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京市第一医院的顶级VIP病房,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飘落的声音。
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的清冷和一缕若有若无的艾草熏香,
那是我每天为病床上的人熏蒸经络用的。床上躺着的男人,叫顾言琛。三年前,
他是京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帝王,一场意外,让他成了没有意识的植物人。而我,
苏晴,是苏家被推出来替妹妹苏晚给他“冲喜”的牺牲品。这三年,我成了他的合法妻子,
也是他唯一的护工。我伸出手指,熟练地在他手臂的穴位上轻轻按压,
感受着皮下肌肉的细微反应。他的皮肤很白,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
但轮廓依旧深邃得像刀刻的一样。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少商穴,
通了。”我轻声自语,像是在汇报,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指尖捻起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在酒精灯上燎过,针尖泛着冷冽的寒光。对着他指尖的穴位,我眼神专注,手腕一抖,
银针稳稳刺入。“噗。”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这是我从家族古籍里翻出的“鬼门十三针”,凶险无比,却也是唤醒沉睡神识的唯一希望。
三年来,我从最基础的**推拿到如今的行针走穴,
他的身体在我的照料下没有一丝肌肉萎缩,各项生命体征甚至比一些健康人还要平稳。
医生们称之为奇迹,只有我知道,这背后是我无数个日夜的以身试药和不眠不休的守护。
就在我准备施下第三针时,异变突生。顾言琛的手指,毫无预兆地剧烈抽动了一下!
我浑身一震,几乎以为是错觉。紧接着,他的眼皮开始疯狂颤动,那双紧闭了三年的眼睛,
似乎在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挣脱黑暗的束缚。我的心跳瞬间冲到了嗓子眼,
激动得指尖都在发麻。“顾言琛?”我试探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长长的睫毛掀开一条缝,一道凌厉而迷茫的光,刺破了三年的沉寂。他醒了!
我所有的疲惫、委屈、辛酸,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出口,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刚想上前扶他,说点什么。“砰!”病房门被猛地撞开。“言琛!
”一声娇滴滴的、带着哭腔的呼喊划破了病房的宁静。我的妹妹苏晚,
穿着一身名牌香风套装,妆容精致,梨花带雨地冲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群闻讯赶来的医生护士。她像一只花蝴蝶,精准地扑到病床前,
一把将我挤到一边,握住顾言琛的手,哭得我见犹怜:“言琛,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
我等了你三年,我好怕你再也醒不过来……”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撞在身后的医疗器械上,
发出“哐当”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醒的顾言琛和“深情”的苏晚身上,
没人看我一眼。顾言琛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到看见苏晚时的一丝困惑,
再到听完她声泪俱下的控诉,最终落在我身上时,已经化作了冰冷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厌恶。
仿佛我才是那个打扰了他们久别重逢的,不识趣的第三者。“你是谁?”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但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却已然回归。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我是谁?我是你法律上的妻子,是守了你三年的人。可不等我说话,
苏晚已经抢先一步,依偎在顾言琛身边,怯生生地指着我:“言琛,她……她是我姐姐,
苏晴。当年你出事,我……我身体不好,家里就让她先过来照顾你……”她话说得巧妙,
一个“先”字,就把我三年的辛苦定义成了暂时代劳。顾言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令人不悦的物品。“出去。”他对我下令,语气不容置喙。
短短两个字,像两根冰锥,扎进我刚刚因为他苏醒而火热的心。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将苏晚护在怀里,轻声安抚,看着医生们围着他做各种检查,一片喜气洋洋。
我成了这间我待了三年的病房里,唯一多余的人。我默默地转过身,收拾起我的针灸包,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银针,也触碰到了那份凉透了的心。原来,他醒来,就是我该退场的时候。
2顾言琛醒来的第三天,顾家别墅。我被管家“请”到了书房。顾言琛已经能下床走动,
他穿着一身丝质睡袍,靠在书桌边,身形清瘦却挺拔。窗外的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却暖不了他眉宇间的半分寒意。苏晚小鸟依人地站在他身旁,一脸的幸福和娇羞。“苏晴,
”顾言琛率先开口,他连名带姓地叫我,疏离得像在叫一个陌生人,“这三年,辛苦你了。
这里是一千万,算是给你的报酬。”一张支票被他推到我面前。一千万,
买断我三年的青春和心血。在他们眼里,这或许是一笔天价酬劳。我没有去看那张支票,
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半分我熟悉的温度。
“我和他,是合法夫妻。”我陈述事实,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顾言琛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合法?苏晴,你该清楚,当初嫁过来的是谁,
我顾言琛要娶的又是谁。这场婚姻本就是个错误,现在是时候纠正了。”“姐姐,
”苏晚柔柔弱弱地开了口,眼圈一红,“我知道这三年你很辛苦,但我和言琛是真心相爱的。
