“我……”沈疏萤被他看得心慌意乱,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砸在洁白的婚纱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对不起,
靳砚……真的对不起……婚礼……我……”“理由。”靳砚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沈疏萤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了一眼旁边虚弱不堪、仿佛随时会碎掉的程屿,
声音带着破碎的哽咽:“他……程屿他……医生说他情况很不好,急性肝衰竭,
在喊我的名字……我……我不能丢下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
试图从靳砚眼中找到一丝理解或怜悯,“靳砚,你明白吗?他快死了!
我不能……不能在这种时候……”“所以,”靳砚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残忍的弧度,
眼神却冷得像冰锥,直直刺向她,“你就选择在属于我们婚礼的这一天,
穿着我为你准备的婚纱,坐在这里,握着他的手,守着他?”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沈疏萤被他话语里的冰冷和讽刺刺得浑身一颤,
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被程屿无意识攥着的裙摆,却被程屿更紧地抓住。程屿虚弱地开口,
声音气若游丝:“靳砚……不关疏萤的事……是我……是我不好……你别怪她……”“闭嘴。
”靳砚甚至没有看程屿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沈疏萤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酷。
“沈疏萤,回答我。在你心里,一个快死的旧情人,比一场你亲口答应、全城瞩目的婚礼,
比站在红毯尽头等你的丈夫,更重要,是吗?”“不是的!靳砚!”沈疏萤急切地摇头,
泪水纷飞,“这不一样!这是人命关天!婚礼……婚礼我们可以改天……”“改天?
”靳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无尽的嘲弄和寒意。“沈疏萤,你以为婚姻是什么?是过家家吗?是你说暂停就能暂停,
说改天就能改天的儿戏?”他向前逼近一步,
巨大的压迫感让沈疏萤和程屿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靳砚俯视着她,眼神锐利如鹰隼,
带着洞穿一切的冰冷。“你选择了他。”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疑问,
只有冰冷的宣判。“在你穿着嫁衣走向我的时候,在你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选择了程屿,放弃了靳砚,放弃了这场婚姻。”“我没有放弃!”沈疏萤哭喊出声,
带着绝望的挣扎,“我只是……只是暂时……”“没有暂时。”靳砚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瞬间压过了她的哭喊。他猛地抬手,在沈疏萤惊愕的目光中,
一把扯下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象征着承诺与束缚的铂金婚戒!戒指脱离手指,
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靳砚捏着那枚小小的指环,指腹用力,坚硬的金属硌着皮肤。
他看也没看,手臂猛地一扬!“叮——”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枚价值不菲、承载着无数人艳羡目光的婚戒,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精准地砸在沈疏萤脚边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又弹跳了几下,
最终滚落到长椅底下阴暗的角落里,消失不见。
如同他们之间那点可笑的、刚刚被宣判死刑的“感情”。沈疏萤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戒指消失的方向,又猛地抬头看向靳砚,
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男人。靳砚收回手,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动作而微微凌乱的西装袖口,
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参加一场晚宴。他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漠然。
“婚礼,取消了。”他清晰地宣布,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沈疏萤心上,
也敲在程屿骤然睁大的眼睛里。“沈疏萤,从这一刻起,你自由了。
去守着你‘快死’的白月光,守到天荒地老,与我无关。”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
仿佛那只是路边的两件垃圾。他挺直脊背,转身,迈着沉稳而冷酷的步伐,沿着来时的路,
一步步离开。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规律而冰冷的“叩、叩”声,
每一下都像踩在沈疏萤的心尖上,将她最后一点侥幸踩得粉碎。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沈疏萤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抽泣声,以及程屿粗重而艰难的喘息。
靳砚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透过缓缓关闭的缝隙,
最后瞥了一眼长椅的方向。沈疏萤正扑倒在程屿身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得撕心裂肺。
而程屿,那个“快死”的男人,一只手艰难地拍着她的背,另一只手,
却在他视线移开的刹那,极其隐蔽地、带着一丝得逞般的虚弱,紧紧回握住了沈疏萤的手。
靳砚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电梯轿厢里,缓缓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里,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锁定猎物、准备开始一场漫长狩猎的、纯粹的、残忍的兴奋。
电梯下行。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烈。靳砚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毫无表情的脸。
