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卓讲故事的小说《笼中雀:他赠我金笼,我赠他心上一刀》中,沈知鸢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故事围绕着沈知鸢展开,描绘了沈知鸢在一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世界中的成长之旅。通过与各种人物的相遇和经历,沈知鸢逐渐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和使命,并用勇气和聪明才智克服了种种困难。朝中的局势也愈发紧张。李尚书在朝堂上
在乌卓讲故事的小说《笼中雀:他赠我金笼,我赠他心上一刀》中,沈知鸢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故事围绕着沈知鸢展开,描绘了沈知鸢在一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世界中的成长之旅。通过与各种人物的相遇和经历,沈知鸢逐渐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和使命,并用勇气和聪明才智克服了种种困难。朝中的局势也愈发紧张。李尚书在朝堂上公然发难,弹劾萧诀囚禁忠良之后,图谋不轨。虽然被萧诀强硬地压了下去,但“沈知鸢”这个……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启示与感悟。
1整个京城都知道,权倾天下的摄政王萧诀,心尖上养了一只金丝雀。他给她取名“阿雀”。
阿雀没有姓氏,没有过去,她醒来时,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萧诀。男人一身玄色王袍,
眉眼冷峻如冰,周身的气场能让三尺之内无人敢近。可他看向她时,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
却化开了千年冰雪,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温柔。“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他这么说。
于是,阿-雀就真的信了。摄政王府成了她的金丝笼,萧诀用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来喂养她。
东海的珍珠只能用来给她磨粉沐浴,西域的雪缎只配给她做最里层的寝衣。
她想吃江南新上的枇杷,八百里加急的快马会在三天内踏破王府的门槛。
府里的下人背后都说,王爷这是疯了。对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失忆女子,
宠得比亲生女儿还精细。阿雀不懂这些。她只知道,萧诀对她好。他会亲自教她写字,
宽大的手掌握着她小小的手,一笔一划,在宣纸上落下笨拙的墨迹。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痒痒的。“阿诀,这个字好难。”她嘟着嘴,指着纸上的“诀”字。萧诀低笑一声,
胸膛震动,声音醇厚得像陈年的酒。“不难,这是我的名字。你记住了,
就再也不会弄丢我了。”她似懂非懂地点头,用指尖蘸了点墨,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画了一撇。
“盖个章,阿诀是我的了。”那一刻,满屋的下人吓得差点跪下去。敢在活阎王脸上动土的,
普天之下,唯有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主子。可萧诀没有生气。他只是怔住了,
随即眼底漫上她看不懂的浓郁情绪,有痛惜,有狂喜,还有一丝她无法捕捉的……悲哀。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声音沙哑:“好,我是你的。”夜里,
阿雀总是做噩梦。梦里是滔天的火光,是利刃入肉的声音,还有女人凄厉的哭喊。
她每次都在冷汗中惊醒,然后一头扎进身边温暖的怀抱里。“阿诀,我怕。
”萧诀会紧紧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真正的孩子。“别怕,有我在。
那些都是假的,忘了它。”他的声音有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阿雀在他怀里,
总能很快再次入睡。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抱着她的男人会睁着眼,彻夜不眠。
他眼中的温柔会褪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挣扎。他一遍遍地摩挲着她的发顶,
像在触碰一件失而复得又随时会破碎的珍宝。“鸢儿……”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唤着另一个名字。“忘了也好,忘了……就全是我的了。”这天,阿雀缠着萧诀要出府玩。
她被关在这座华丽的府邸太久,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萧诀起初并不同意,
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阿诀,求求你了,就一次,好不好?
”阿雀拉着他的袖子,用她最擅长的软糯嗓音撒娇,“我保证乖乖的,一步都不离开你。
”她仰着一张纯净无暇的小脸,眼睛像含着一汪清泉,干净得能照出人心里最深的阴暗。
萧诀的心防瞬间溃败。他终是叹了口气,亲手为她披上斗篷,将她的脸蛋遮得严严实实。
“只许跟着我。”“嗯!”阿雀高兴得像只真正的小雀儿,在他的臂弯里蹭了蹭。京城繁华,
车水马龙。阿雀像刚出笼的鸟,看什么都新奇。糖葫芦,面人儿,
杂耍戏法……她的小手就没停过,怀里抱了一堆新奇玩意儿。萧诀就跟在她身后,
眼神一刻不离。他平日里那身能吓哭小孩的煞气,此刻尽数收敛,
只是一个耐心十足的纵容者。路过一个首饰摊,阿雀被一支桃花簪子吸引了。簪子雕工普通,
材质也只是寻常的桃木,但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喜欢。“老板,这个怎么卖?