当初要不是我心脏病发,躺在病床上的就该是我了。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她演得声情并茂,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白莲花。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心底最后一点可笑的期盼,也终于熄灭了。也好。“离婚协议呢?”我问,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我的反应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顾言琛愣了一下,
随即眼神变得更加鄙夷,大概是觉得我迫不及待地想拿钱走人。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扔在我面前。“签了它,你和顾家再无关系。净身出户。
”“言琛……”苏晚假惺惺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这样对姐姐是不是太……”“闭嘴。
”顾言琛冷冷打断她,但看向她的眼神却带着一丝宠溺,“我的女人,不能受半点委屈。
”这句情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我的心脏。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
在“苏晴”两个字上签下了我的名字。字迹工整,没有一丝颤抖。净身出户。这正合我意。
我唯一想要的,从来就不是顾家的钱。“好了。”我把签好的协议推过去。
顾言琛看着**脆利落的动作,眉头反而拧了起来,似乎我的平静让他感到一丝不悦。
“你可以走了。”他冷声道。“在走之前,我需要拿回我的东西。”我说。
苏晚立刻紧张起来,挽住顾言琛的胳膊:“姐姐,你还想要什么?言琛已经给了你一千万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我懒得理她,径直走向我这三年住的那个小小的次卧。我的东西很少,
几件换洗的旧衣服,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我把它们塞进包里,然后,从床头柜最深处,
抽出一本厚厚的,牛皮封面的笔记本。笔记本的边角已经被翻得卷了起来,
上面是我清秀的字迹——《顾言琛诊疗实录》。这里面,记录了他昏迷1095天里,
每一天的身体数据,每一次的施针穴位,每一种汤药的配方和反应,
甚至包括我为了验证药性,自己喝下后心率、血压的变化。这是我三年的心血,
是我身为医者的尊严,也是我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我抱着笔记本走出去,
顾言琛和苏晚还站在原地。看到我怀里的笔记本,顾言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怎么,
还想写回忆录?苏晴,别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我没说话,
只是抱着我的“宝贝”,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我闻到了他身上和我一样的艾草香。那是三年里,我亲手为他熏染上的味道。很快,
这个味道就会被苏晚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所取代吧。走到门口,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像我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我没有伞,也没有回头。
我抱着我唯一的行李,一步步走进那片冰冷的雨幕中。身后,是温暖明亮的豪宅,
是别人的幸福美满。而我,除了怀里这本冰冷的笔记,一无所有。雨水很快湿透了我的衣服,
冷得我瑟瑟发抖。我抬起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顾言琛,苏晚,苏家。从今天起,我们两不相欠。3离开顾家,我身上只有几百块现金。
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我没拿。我在市中心一个老旧的城中村里,租了个十平米不到的小单间。
房间阴暗潮湿,墙皮剥落,一股子霉味。但这却是属于我自己的地方。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找工作。我去了几家私立医院和中医馆,但因为没有医师资格证,都被拒之门外。
我的医术传自家族,讲究师徒传承,而非一纸文凭。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只能在一家小小的社区诊所里,找了份打杂的工作,月薪三千。
每天负责抓药、煎药、打扫卫生。日子过得清贫,却也平静。诊所的老中医姓王,人很好,
见我抓药熟练,对药理也颇有见解,便时常指点我。我从不显露自己的针灸本事,
只当自己是个略懂皮毛的学徒。这天下班,又是一个雨天。我撑着一把旧伞,
走在回家的巷子里。路过一个垃圾桶时,听到一阵微弱的“喵呜”声。我停下脚步,
循声望去。垃圾桶旁,一个湿漉漉的纸箱里,缩着一只橘白相间的小奶猫。它浑身脏兮兮的,
毛都黏在了一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一双蓝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叫声又细又弱,
充满了恐惧和祈求。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被赶出顾家时,同样狼狈无助的自己。
我心里一软,走过去,脱下外套将它小心翼翼地包起来,抱在怀里。“小家伙,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回到那间狭小的出租屋,我用温水给它洗了个澡,吹干毛发。
洗干净后才发现,它长得还挺漂亮,橘白相间的花纹很像一味中药——当归。“以后,
你就叫‘当归’吧。”我挠了挠它的小下巴。它舒服地眯起眼睛,
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用小脑袋蹭着我的手心。从那天起,我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伴。
我每天省吃俭用,把最好的猫粮和罐头给它。小小的出租屋因为有了这个小生命,
似乎也变得温暖起来。当归很黏人,我下班回家,它总会第一时间跑到门口来迎接我。
晚上我坐在书桌前,重新整理那本《诊治实录》时,它就安安静静地趴在我脚边,陪着我。
我把笔记本里的内容,按照现代医学的逻辑重新梳理,结合古籍,写成了一篇篇论文。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只是单纯地想把我这三年的成果记录下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波澜不惊。直到那天,诊所里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有身份的老先生,被家人搀扶着进来。他面色晦暗,呼吸急促,