他拨通了助理林锐的号码。“林锐。”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给我查清楚程屿的‘急性肝衰竭’。我要知道,是意外,还是……有人精心导演的苦肉计。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透过电梯的金属壁,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只有一片亟待被他亲手点燃的废墟。“通知所有与‘恒远科技’有业务往来的公司,
从明天起,靳氏集团终止与恒远的一切合作。没有理由。
”电话那头的林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惊了一下,恒远科技正是程屿父亲程海山的公司,
规模不小,与靳氏在几个重要项目上都有深度绑定。“靳总,
这……终止合作需要支付巨额违约金,而且几个正在进行的项目……”“违约金,照付。
”靳砚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酷得像在谈论天气,“项目,立刻终止。
我要程海山在二十四小时内,感受到切肤之痛。明白吗?”“……明白,靳总。
”林锐不再多问,立刻应下。他太了解靳砚,此刻平静语气下蕴含的,
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滔天怒火。“还有,”靳砚补充道,眼神幽深,“找人盯紧程屿和沈疏萤。
他们的一举一动,每天向我汇报。尤其是……程屿的‘病情’。”“是。”电话挂断。
电梯“叮”一声到达地下停车场。靳砚走出电梯,走向他那辆如同黑色猛兽般的库里南。
拉开车门坐进去,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沈疏萤穿着圣洁的婚纱,
断;程屿那只虚弱却带着占有欲的手;还有那枚被他亲手丢弃、滚入尘埃的婚戒……胸腔里,
那股被强行压抑的、名为“背叛”的毒火,终于失去了束缚,开始疯狂地灼烧、蔓延。
烧掉了他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屏障,也烧毁了他对沈疏萤最后一点残存的、可笑的温情。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如同淬了血的寒冰。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踩下油门,库里南猛地冲了出去,汇入城市的车流。报复的齿轮,在这一刻,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正式启动。他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痛苦。他要的是彻底的毁灭,
是让他们从云端跌入泥沼,在绝望中挣扎,最终……万劫不复。沈疏萤,程屿。游戏开始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第二章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
映在靳砚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却点不亮一丝温度。
库里南没有驶向靳家那座象征着财富与地位的半山庄园,而是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最终停在一家名为“暗流”的高级私人会所门前。这里,
是靳砚少数几个能真正放松——或者说,能让他暂时忘记某些东西的地方。
泊车小弟恭敬地拉开车门。靳砚下车,将车钥匙抛过去,
径直走向那扇厚重的、隔绝了外界喧嚣的黑色大门。门内,是另一个世界。光线幽暗,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威士忌和昂贵香水的混合气息,低沉的爵士乐像无形的丝线,
缠绕着每一个角落。这里没有记者,没有商业伙伴,只有一群和他一样,
习惯了在暗处掌控一切的同类。“靳少?稀客啊!
”一个穿着骚包印花衬衫、梳着油亮背头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晃了过来,
脸上带着夸张的惊讶和玩味的笑意。他是赵明轩,赵家的小儿子,出了名的纨绔,
也是靳砚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话的“狐朋狗友”。“今儿不是您大喜的日子吗?
怎么跑这儿喝闷酒来了?新娘子呢?藏哪儿了?”赵明轩的声音不小,带着刻意的揶揄,
立刻引来了周围几道探究的目光。能进“暗流”的,消息都灵通得很,靳砚婚礼取消的消息,
恐怕早就像病毒一样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传开了。靳砚脚步没停,甚至没看赵明轩一眼,
径直走向吧台最角落那个预留的卡座。酒保显然认得他,
立刻无声地送上一瓶已经醒好的顶级干邑和一个水晶杯。“啧,看来传言是真的?
”赵明轩不死心地跟了过来,一**坐在靳砚对面,翘起二郎腿,晃着酒杯,
眼神里充满了八卦的兴味,“真被放鸽子了?还是……新娘子跟人跑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靳砚冷硬的侧脸上逡巡,试图捕捉一丝裂痕。
靳砚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修长的手指捏着杯脚,轻轻晃动着。冰块撞击杯壁,
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明轩,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被戳破的难堪或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漠然。“跑了。
”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嚯!
”赵明轩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兴奋,“谁啊?这么有种?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抢靳少的新娘?活腻歪了吧?”靳砚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带来一丝灼烧感,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口那股翻腾的戾气。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后仰,
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刀锋。“程屿。”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
“程屿?”赵明轩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毫不掩饰的鄙夷,“操!那个病秧子?
沈疏萤那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他不是快不行了吗?怎么还有力气撬墙角?回光返照啊?