”“姑娘好眼力,这可是……”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冻住了。
萧_诀上前,直接扔下一锭金子,将那支簪子拿到手里,亲自为阿雀簪上。“喜欢?”他问。
“嗯!”阿雀摸着发间的簪子,笑得眉眼弯弯,“特别喜欢,
好像……以前也有人送过我一支一模一样的。”她只是随口一说。
萧诀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煞白。他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阿诀?
”他像是被惊醒,立刻松了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胡说什么。你只有我,也只能有我。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阿雀有些委屈,但也没多想。他们走到一处戏台前,
上面正唱着一出《忠臣蒙冤》。当唱到忠臣沈家满门被抄斩时,人群中发出一阵唏嘘。
“可惜了沈将军,一世忠良,落得个如此下场。”“可不是嘛,听说他那个女儿,
叫沈知鸢的,生得是京城第一美人,也……”“嘘,别说了!当心摄政王的耳目!
”“沈知鸢”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进阿雀的脑海里。她的大脑嗡的一声,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耳边只剩下戏台上凄厉的唱腔。——“爹!娘!”火光,鲜血,
冰冷的刀锋,还有一双淬着寒冰的眼睛。“啊!”阿雀尖叫一声,抱着头蹲了下去。
剧烈的疼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阿雀!”萧诀大惊失色,立刻将她打横抱起,
不顾周围惊诧的目光,疾步往王府赶。“阿雀,你怎么了?别吓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阿雀在他怀里,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她看着他焦急的侧脸,那张她无比依赖和眷恋的脸,却在记忆的碎片里,
与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缓缓重合。不,不是的。阿诀不是坏人。她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2回到王府,萧诀立刻传了太医。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受了惊吓,开了几服安神的方子。
萧诀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挥手让所有人滚出去,然后亲自端着汤药,坐到床边。
阿雀已经醒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床顶的流苏,眼神空洞。“阿雀,喝药。
”萧诀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唇边。她没有动,像是没听见。
萧诀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是要来了吗?“阿-雀,”他放柔了声音,
几乎是哄着,“乖,喝了药就不疼了。”她终于有了反应,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阿诀,”她轻声问,
“沈知鸢是谁?”萧诀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药汁洒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阿-雀以为他不会回答。“一个……故人。”他艰涩地开口,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别听外面的人胡说。”“是吗?”阿雀看着他,
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他的表情天衣无缝,除了那份对她的担忧,再无其他。
她低下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凉意。“好,我信你。”她张开嘴,
顺从地把药喝了下去。萧诀暗中松了口气。接下来的几天,阿-雀变得异常乖巧,
甚至比以前还要黏人。她不再提那天在街上听到的任何事,仿佛那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意外。
萧诀也乐得如此,对她愈发宠溺。他以为,那道裂缝已经被他亲手抚平了。
他开始手把手教她剑法。“女孩子家,学点东西防身。”他这样说。
他为她寻来一柄削铁如泥的软剑,剑鞘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华丽得不像兵器。
他在后花园的桃花树下教她。他从身后环着她,握着她的手,带着她走遍每一个招式。
“这一招,叫‘惊鸿’,讲究快、准、狠。”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颈窝,“看准了,
就不要犹豫。”阿雀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脸上挂着甜美的笑。“阿诀,
你好厉害。”“等你学会了,你也会很厉害。”“学会了,我就可以保护阿诀了。”她仰头,
天真地说。萧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好,你保护我。”他不知道,她每天晚上,
都会在噩梦中看到同样的场景。火光中,她的父亲,沈大将军,穿着一身盔甲,
被人一剑穿心。而那个执剑的人,有着一张和萧诀一模一样的脸。梦醒时,她总是一身冷汗。
但她不再害怕,也不再尖叫。她只是睁着眼,静静地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直到天亮。
他教她的每一招,她都用心记下。快、准、狠。不要犹豫。她每天都在心里默念。这天,
萧诀的对头,户部尚书李乘,借着由头来王府拜访。李乘是老皇帝留下的旧臣,
一直对萧诀的专权心怀不满。两人在书房议事,阿-雀端着一碗参汤进去。“王爷,喝汤了。
”李乘看到阿-雀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手指着阿-雀,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来。“像……太像了……”萧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腊月的寒冰。“李大人,
你看错了。”“不!不会错的!这张脸……分明就是沈将军的女儿,沈知鸢!
