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萧语宁,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我和月月订婚的日子,
你非要来这里丢人现眼吗?”陆斐的声音穿透宴会厅的喧嚣,直直刺入我的耳膜。
他身边的白月,穿着一身洁白的订婚礼服,柔弱地靠在他怀里,怯怯地看着我。“阿斐,
你别怪语宁姐,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
投来的目光里满是鄙夷和看戏的幸灾乐祸。“萧家大**真是不要脸,
抢男都抢到订婚宴上来了。”“就是,陆少和白**才是天生一对,她算什么东西。
”我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麻。上一世,我也是这样。为了这个男人,
我像个疯子一样大闹他的订婚宴,成了整个京圈的笑柄。我以为他是爱我的,
只是被白月蒙蔽了双眼。直到萧家破产,我被他亲手送给他的对家,
最后惨死在肮脏的地下室里,我才明白,一切都是骗局。从始至终,我只是他们爱情故事里,
一个愚蠢又恶毒的垫脚石。重活一世,我回到了这场噩梦的开端。陆斐见我不说话,
以为我又要撒泼,厌恶地皱起眉。“萧语宁,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滚出去!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痴迷的脸,胃里一阵翻涌。我笑了。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
我转身,一步步走向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
与整个宴会的热闹格格不入。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京圈曾经的太子爷,楚辞。陆斐最大的死对头。前世,
他在一场绑架案中为了救白月,被炸断双腿,从此一蹶不振。所有人都为他惋惜,
为他和白月那段“惊天动地”的爱情扼腕。只有我知道,
那场绑架是陆斐和白月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废掉楚辞。我走到他面前,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里,缓缓弯下腰。“楚辞。”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你,愿意娶我吗?”**2**整个宴会厅炸开了锅。
陆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冲过来,想抓住我的手腕。“萧语宁,你疯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侧身躲开,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我的目光,
只专注地落在轮椅上的男人身上。楚辞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里面没有半分波澜。他审视着我,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萧**,你这是新的表演剧目?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不是表演。”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爱你,很早以前就爱你。我不想再看着你一个人痛苦,
我想照顾你一辈子。”这番惊世骇俗的告白,让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疯了,
萧语宁真的疯了,放着好好的陆少不要,去贴一个残废。”“她肯定是受**了,
想用这种方式报复陆少吧。”白月也走了过来,捂着嘴,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心痛”。
“语宁姐,你怎么能这样……楚辞他……他已经很可怜了,你怎么能拿他的尊严来开玩笑?
”她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在楚辞的痛处。我看到楚辞放在扶手上的手,青筋暴起。
“是啊,我可怜。”他自嘲地笑了,声音里满是淬了毒的冰。“所以,
你想从我这个可怜的残废身上得到什么?楚太太的身份?还是想看陆斐嫉妒发狂的脸?
”他一语道破了我所有可能的“动机”。但我只是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我蹲下身,仰视着他,将自己放在最卑微的位置。“楚辞,给我一个机会,
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他沉默了。那双黑沉的眼睛,在我脸上逡巡了很久很久。
久到陆斐的耐心耗尽,再次怒吼:“萧语宁,马上跟我走!别在这里发疯!