说是胸闷心悸,去了好几家大医院都查不出原因,吃了药也不见好。王中医给他号了脉,
面色凝重,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但看起来也没太大把握。我负责给老先生煎药。
在等待的间隙,我悄悄观察他的面色和舌苔,又结合他进门时走路的姿态,
脑子里迅速闪过《黄帝内经》中的一段话。“心脉瘀阻,神不守舍。”这症状,
用常规的方子,只能治标,不治本。等病人家属都出去后,我犹豫再三,
还是走到了王中医身边。“王医生,”我低声说,“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王中医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指了指药方:“老先生的症状,像是‘真心痛’的前兆,
寻常活血化瘀怕是力道不够。我家中医书记载,可用‘夺命散’加减,
配合针刺内关、神门三穴,或可立竿见影。”“夺命散?”王中医大惊失色,
“那可是虎狼之药,稍有不慎,就会要了人命!小晴,你从哪看的野方子,可不敢乱说!
”我抿了抿唇,没有再争辩。我知道,我的话在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听来,
确实是异想天开。我默默地退了回去,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果然,半小时后,
诊所外传来一阵骚动。老先生的家人神色慌张地跑了回来:“王医生,不好了!
老爷子他……他突然晕过去了!”王中医脸色一白,抓起药箱就往外冲。我也跟了出去,
心里一个咯噔。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4我们赶到时,老先生已经躺在车里,
面色青紫,嘴唇发黑,呼吸几近于无。他儿子急得满头大汗,吼着司机:“快!
去市中心医院!快!”王中医一探脉搏,手都抖了:“糟了,
脉象离绝……这……这撑不到医院了!”“那怎么办啊!王医生,您快想想办法啊!
”老先生的家人哭喊着,乱作一团。现场一片混乱,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拨开人群,冷静地开口:“让我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质疑和不解。“小晴?你别胡闹!”王中医急道。
老先生的儿子更是怒目而视:“你一个抓药的小丫头,添什么乱!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现在送去医院,生还的几率不到一成。让我施针,
至少有五成把握。”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直视着他:“信我,他还有救。不信我,你就只能准备后事了。
”或许是我眼中那份超乎年龄的镇定震慑住了他,那个男人愣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好……好!我信你!你快救我爸!”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再废话,
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针灸包。这是我唯一的家当,无论去哪都带在身上。“需要绝对安静。
”我对周围人说。王中医立刻会意,帮忙疏散人群,维持秩序。我深吸一口气,
摒除所有杂念,眼中只剩下躺在车里的病人。捻针,消毒,气沉丹田。我的动作快如闪电,
却又稳如磐石。第一针,人中穴。激发阳气,开窍醒神。第二针,内关穴。宁心安神,
理气止痛。第三针,膻中穴。宽胸理气,活血通脉。……一连九针,
刺入他胸腹间的九个大穴。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套“回阳九针”极其耗费心神,
对施针者的体力和精神力都是巨大的考验。九针落定,我并指如剑,在他心口处快速点按,
将一股精纯的内力渡了过去。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秒,
两秒,三秒……“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老先生猛地睁开眼,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骇人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慢慢恢复了血色。
“活……活过来了!”“天呐!神了!真的救回来了!”人群中爆发出阵舍般的惊呼。
王中医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一样。老先生的家人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对着我又是鞠躬又是道谢。我收回银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一阵脱力。
“只是暂时稳住了,还需尽快送医,并辅以汤药调理。”我叮嘱道,随即报出了一个药方,
“按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天两次。”老先生的儿子拿着手机,
把药方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下来,对我敬若神明。救护车很快赶到,将老先生接走。
一场风波平息,我却成了整个社区的焦点。“小晴,你……你这手针灸术,
是跟哪位高人学的?”王中医拉着我,激动地问。我只是笑了笑,
谦虚道:“祖上传下来的一点皮毛。”从那天起,我在诊所的地位截然不同了。
王中医不再让我打杂,而是把许多疑难杂症的病人都引荐给我。我的“神医”之名,
就在这小小的城中村里,不胫而走。我用赚来的第一笔丰厚的诊金,换了个大一点的房子,
给当归买了最好的猫爬架。生活,似乎终于在我的轨道上,慢慢好了起来。我不知道的是,
那位被我救下的老先生,姓林,是京市有名的地产大亨。而我“一针惊四座”的传闻,
也随着他的康复,开始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悄悄流传。5与此同时,
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顾言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他醒来已经快两个月了,
身体恢复得很好,公司也重新回到了他的掌控之中。一切都该是完美的。但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时常会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心悸,尤其是在深夜,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让他难以入眠。私人医生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都说他身体各项指标完美得不像个大病初愈的人。“言琛,怎么了?是不是又累了?