”李乘激动地站了起来。阿-雀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参汤洒了一地。
她脸色惨白地看着李乘,又看看萧诀。萧诀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对着李乘厉声喝道:“李大人,看来你是老眼昏花了!来人,送客!”“王爷!你不能这样!
你把沈家的孤女藏在府里,是何居心?!”李乘被人拖着,还在不甘地大喊。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阿-雀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阿诀,
”她的声音像破碎的瓷器,“他说的……是真的吗?”萧诀转身,想要抱她,
却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阿雀,你听我说。”他试图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什么样?”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水,
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我叫沈知鸢,对不对?我的父亲,是沈将军,对不对?
”萧诀无法回答。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阿-雀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所以,
外面唱的戏是真的。沈家满门……被抄斩。是谁干的?”她一步步地逼近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谁,杀了我的全家?”萧诀被她逼得连连后退,
这是他权倾朝野以来,第一次如此狼狈。他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恨意的眼睛,
那份恨意像一把尖刀,将他伪装的温情全部剥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他想说“不是我”,可他说不出口。当年,为了扫清政敌,稳固新帝的江山,
他亲手策划了那场屠杀。沈将军是前朝太子太傅的门生,是他必须要拔除的钉子。
他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到会在火场里,救下那个被藏在密室里,
已经被浓烟熏得奄一息的小女孩。他更没算到,他会对着那张因惊恐而失去所有记忆的脸,
生出滔天的悔意和占有欲。“告诉我!”阿-雀,不,现在是沈知鸢了。她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一声嘶吼。萧诀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死寂。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是我。
”3“是我。”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轰然压下,将沈知鸢最后的侥幸压得粉碎。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发出一声闷响。世界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
那些纠缠了她无数个夜晚的噩梦,此刻都有了清晰的注解。滔天的火光,是她的家。
凄厉的哭喊,是她的亲人。而那把冰冷的剑,那个冷酷的刽子手,就是眼前这个抱着她入睡,
教她写字,喂她喝药的男人。何其荒唐!何其可笑!她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他却是一切苦难的源头。“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为什么还要救我?
让我死在里面,不是更干净吗?”“我……”萧诀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是啊,为什么?或许是看到她在浓烟中那双倔强的眼睛时,他想起了自己同样孤苦的童年。
或许是那一刻,他心中那点早已被权欲掩埋的良知,忽然醒了。又或许,
他只是想留下一个可以赎罪的对象,好让自己在深夜梦回时,
不至于被无尽的罪孽感彻底吞噬。“为什么要把我养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沈知-鸢继续质问,眼泪终于决堤,“看着仇人的女儿对你撒娇,对你依赖,
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不是的!”萧诀急切地否认,“鸢儿,
我……”“别叫我的名字!”她尖叫着打断他,“你不配!”她恨他,恨到骨子里。
可与此同时,另一股更加汹涌的情感也在撕扯着她。那些温柔的夜晚,那些耐心的教导,
那些纵容的宠溺……难道全都是假的吗?如果全是假的,那他眼中的痛苦,为何又如此真实?
“你滚……”她捂着脸,蹲了下去,身体缩成一团,“你滚出去!”萧诀站在原地,
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如刀割。他想上前抱住她,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动不了。
他知道,从他说出那两个字开始,他们之间就隔了一条血海深仇的鸿沟。
他缓缓地退出了书房,关上门,将她所有的哭喊和绝望,都隔绝在内。
他靠在门外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呜咽,闭上了眼睛。报应。这都是他的报应。
沈知鸢在书房里哭了多久,萧诀就在门外站了多久。直到天黑,里面的声音才渐渐停歇。
他推开门,屋里没有点灯,一片漆黑。她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蜷缩在角落里,
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鸢儿。”她没有反应。他伸出手,
想要触碰她,指尖刚碰到她的发丝,她就猛地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里面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摄政王。”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从今天起,我叫沈知鸢。”她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阿雀了。那个阿雀,