”他嗤笑一声,语气刻薄,“沈疏萤脑子进水了?为了个快死的痨病鬼,放弃你靳砚?
她图什么?图他死得快,遗产分得多?”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虽然音乐还在流淌,
但附近卡座里几个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赵明轩的话,
无疑是在靳砚的伤口上撒盐,还撒得肆无忌惮。靳砚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指节泛白。他沉默了几秒,
幽深的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酒液上,仿佛在凝视着深渊。“图什么?”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玩味,“或许,图的就是那份‘快死了’的可怜?
图的就是那份‘不能丢下他’的自我感动?”他抬起眼,看向赵明轩,
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赵明轩,你说,如果程屿不是‘快死了’,
而是活得好好的,甚至活得比谁都风光……沈疏萤,还会选他吗?”赵明轩被他问得一愣,
随即摸着下巴,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带着点恶意的笑容:“啧……靳少,
你这想法……够劲儿啊!让那病秧子‘活’过来?活得……生不如死?”靳砚没有回答,
只是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混合着灼烧感,一路烧进胃里,
也点燃了他眼底那簇名为“毁灭”的火焰。他需要的不只是程屿死,他要程屿“活”着,
清醒地、痛苦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所珍视的一切,被自己亲手碾碎!
包括沈疏萤那点可笑的“牺牲”和“深情”!“帮我个忙。”靳砚放下空杯,
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你说!
”赵明轩立刻坐直了身体,他知道,靳砚开口,就意味着有“乐子”看了,而且是大乐子。
“程屿的父亲,程海山,他的‘恒远科技’。”靳砚的目光扫过赵明轩,“我记得,
你大哥手里,捏着他们一条核心生产线的上游原料独家供应?”赵明轩眼睛一亮:“没错!
那老小子为了这条线,没少给我大哥当孙子!怎么?靳少想动他?”“不是想动。
”靳砚的声音冰冷,“是让他死。明天开盘前,
我要看到‘恒远科技’最大的三家原料供应商,同时宣布因‘不可抗力’暂停供货。期限,
无限期。”赵明轩倒吸一口凉气。三家核心供应商同时断供?这简直是釜底抽薪!
恒远科技的主营业务立刻就得瘫痪!“靳少,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了?
程海山那老狐狸也不是吃素的,他肯定会……”“他会求我。”靳砚打断他,语气笃定,
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他只能求我。靳氏,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他顿了顿,
补充道,“让你大哥配合演场戏,条件,随他开。
”赵明轩看着靳砚那张在幽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也格外危险的脸,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交织着。
“行!包在我身上!我这就给我哥打电话!”他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去联系。
靳砚重新给自己倒上酒。幽暗的光线下,他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像一头在黑暗中蛰伏、舔舐伤口的猛兽。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助理林锐发来的加密邮件。
标题简洁:《程屿病情初步调查》。他点开,快速浏览。邮件内容很专业,
列出了程屿近期的医疗记录、用药情况。结论处,林锐用加粗的字体标注:【初步判断,
急性肝衰竭诱因复杂,但存在人为干预(药物滥用?)高度疑点。其主治医师张维,
与程屿私交甚密,资金来源异常。需进一步深挖。】靳砚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
眼神锐利如鹰隼。人为干预?药物滥用?张维?很好。一条隐藏在“病危”表象下的毒蛇,
终于露出了尾巴。他关掉邮件,拨通了林锐的电话。“靳总。”林锐的声音立刻传来。
“张维。”靳砚只说了两个字。“明白。已经在查他的海外账户和近期大额资金流动。另外,
程海山那边,刚刚收到三家核心供应商的断供通知,反应很激烈,
他的秘书正在疯狂联系您的助理办,请求紧急会面。”“晾着他。
”靳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告诉他,我很忙。忙着处理……婚礼的善后事宜。”“是。
”林锐心领神会。“还有,”靳砚的目光投向会所入口处晃动的人影,眼神幽深,
“给沈疏萤找点事做。让她……没那么多闲工夫,去照顾她的‘病人’。”“靳总的意思是?