”就在陆斐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楚辞开口了。“好。”一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惊雷一样在宴会厅炸响。他看着脸色铁青的陆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报复性的弧度。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说完,他操纵着电动轮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留下身后一地惊掉的下巴,和陆斐那张仿佛吞了苍蝇的脸。我成功了。我赌对了,
赌他恨陆斐和白月,恨到愿意利用任何能让他们不痛快的工具。而我,就是那把最好用的刀。
**3**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楚辞的车也准时到达。没有鲜花,没有祝福,
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我们像两个陌生人,并肩走完了所有流程,
领到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我成了名正言顺的楚太太。
楚家的车直接将我接到了楚家老宅,一座位于京市郊区的庄园。这里就是楚辞残疾后,
自我囚禁的地方。屋子里很空,很冷,没有一丝生气。我的行李被佣人放在了主卧,
但楚辞却让他的助理将他的东西全部搬到了隔壁的书房。“你睡主卧,我睡书房。
”他言简意赅。“我们是夫妻……”“协议夫妻。”他打断我,助理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签了它。”《婚前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婚姻期间,我不得干涉他的任何私事,
不得对他产生任何感情,不得妄图楚家的任何财产。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直到他腻了为止。离婚时,我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补偿金,但必须净身出户。
“扮演好你的楚太太,在外面给我足够的面子,在家里,当我不存在。”他冷冷地补充。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好。”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么爽快,
黑眸里闪过一丝诧异。我把协议递还给他,脸上挂着温顺的笑。“我只有一个要求。”“说。
”“让我照顾你。”我看着他的腿,“你的腿,需要专业的康复训练和日常护理,
我不放心交给别人。”楚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萧语宁。
我的腿,不用你管。”他最恨别人提起他的腿。这是他的逆鳞,
也是白月留给他最深刻的耻辱印记。“这不是把戏。”我固执地看着他,“我是你的妻子,
照顾你是我的责任。”“责任?”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沉地笑了起来,
笑声里满是悲凉和嘲讽。“你不过是陆斐不要的垃圾,跑到我这里来寻求庇护罢了。
收起你的虚情假意,我看着恶心。”说完,他便操纵轮椅进了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心里没有半分委屈,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恶心?没关系。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只要能利用楚太太这个身份,
这就足够了。楚辞,你现在有多厌恶我,将来,你就会有多依赖我。而我,
会成为你对付陆斐和白月,最锋利的一把刀。**4**我在楚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楚辞对我视而不见,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家里的佣人也看人下菜碟,当着我的面毕恭毕敬,
背地里却叫我“倒贴货”。楚家的其他人,更是没给过我好脸色。婚后第三天,
是楚家的家庭聚会。楚辞的父母早逝,楚家现在由他的大哥楚昭当家。餐桌上,
楚辞的姑姑楚明芳,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语宁啊,
我们楚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既然你嫁给了阿辞,就要守好自己的本分。
”我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姑姑。”“听说你之前为了陆家那小子,闹得满城风雨?
”楚明芳又开口,声音尖酸刻薄,“我们楚家的脸,可丢不起。”一桌子人都停下了筷子,
看我的笑话。楚辞坐在我身边,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我捏紧了筷子,
指节泛白。上一世,我就是这样,在一次次的羞辱和冷眼中,变得敏感又自卑。但现在,
我不会了。我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受伤。“姑姑,以前是我不懂事,
被猪油蒙了心。现在我才知道,谁才是真正值得我爱的人。”我一边说,
一边深情地看向楚辞。“为了阿辞,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他不理我,
哪怕所有人都看不起我,我也要陪着他。”我这番“恋爱脑”发言,让楚明芳噎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我脸皮这么厚。楚辞的大嫂,王雅,在一旁凉凉地开口:“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弟妹,阿辞现在这个样子,你真的想好了要跟他一辈子?”这话更是诛心。
我看到楚辞握着杯子的手,用力到骨节突出。我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间就红了。“大嫂,
我知道你们都担心阿辞。可是爱情是不能用身体是否健全来衡量的。”“我爱的是他这个人,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他。”说着,我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地挑出鱼刺,放到楚辞碗里。
“阿辞,你尝尝这个,你胃不好,吃点清淡的。”我的动作自然又亲昵,
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楚辞僵住了。他看着碗里的鱼肉,
又看看我红着眼眶却一脸倔强的样子,眼神复杂。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楚昭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好了,吃饭吧。语宁,你刚嫁过来,很多事还不懂,慢慢学。
”他给了我一个台阶下。这顿饭,就在这样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了。回房间的路上,
楚辞一直沉默着。直到进了门,他才冷冷地开口。“收起你的表演,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维护。”“我没有表演。”“萧语宁,”他转过轮椅,正对着我,
黑眸里满是警告,“别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的“好闺蜜”打来的。我一接通,她夸张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宁宁!你看到新闻了吗?
陆斐拿下了城南那块地王!听说未来要建成京市最大的商业中心!他真是太厉害了!