已经在真相揭开的那一刻,被他亲手杀死了。萧诀的心脏骤然紧缩。“好。
”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沈知鸢。”从那天起,王府的氛围就变了。
沈知鸢不再和萧诀同住,她搬到了王府最偏僻的一个小院。她不再对他笑,不再和他说话。
他们每天在同一张桌子上用膳,却相顾无言,气氛冷得能结冰。
萧诀依旧让人送去最好的东西,但都被她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他知道,她恨他。
可他又能怎么办?放她走吗?他做不到。他宁愿她留在他身边恨他,
也好过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从此天各一方。沈知鸢开始疯狂地练剑。他教她的那些招式,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桃花树下,她的身影单薄而倔强,剑光凌厉,
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狠劲。萧诀就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他知道她想做什么。她想杀他。
他没有阻止。甚至有一次,他走过去,纠正了她一个错误的姿势。“手腕要稳,出剑要更快。
”他握住她的手,像从前那样,调整着她的角度,“对着我的心脏,这样刺进去,才最致命。
”他的手很烫,她的手却冰冷如铁。沈知鸢猛地抽回手,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教你杀我。”萧诀看着她,眼神平静,“这是我欠你的。
”沈知鸢被他眼中的坦然刺痛了。她忽然觉得,这个游戏,她快要玩不下去了。
杀一个一心求死的人,又有什么**可言?不,她不能就这么认输。她要让他尝尝,
什么叫真正的痛苦。她忽然笑了,那是真相揭开后,她第一次对他笑。只是那笑容里,
没有一丝温度。“好啊。”她说,“那你可要好好教。别等到我学成了,你又后悔了。
”4沈知鸢的转变,让萧诀始料未及。她不再冷漠地抗拒他,反而开始主动地接近他。
她会重新坐到他身边,为他布菜,尽管她的动作僵硬,眼神疏离。她会捧着剑谱去书房找他,
虚心请教剑招的精要,然后在他亲自示范时,感受他身体的靠近和呼吸的温度。
她甚至会在某个深夜,敲开他的房门。“我做噩梦了。”她站在门口,穿着单薄的寝衣,
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孱弱。萧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让她进来,给她倒了杯热茶。
她捧着茶杯,低着头,轻声说:“我梦到你了。你浑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
”萧诀握着茶壶的手一紧。“然后呢?”“然后……我发现,我好像没有那么高兴。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迷茫和脆弱,“萧诀,我是不是很没用?”那一刻,
萧诀几乎要以为,她原谅他了。他心中涌起一股狂喜,伸手想将她揽入怀中。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她的肩膀时,她却恰到好处地侧了侧身,躲开了。“茶喝完了,
我回去了。”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刚的脆弱只是他的错觉。
萧诀的手停在半空,心也跟着凉了半截。他明白了。她在玩一场更高级的游戏。
她要用他最渴望的温情,来凌迟他的心。她要让他抱有希望,再亲手将希望掐灭。
她要让他尝到和她一样的滋味——在最深的爱里,品尝最痛的背叛。好。他想。
只要她肯留在他身边,无论她想怎么玩,他都奉陪到底。时间一天天过去,
朝中的局势也愈发紧张。李尚书在朝堂上公然发难,弹劾萧诀囚禁忠良之后,图谋不轨。
虽然被萧诀强硬地压了下去,但“沈知鸢”这个名字,已经在京城里传开了。
不少旧臣和世家都开始暗中打探,试图找到这位沈家的孤女,将其作为对付萧诀的棋子。
萧诀对此心知肚明。他加强了王府的守卫,几乎将整个王府变成了一座铁桶。“你想出去吗?
”他问沈知鸢。当时,她正在院子里练剑。听到他的话,她停了下来,没有回头。
“王府这么大,够我逛了。”她的声音淡淡的。“外面有很多人想见你。”萧诀说,
“他们会告诉你,他们能帮你报仇。”沈知鸢转过身,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他们?一群想借我这把刀去捅你,
然后自己坐收渔利的投机者罢了。你以为,我会信他们?”萧诀的心里,
竟生出一丝诡异的愉悦。“那你信谁?”“我谁也不信。”沈知-鸢擦拭着手中的软剑,
剑身映出她冷漠的脸,“我只信它。”这天,宫里忽然来了圣旨。
小皇帝要为摄政王和沈知鸢赐婚。圣旨送到王府时,沈知鸢正在用午膳。
她听着太监尖着嗓子念完那份华丽的诏书,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平静地夹起一筷子青菜,
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仿佛那道圣旨,赐婚的对象与她无关。萧诀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
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可是没有。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直到太监念完,
等着他们接旨。“沈姑娘,接旨吧。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太监谄媚地笑着。
沈知鸢终于放下了筷子。她站起身,走到萧诀面前,看着他。“这是你的意思?”她问。
“是。”萧诀点头,“鸢儿,嫁给我。我会用一生来补偿你。”他以为她会愤怒,会拒绝,
会把那道圣旨撕得粉碎。然而,她却笑了。那笑容,如寒冬里绽放的血色梅花,凄美而决绝。
“好啊。”她缓缓跪下,对着那道明黄的圣旨,叩了一个头。“臣女,沈知鸢,接旨。
”萧诀彻底愣住了。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他不懂,她为什么会答应。