”“她那个小画廊,不是刚签了几个新锐画家,准备搞个联合画展吗?”靳砚端起酒杯,
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折射出冰冷的光,“我不希望看到它顺利开幕。
场地、审批、资金链……随便哪里出点‘意外’,都可以。”“明白。立刻去办。
”电话挂断。靳砚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
却带来一种近乎病态的畅**。他看着舞池中扭动的人影,
看着赵明轩打完电话后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看着这纸醉金迷、却又暗流汹涌的世界。
沈疏萤,程屿。你们以为,逃掉一场婚礼,就是结束?不。那只是你们噩梦的开始。
我会让你们知道,被靳砚抛弃是什么滋味。被靳砚记恨,又意味着什么。他拿起酒瓶,
再次将空杯注满。幽暗的光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一半隐在阴影里,
一半被酒液的反光映亮,勾勒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冷酷的俊美。那是一种,
属于猎食者的、蓄势待发的平静。第三章城市的另一端,市第一医院VIP病房的空气,
却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刺鼻,但此刻更浓烈的,
是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程屿躺在病床上,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蜡黄中透着一股死气。
他闭着眼,胸口起伏微弱,仿佛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昂贵的医疗仪器围绕着他,
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和数字,无声地诉说着他身体的糟糕状况。沈疏萤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身上还穿着那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沾着泪痕和灰尘的婚纱,在冰冷的病房里显得格格不入,
又异常刺眼。她双眼红肿,眼神空洞地望着病床上的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几个小时前在靳砚面前那点可怜的辩解和祈求,
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疲惫。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
他是程屿的主治医师,张维。他看了一眼沈疏萤,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程屿,眉头紧锁,
表情凝重。“张医生……”沈疏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声音沙哑,
“程屿他……怎么样了?”张维叹了口气,将报告递给她,语气沉重:“沈**,
情况……很不乐观。急性肝衰竭的进程比我们预想的更快,肝功能持续恶化,
毒素累积……已经影响到中枢神经了。”他指了指报告上几个触目惊心的指标,
“保守治疗的效果微乎其微。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进行肝移植。”“肝移植?
”沈疏萤的心猛地一沉,声音发颤,“那……那肝源呢?要等多久?”“肝源是最大的问题。
”张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职业性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程先生的血型比较特殊,RH阴性AB型,这种血型在肝源库里的配型成功率本身就极低。
加上他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随时可能……等不起。
”“等不起……”沈疏萤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程屿,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难道……她赌上一切换来的,最终还是无法挽回的结局?不!她不能接受!“张医生!
求求你!想想办法!多少钱都可以!只要能救他!”沈疏萤抓住张维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白大褂里,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张维不动声色地挣脱开她的手,
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沈**,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客观条件限制。
我们医院已经动用了所有资源在寻找匹配肝源,但……希望渺茫。现在只能……尽人事,
听天命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提醒,“不过,
如果能有直系亲属进行活体肝移植,配型成功率和手术效果都会好很多,
风险也相对可控……”“直系亲属?”沈疏萤像是被点醒,
黯淡的眼中猛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她立刻看向病床上的程屿,又猛地转向张维,
“对!程屿的家人!他父亲!他……”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张维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无奈,甚至带着点同情的苦笑。“沈**,
”张维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程先生入院后,我们第一时间就联系过程董了。
但是……程董那边……”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程董说,
他……他无能为力。让我们……尽力而为。”“无能为力?”沈疏萤如遭雷击,
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那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怎么能说无能为力?他……”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却难掩憔悴和焦虑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她是程海山的秘书,王莉。她甚至没顾得上和沈疏萤打招呼,就径直冲到张维面前,
声音急促而尖锐:“张医生!不好了!程董……程董他……”“王秘书,怎么了?慢慢说!
”张维心头一跳,立刻问道。王莉喘着粗气,
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恐慌:“刚刚……刚刚公司那边传来消息!我们最大的三家原料供应商,
宏达、鑫源、还有泰昌,他们……他们同时发来通知函!说因为‘不可抗力’,从即刻起,
无限期暂停向我们供应所有核心原材料!”“什么?!”张维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虽然只是个医生,但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恒远科技的主营业务高度依赖那几种特殊原料,
一旦断供,生产线立刻就得停摆!这简直是灭顶之灾!沈疏萤也懵了,她虽然不懂商业,
但从张维和王莉骤变的脸色中,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王秘书,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不知道!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王莉急得直跺脚,语速飞快,“程董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会,
当场就……就气得晕过去了!现在刚被送到隔壁的私立医院抢救!
公司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股价……股价开盘就暴跌!直接跌停了!
银行那边也在疯狂催贷!还有……还有……”她像是想起了更可怕的事情,
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靳氏集团!靳氏那边刚刚正式发函,
宣布终止与我们所有正在进行的合作项目!单方面解约!违约金……天价的违约金啊!