”我开了免提。那刺耳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看到楚辞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城南的地王……前世,楚氏集团也参与了竞标,但最后却输给了陆斐。
陆斐正是靠着这个项目,彻底奠定了他商业新贵的地位,也给了楚氏致命一击。而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历史重演。我挂了电话,装作不经意地对楚辞说:“阿辞,我下午逛街的时候,
好像听人说,城南那块地下面地质结构有问题,好像是什么……喀斯特地貌?
不适合建高楼呢。”我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反应。楚辞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5**楚辞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或者说,他根本不信我。
一个只知道逛街购物的草包千金,能懂什么地质结构。他依旧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
对我不闻不问。但我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我开始变着法地在他面前“演戏”。我学着煲汤,每天定时定点送到他书房门口,
不管他喝不喝。他半夜咳嗽,我就守在门外,给他递上一杯温水。他看文件累了,
我就“不小心”闯进去,非要给他**肩膀。他一次次地冷脸把我赶出去,
我就一次次地贴上去。整个楚家的佣人都觉得我疯了,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
楚辞也烦不胜烦,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甩不掉的麻烦。但我不在乎。我要的,
就是让他习惯我的存在。城南地块竞标的前一天晚上,楚辞又在书房待到了深夜。
我端着一碗安神汤,敲响了他的门。“滚。”里面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我直接推门进去。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上是城南地块的各项数据分析,他眉头紧锁,
显然遇到了难题。“阿辞,喝点汤早点休息吧,身体要紧。”“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他猛地转过头,眼里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有些吓人。“我不走。”我把汤碗放下,
固执地站在他身边,“除非你告诉我,你在烦什么。”“你?”他嗤笑一声,
“你知道什么叫容积率,什么叫投资回报率吗?跟你说,对牛弹琴。”“我不知道。
”我老实承认,“但我知道,陆斐那个人,为了赢,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看着他的眼睛,
认真地说:“阿辞,我总觉得那块地有陷阱。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他不说话,
只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我。“我听说……竞标会就在明天了,
你不如……再派人去实地勘探一下?”我试探着说,“就当……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
好不好?”我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最终,他却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出去。”我乖乖地退了出去,
关上了门。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第二天,竞标会现场。陆斐志在必得,报出了一个天价,
所有人都以为楚氏会跟。然而,楚氏的代表却在最后一刻,放弃了竞标。
转而以一个极低的价格,拿下了城南地块旁边一块毫不起眼的附属用地。全场哗然。
陆斐赢了,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和吹捧。他得意洋洋地走到楚氏代表面前:“替我谢谢楚总,
承让了。”当晚,新闻铺天盖地,全是在嘲笑楚氏集团的决策失误,错失良机。楚家的气氛,
也降到了冰点。楚明芳在电话里对我破口大骂,说我是扫把星,害楚家丢了这么大的项目。
我默默地听着,一句话也没反驳。直到三天后。一则紧急新闻,震惊了整个京市。
【城南新地王突发地陷!经专家勘测,该地块下方存在巨大溶洞,属地质灾害高危区,
已全面停工!】陆斐花天价买下的地王,成了一块废地。他不仅血本无归,
还要面临巨额的违约赔偿。而楚氏集团低价拿下的那块附属用地,因为不受影响,
一夜之间价值翻了十倍。整个京市的商圈,都因为这个惊天大反转,彻底沸腾了。
**6**楚家的气氛,从冰点瞬间升到了沸点。楚明芳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一次,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一丝讨好。
“语宁啊……那个……你真是我们楚家的福星啊!你是怎么知道那块地有问题的?
”我依旧是那套说辞:“我就是随便听说的,没想到是真的,运气好而已。
”没人相信我的话。所有人都觉得,我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不过是重生带来的先知。那天晚上,楚辞破天荒地没有待在书房。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报纸,头版头条就是陆斐集团陷入危机的报道。我走过去,
在他身边坐下。“阿辞,你今天……心情好像不错?”他没有看我,目光落在报纸上,
楚辞陆斐白月 精品《楚辞陆斐白月》小说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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