”苏晚端着一杯手冲咖啡走进来,身上是最新款的香奈儿五号香水,浓郁而甜腻。
顾言琛皱了皱眉,这味道让他有些不适。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昏迷中,
似乎一直有一股淡淡的、清苦的草药香萦绕在鼻尖,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没事。
”他淡淡地说。苏晚将咖啡放在他桌上,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言琛,
林氏集团的林老爷子,前阵子突发心梗,听说是被一个民间的小中医给救回来的,
一针就见效,传得可神了。”顾言琛“嗯”了一声,并不感兴趣。在他看来,
不过是些以讹传讹的江湖把戏。“说起来,”苏晚继续道,“我听人说,那个小中医,
好像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呢。你说奇不奇怪?”“女中医?”顾言琛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张模糊而清秀的脸。那张脸总是很安静,没什么表情,
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是谁?他想不起来。苏晚见他出神,心里警铃大作,
连忙撒娇道:“哎呀,不想这些了。言琛,你昏迷的时候,我每天都给你**,
医生都夸我专业呢。你看,你的手臂现在多有力量。”她说着,就想去碰顾言琛的手臂。
顾言琛却下意识地避开了。他记得,昏迷中,那双手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和力道,
精准地按压在他的每一个穴位上,酸胀中带着一股暖流,非常舒服。而苏晚的手,太软,
太无力,指甲上还做着精致的美甲,碰在他皮肤上,只让他觉得不适。“我还有工作。
”他语气冷淡地推开了她。苏晚的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晚上我让厨房给你炖你最爱喝的十全大补汤。”顾言琛没再说话,只是盯着电脑屏幕,
思绪却飘远了。十全大补汤?他昏迷的时候,似乎每天都会被喂一些汤药,味道很苦,
但咽下去之后,四肢百骸都会升起一股暖意。他记得那种独特的、带着一丝回甘的苦涩。
而苏晚让人炖的汤,味道浓郁,药材名贵,却怎么也喝不出记忆中的那个味道。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烦躁地敲击着桌面,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那个女人……苏晴。她走的时候,似乎带走了一个笔记本。他当时不屑一顾,
现在却鬼使神差地,有些想知道,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张助理,”他拿起内线电话,
“去查一下,苏晴现在在哪里。”他告诉自己,他只是想了结所有后患,
确保那个贪婪的女人不会再来纠缠。然而,他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里,
一丝怀疑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他迫切地想要验证,那三年里,萦绕在他身边的,
究竟是谁的影子。6张助理的效率很高,但这次,他却遇到了麻烦。“顾总,查不到。
”张助理站在办公桌前,额头冒汗,“苏**……不,苏晴离开顾家后,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她的身份证没有任何购票和住宿记录,银行卡也没有消费信息。
”“人间蒸发?”顾言琛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唯一的线索是,她在城中村的户籍所在地上,有过一次租房登记,但我们的人过去时,
房东说她半个月前就已经搬走了。”顾言琛的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愈发强烈。
他以为那个女人拿了钱,会去肆意挥霍,过上奢靡的生活。可她不仅没动那张支票,
甚至连自己的身份信息都弃之不用。她到底想干什么?“言琛,你在找姐姐吗?
”苏晚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找她做什么?
她……她是不是又来跟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了?”顾言琛看着她,忽然问:“小晚,
我昏迷的时候,你每天都用什么药材给我熏蒸?”苏晚一愣,
眼神闪躲:“就……就是些安神的香薰啊,薰衣草、檀香之类的,医生说对睡眠好。
”“是吗?”顾言琛的目光锐利如刀,“可我记得,那是一种草药的味道,很特别。
”“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嘛。”苏晚慌忙地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哎呀,
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重要的是你现在醒了,而且就在我身边,不是吗?