程董就是看到这个才……”“靳氏?靳砚?!”沈疏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浑身冰冷。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突如其来的灾难,源头在哪里!是靳砚!是他!他动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绝情!直接掐住了程家的命脉!
“他……他怎么可以……”沈疏萤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悲伤,
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
那个在婚礼上平静地摘下戒指、宣布取消婚礼的男人,他的报复,根本不是愤怒的咆哮,
而是无声的、精准的、足以将人碾成齑粉的雷霆手段!“沈**!
”王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抓住沈疏萤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现在只有您能救程董和公司了!求求您!求求您去找靳总!求他高抬贵手!程董倒了,
程屿少爷就更没希望了!求求您了!”去找靳砚?求他?
沈疏萤看着王莉那张写满绝望和哀求的脸,
又看向病床上气息奄奄、对外界风暴一无所知的程屿,最后,
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件可笑的、象征着背叛的婚纱上。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绝望感,
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窒息。她为了程屿,
放弃了靳砚,放弃了婚礼,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安稳和荣光。换来的,
是程屿依旧在死亡线上挣扎,是程家大厦将倾,是靳砚冷酷无情的全面绞杀!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像她此刻的人生一样,肮脏而狼狈。去找靳砚?
以什么身份?用什么立场?去求那个刚刚被她当众羞辱、抛弃的男人,
放过她和她“快死”的白月光?沈疏萤惨然一笑,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终于明白,
从她选择奔向程屿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经踏入了靳砚亲手为她编织的、名为“万劫不复”的罗网之中。而这场报复,
才刚刚拉开序幕。程家的倾覆,只是第一道开胃菜。第四章恒远科技的崩盘,
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三家核心供应商的断供,如同抽走了支撑巨人的三根主梁。
庞大的生产线在短短三天内彻底瘫痪,仓库里堆积如山的半成品成了无法兑现的废料。
银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催贷的电话和律师函雪片般飞来,冰冷的数字后面跟着无数个零,
足以压垮任何人的神经。而靳氏集团单方面解约并索要天价违约金的消息,
更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恒远科技和程海山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连续几天都被“恒远科技深陷断供危机,
股价暴跌面临退市风险”、“程海山疑因债务问题突发心梗入院,
恒远帝国摇摇欲坠”等触目惊心的标题占据。网络上的讨论更是沸反盈天,
曾经风光无限的程家,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各种真真假假的丑闻和猜测甚嚣尘上。医院VIP病房里,
程屿依旧在昏迷与短暂的清醒间挣扎。昂贵的进口药物维持着他脆弱的生命,
但肝源的杳无音讯和身体的持续恶化,让希望越来越渺茫。沈疏萤身上的婚纱早已换下,
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裙,日夜守在他床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
眼神里只剩下麻木的疲惫和深不见底的忧虑。程家的崩塌,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她不敢看新闻,不敢接王莉那些越来越绝望的电话。她知道,程屿的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
以前有程家撑着,现在……程海山自身难保,躺在另一家医院的ICU里,
据说情况也很不乐观。她自己的积蓄,在昂贵的医疗费面前,杯水车薪。
“疏……疏萤……”病床上传来微弱的气音。沈疏萤猛地回神,扑到床边:“程屿!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程屿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嘴唇干裂,
声音细若游丝:“水……”沈疏萤连忙用棉签沾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润湿他的嘴唇。“慢点,
别急。”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程屿贪婪地汲取着那一点点水分,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他转动眼珠,
看着沈疏萤憔悴不堪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愧疚。
“对……对不起……拖累……你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
“别这么说!”沈疏萤立刻打断他,紧紧握住他枯瘦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传递给他力量,
“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张医生说了,
只要找到合适的肝源……”“肝源……”程屿的眼神黯淡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太难了……我知道……我爸……他……”提到程海山,沈疏萤的心猛地一揪。她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程家现在的惨状。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弟闯了进来,
眼神凶狠地扫视着病房。“你们是谁?这里是病房!出去!”沈疏萤立刻站起身,
挡在程屿床前,强作镇定地呵斥道,但声音里的颤抖泄露了她的恐惧。光头男没理她,
目光直接落在病床上的程屿身上,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哟,程大少爷?
还喘着气儿呢?命挺硬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沈疏萤提高了声音,
试图引起外面护士的注意。“干什么?”光头男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抖开,上面赫然是程海山的签名和恒远科技的公章,“看清楚了!程海山,你老子!