直到他看到她抬起头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意。他瞬间明白了。
大婚之夜。普天之下,防备最松懈的一夜。一个妻子要杀她的丈夫,最名正言顺,
也最无法防备的一夜。她这是要用一场盛大的婚礼,来作为他的葬礼。好,好得很。
萧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可他的脸上,
却也跟着扬起一抹笑意。他弯下腰,扶起她,执起她的手,在唇边印下一吻。“我的王妃。
”两人相视而笑,一个温情脉脉,一个笑靥如花。只是那笑容背后,
各自藏着一把淬了毒的刀。5赐婚的消息传遍京城,掀起轩然**。有人说摄政王情深义重,
不计前嫌,愿娶罪臣之女。也有人说他这是猫哭耗子,假惺惺,
不过是想用婚姻来彻底堵住悠悠之口。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摄政王府的婚礼,
还是有条不紊地筹备起来。大红的灯笼挂满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喜庆的红绸缠绕着廊柱。
下人们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笑,似乎在为这座冰冷的府邸终于有了一位女主人而高兴。
沈知鸢就住在这片喧嚣的喜庆之中,却像一个局外人。她每日依旧练剑,吃饭,睡觉。
仿佛即将到来的那场婚礼,与她无关。萧诀派人送来了凤冠霞帔,那是全京城最好的绣娘,
用金丝银线,耗时三个月才赶制出来的嫁衣。嫁衣上绣着栩栩如生的凤凰,
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美丽得不似凡物。沈知鸢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让下人收了起来。
她自己,也有一件嫁衣。那是她用自己的月例,托人从外面买来的最普通的红布,
亲手缝制的。夜深人静时,她会拿出那件嫁衣,在昏黄的灯下,一针一线地缝补。
她的针脚很密,很稳,就像她练剑时一样。她没有绣凤凰,也没有绣鸳鸯。
她在嫁衣的袖口内侧,绣了一朵小小的桃花。那是她记忆里,
父亲送给她的第一支簪子上的图案。她每缝一针,就在心里默念一个名字。爹,娘,哥哥,
阿姐……沈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人。她的嫁衣,是用血海深仇织就的。萧诀来看过她几次。
他站在门口,看着烛光下她安静的侧脸,想进去,又怕打扰了她。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甚至知道,她在那件粗糙的嫁衣里,藏了一个小小的夹层,
刚好可以放下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那是他曾经送给她把玩的。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吩-咐下人,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她。然后转身,走进无边的夜色里。
大婚前一夜。按照规矩,新人不能见面。萧诀一个人坐在书房,喝着闷酒。他的心腹,
暗卫首领“鬼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王爷,都安排好了。婚宴上,
李尚书和几位将军会发难,届时城外三万大军会以清君侧为名,直逼京城。
”萧诀晃了晃酒杯,没有说话。“王爷,”鬼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沈姑娘那边……真的不用防备吗?属下可以……”“不必。”萧诀打断他,“她想做的,
就让她做。”“可那是您的性命!”鬼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的命,本就是欠她的。
”萧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你们要做的,不是防备她,
而是保护她。”鬼影心头一震。“听着,”萧诀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如果我死了,不许任何人动她一根头发。对外就宣称,本王是死于刺客之手。然后,
立刻护送她出城,给她一笔足够她下半生无忧的钱,让她走得越远越好。从此以后,
世上再无沈知鸢,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王爷!”鬼影单膝跪地,“属下做不到!
”“这是命令!”萧诀厉声喝道。鬼影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他跟了王爷十年,
从刀山火海里爬出来,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安排自己的后事。为一个要杀他的女人。
“属下……遵命。”萧诀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书房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从怀里,
摸出了一支桃木簪子。那是在街上,她一眼就看上的那支。他摩挲着簪子上粗糙的纹路,
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她天真烂漫的笑脸。鸢儿。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那么,我给你。
他将那支簪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旁边,是一封早已写好的信。信封上,只有两个字。
“吾妻”。6大婚当日,十里红妆,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片喜庆的海洋。
摄政王府更是张灯结彩,宾客如云。沈知鸢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喜娘为她梳妆打扮。
铜镜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肤如凝脂,眉如远山,唇不点而朱。可那双眼睛,
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丝毫波澜。“王妃娘娘,您可真美。”喜娘满口赞誉,
“王爷见了,定会爱不释手。”沈知-鸢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美吗?