”她靠得极近,身上浓烈的香水味,让顾言琛一阵反胃。他不动声色地推开她,
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又长出了一片新叶。接下来的几天,顾言琛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苏晚。
“我记得我昏迷时,有人给我针灸,是你吗?”苏晚的脸白了一下,
随即强笑道:“当然是我啊,我还专门去学了呢,虽然扎得不好,但心意最重要嘛。
”“哪个穴位可以缓解偏头痛?”“啊?这个……我忘了,反正医生教我的,我就照着扎。
”“我昏迷后期,喝的汤药是什么方子?”“就是……就是补身体的呀,
人参、鹿茸……反正都是好东西!”苏晚的回答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
她对中医一窍不通,连最基本的穴位和药理都说不上来。每一次被问到,
她都只能用撒娇和转移话题来蒙混过关。顾言琛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不是傻子。相反,
他聪明得可怕。苏晚拙劣的表演,在他面前就像一出透明的木偶戏。他只是不愿意相信,
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那个雨夜,苏晴离开时平静得过分的脸,
又一次浮现在他眼前。她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那么干脆地签字走人?是因为不屑,
还是因为……哀莫大于心死?这天晚上,顾言琛又一次从心悸中惊醒,他烦躁地坐在床边,
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助理的电话。“动用一切关系,不管是黑是白,三天之内,
我必须知道苏晴的下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见的急切和恐慌。挂掉电话,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第一次感到了一丝茫然。如果,如果那三年的人,
真的不是苏晚……那他都做了什么?他把那个真正救了他性命、守护了他三年的人,
亲手赶出了家门,让她在瓢泼大雨中,净身出户。这个认知,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他的心上。他捂住胸口,那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剧烈。
他好像……犯了一个天大的,不可饶恕的错误。7“顾总,不好了!
”顾氏集团的高层会议上,张助理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打断了正在发言的顾言琛。
顾言琛眉头一皱,正要发作,却见张助理脸色惨白地附在他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道:“老宅的电话,说您母亲……旧病复发,刚刚晕倒了!
”顾言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母亲患有遗传性的心脏疾病,时好时坏,一直是他的心病。
他顾不上会议,立刻起身冲了出去。赶到医院时,顾母已经被送进了急救室。
主治医生是他从国外高薪聘请的专家团队,此刻却都束手无策。“顾总,夫人的情况很危险,
常规药物已经不起作用了。她的心脉衰竭得很快,我们……我们建议准备后事。
”专家组的组长满脸沉重地说。“废物!”顾言琛双眼赤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一年花上亿养着你们,你们就给我这个结果?”“言琛,你冷静点!”苏晚拉住他,
哭哭啼啼地说,“医生也尽力了,我们……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别的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顾言琛甩开她的手,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这几天,
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面目可憎。就在这时,一个陪同会诊的老中医,犹豫着开口:“顾总,
夫人的病,西医的路子怕是走到头了。或许……可以试试中医的法子。”“中医?
”顾言琛像是想起了什么。“是的,”老中医说,“我听说,林氏集团的林老,
前阵子也是类似的情况,比夫人还凶险,被一位年轻的苏神医九针救回。
或许……可以请她来试试。”“苏神医?”顾言琛的心猛地一跳,“她叫什么名字?
”“好像……就叫苏晴。”“轰!”顾言琛的脑子像被炸开了一样,瞬间一片空白。苏晴。
竟然是她。那个被他亲手赶走的女人,那个被他嗤之以鼻的“小动作”,
竟然是能救他母亲性命的“苏神医”。何其讽刺!“她在哪?快!马上去请她!
”顾言琛回过神来,对着张助理嘶吼道。张助理面露难色:“顾总,我们……我们找不到她。
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找不到?顾言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他想起了那个雨夜,她抱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决绝地走进雨幕的背影。
他当时还嘲笑她想写回忆录。现在他才明白,那本笔记本,是足以打败整个医学界的宝藏,
而他,把它当成了垃圾。“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把整个京市翻过来,
也必须把她给我找出来!”顾言-琛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得可怕。
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作悔恨。那种滋味,比他昏迷三年还要痛苦百倍。……两天后。
“顾总,找到了!”张助理激动地跑进办公室。顾言琛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人在哪里?
”“苏**……不,苏神医,她正在瑞士参加世界传统医学峰会,做主题演讲。
”张助理递上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在进行一场全球直播。一个纤细的身影,
站在万众瞩目的演讲台上。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改良旗袍,长发挽起,
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雅的脖颈。她没有看稿,
面对着台下上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医学专家,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侃侃而谈。
“……中医所说的‘气’,并非玄学,而是人体能量流动的宏观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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