欠我们‘鼎盛金融’三千万!白纸黑字,连本带利!现在他躺ICU里装死,
公司也他妈快倒了!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这钱,你程大少爷,得还!”“三千万?!
”沈疏萤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煞白。这简直是天文数字!“没钱?”光头男狞笑着,
目光像毒蛇一样在沈疏萤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没钱也好办!
我看你这小妞长得不错,挺水灵……”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摸沈疏萤的脸,
“陪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利息嘛,可以慢慢谈……”“滚开!”沈疏萤惊恐地后退,
抓起桌上的水杯就砸了过去!水杯砸在光头男脚边,碎裂开来。光头男脸色一沉:“妈的!
给脸不要脸!”他猛地挥手,“给我砸!把这病秧子的氧气管拔了!看他还怎么喘气!
”两个小弟立刻凶神恶煞地冲上来,一个去推搡沈疏萤,另一个直接扑向病床,
伸手就去抓程屿脸上的氧气面罩!“不要!住手!”沈疏萤尖叫着,不顾一切地扑过去阻拦,
却被另一个小弟狠狠推倒在地,额头撞在床脚,顿时眼冒金星,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程屿!”她看着那个小弟的手已经抓住了氧气面罩,程屿因为缺氧而痛苦地抽搐起来,
发出嗬嗬的窒息声,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将她吞噬!“住手!
”一声威严的冷喝在门口响起!紧接着,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训练有素的保镖迅速冲了进来,动作迅捷如电,
三两下就将光头男和他的两个小弟反剪双手,死死按在了地上!
一个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缓缓踱步而入。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
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正是靳砚的助理,林锐。林锐看都没看地上挣扎叫骂的光头男,
目光直接落在狼狈不堪、额头流血的沈疏萤身上,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沈**,”林锐的声音平静无波,“靳总让我转告您,
这种‘小麻烦’,以后不会再有了。”他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被按在地上的三人,
“这些人,以及他们背后的‘鼎盛金融’,靳总会处理干净。程先生可以安心养病。
”沈疏萤捂着流血的额头,呆呆地看着林锐,又看看地上被制服的高利贷,
再看看病床上因为重新获得氧气而剧烈咳嗽、脸色青紫的程屿,大脑一片空白。靳砚?是他?
他派人来……解围?为什么?他不是恨透了她和程屿吗?他不是正在亲手摧毁程家吗?
“他……靳砚他……”沈疏萤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林锐没有回答她的疑问,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精良的黑色卡片,
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电话号码。他走到沈疏萤面前,将卡片放在她旁边的床头柜上,
动作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靳总还说,
”林锐的目光扫过病床上惊魂未定、眼神复杂的程屿,
最后定格在沈疏萤写满困惑和一丝微弱希冀的脸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锥,
“程先生的命,现在很值钱。值钱到……足够让沈**您,付出任何代价来保住它。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保镖,像拖死狗一样将还在叫嚣的光头男三人拖了出去。
病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混乱,也隔绝了沈疏萤最后一点侥幸。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程屿粗重艰难的喘息声,以及沈疏萤额角鲜血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
“嗒…嗒…”那声音,像极了倒计时的秒针。沈疏萤的目光,
缓缓移向床头柜上那张黑色的卡片。烫金的号码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而诱人的光泽。
付出任何代价……靳砚的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她看着程屿痛苦挣扎的样子,看着自己手上沾染的、属于自己额头的鲜血。一股冰冷的寒意,
从那张小小的卡片上蔓延开来,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知道,靳砚递过来的,
不是橄榄枝。是裹着蜜糖的砒霜。是通往地狱的邀请函。而她,似乎别无选择。
第五章那张黑色的卡片,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沈疏萤的心上。
她把它藏在了钱包最深的夹层里,却藏不住它带来的冰冷触感和无时无刻的诱惑。
靳砚的“帮助”立竿见影。那些如跗骨之蛆般的高利贷再也没有出现过,
程屿的病房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平静。张维医生依旧每天来查房,
脸上的凝重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甚至偶尔会透露一点“肝源方面似乎有了点新进展”这样模棱两可的消息,
给沈疏萤死水般的心湖投下一颗微小的石子。但程家的崩塌并未停止。
恒远科技的股票被强制停牌,破产清算的流程已经启动。
程海山在ICU里勉强保住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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