这张脸,这张继承了母亲容貌的脸,曾经是她的骄傲。可如今,却只让她觉得恶心。
因为这张脸,像极了沈家的那块招牌,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是谁,她背负着什么。
她没有穿那件华丽的凤冠霞帔。她穿的是自己缝制的那件嫁衣。喜娘和丫鬟们都惊呆了,
纷纷劝阻。“胡闹!大婚之日,怎能穿如此简陋的衣裳!”“王妃三思啊,
这要让王爷看见了……”“都给我闭嘴。”沈知鸢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她缓缓站起身,大红的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那份决绝的清冷,竟比凤冠霞帔更让人心惊。
“谁再多说一个字,就自己去领罚。”满屋的人,瞬间噤若寒蝉。吉时到,她盖上盖头,
由喜娘扶着,一步步走出小院。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惊艳,有疑惑,
有怜悯,也有幸灾乐祸。她全都不在乎。她一步步地走着,走过长廊,走过庭院,
走向那个她即将要亲手埋葬的男人。拜堂时,她看见了萧诀。他也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
平日里的冷峻被喜庆的颜色冲淡了几分,显得格外俊朗。他站在那里,隔着人群,
遥遥地望着她。他的眼神很深,很复杂,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当她走到他身边时,
他低声说了一句。“你今天,很美。”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沈知鸢的心,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她和他,
隔着一张桌案,缓缓弯下腰。在抬头的瞬间,她看见他笑了。那笑容里,竟带着一丝解脱。
礼成,她被送入洞房。洞房里,红烛高燃,映得满室通红。她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边,
盖头下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在等。等他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喧嚣声渐渐传来。她能听到宾客们的恭贺声,劝酒声,
还有丝竹管乐声。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地悬了起来。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演练着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他会挑开她的盖头,会和她喝合卺酒。然后,
他会靠近她,想要吻她。那就是她动手的最好时机。她的匕首,就藏在袖中。那柄他送她的,
削铁如泥的匕首。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父亲倒下的样子,母亲绝望的哭喊,
还有哥哥姐姐们冰冷的尸体。仇恨,像一只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心脏。不要犹豫,沈知鸢。
你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股淡淡的酒气,
混着他身上熟悉的冷冽檀香,传了进来。他来了。沈知鸢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听到他屏退了左右的下人,听到他一步步走近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他站定在她面前。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灼热而专注。
他没有立刻挑开她的盖头。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和红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终于,他动了。一杆玉如意,轻轻地挑开了她眼前的红纱。
光线涌入,她看清了他的脸。他喝了酒,脸上带着一丝薄红,那双深邃的墨眸,亮得惊人。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千言万语。“鸢儿。”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
他端起桌上的合卺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喝了这杯酒,你就是我的妻了。
”沈知鸢接过酒杯,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倒映出他模糊的脸。
她仰起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像一把火,从里到外地燃烧着她。
她看着他,也将杯中酒饮尽。然后,他放下酒杯,朝她走来。来了。就是现在。
沈知鸢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藏在袖中的手,已经握住了那冰冷的匕首。他俯下身,
离她越来越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让她眷恋又憎恨的气息。她的指尖在颤抖。杀了他!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疯狂地叫嚣。杀了他,为你的家人报仇!她的眼中,杀意毕现。
就在她即将抽出匕首的瞬间,他却停了下来。他没有吻她。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
将她鬓边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他的指尖,冰凉。“别怕。”他低声说,
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我不碰你。”沈知-鸢愣住了。他直起身,退后了一步,
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你累了一天了,早点歇着吧。”他说完,就转身,
朝着外间的软榻走去,“我睡外面。”沈知鸢坐在床边,握着匕首,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算什么?她精心策划的刺杀,她用一场婚礼做赌注的复仇,还没开始,
就因为他的一句“我不碰你”,而成了一个笑话。她看着他躺在软榻上,背对着她,
留给她一个宽阔而孤寂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萧诀!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你什么意思?!”他没有回头。“没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丝疲惫,“鸢儿,你恨我,我知道。你想杀我,我也知道。
但不是今晚。”“为什么不是今晚?!”“因为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他说,
“我不想……让你在新婚之夜,手上沾血。”沈知-鸢笑了,笑声凄厉。“你不想?萧诀,
你凭什么觉得,你还有资格决定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她抽出袖中的匕首,
笼中雀:他赠我金笼,我赠他心上一刀(全章节)-沈知鸢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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