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江映,跟我演场戏。”男人靠在酒吧后巷的墙上,指间的烟猩红一点,
声音被烟雾磨得有些模糊。他叫谢景辞,京圈里无人不知的太子爷。而我,
是这家酒吧的驻唱歌手,江映。我唱完最后一首歌,换下那身廉价的演出服,
刚出门就被他堵住。他身上那件高定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被酒精和金钱浸泡透了的矜贵与懒散。“什么戏?”我问。
“做我的女人,爱我爱得死去活来,非我不可。”他说这话时,嘴角勾着,
像在说一个无聊的笑话。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我家里给我安排了一门婚事,
我不喜欢。”他吐出一口烟圈,“我要让他们看看,我宁愿要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酒吧歌手,
也不要那个所谓的名门闺秀。”“上不了台面”,他用词很精准。“报酬呢?
”**在对面的墙上,学着他的样子。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屈指一弹。卡片划过一道弧线,落在我的脚边。“没上限,随便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笃定我会立刻弯腰,感恩戴德地捡起来。我没动。巷口的风吹过来,
有点冷。“不够?”他挑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谢少,”我终于开口,
“戏演砸了怎么办?”“你只需要扮演好一个爱慕虚荣、愚蠢又贪婪的女人就行,本色出演,
不会演砸。”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句一句扎过来。我笑了。我慢慢弯下腰,
捡起那张黑卡,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啊,谢少。”“游戏什么时候开始?
”他眼里的轻蔑更深了,仿佛在看一只终于上钩的鱼。他不知道,从他开口的那一刻起,
到底谁是鱼,谁是渔夫,还不一定。这个游戏,听起来很有趣。他转身要走。“谢少。
”我叫住他。他回头。我把黑卡放进外套口袋,朝他伸出手。“干什么?”他不解。
“打火机借我。”他愣了一下,把口袋里的纯银Zippo丢给我。我点燃一支烟,
吸了一口,把打火机抛还给他。“谢了。”他看着我熟练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了。
或许在他眼里,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抽烟的样子都应该是廉价又风尘的。
而不是像我这样,平静得让他觉得有些刺眼。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消失在巷口。我知道,
他去找他的白月光了,那个他真正想娶的世家**。我只是他用来对抗家族的工具,
一个完美的对照组。我吐出一口烟,看着它消散在冷空气里。游戏开始了。只是不知道,
最后是谁玩不起。2第二天一早,一辆迈巴赫停在我租住的老旧公寓楼下。
司机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谢景辞坐在后座,闭着眼,眉头微蹙。“第一件事,
换掉你身上这身垃圾。”他没睁眼,声音冷得掉渣。我低头看了看我的白T恤和牛仔裤,
没说话。车子停在一家顶级奢侈品店门口。经理亲自出来迎接,对着谢景辞点头哈腰。
“把你们店里最新款的裙子,都拿给她试。”谢景辞指了指我,像在吩咐下人处理一件物品。
几个导购围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假笑,眼神却在我身上来回扫视,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我被推进试衣间。一件又一件昂贵的裙子被递进来。我换上一条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走出去。
谢景辞睁开眼,打量了我一下,眉头皱起。“太老气,换。”我又换了一条亮片吊带短裙。
“太风尘,换。”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像一个挑剔的帝王。
整个店里的人都看着我,像在看一场笑话。一个妄图飞上枝头的麻雀,
正在被她的金主百般挑剔。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幸灾乐祸。这是他给我的第一个下马威。
让我明白自己的身份,让我感到羞辱,让我彻底臣服。我心里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最后,他选定了一条看起来“恰到好处”的白色连衣裙。清纯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媚俗,
完美符合他心中“捞女”的形象。“就这件。”他把黑卡丢给经理。
“以后江**在这里的所有消费,都记我账上。”经理的腰弯得更低了。
我提着购物袋走出店门,阳光有些刺眼。“晚上带你去见我几个朋友。
”谢景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给我丢人。”“知道了,谢少。”我回答。晚上,
他带我去了京圈最顶级的会所。包厢里烟雾缭绕,坐着几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富家子弟。
我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哟,辞哥,这就是你那个新宝贝?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人怪声怪气地开口。谢景辞揽住我的腰,把我带到他身边坐下。
他的手很用力,像是在宣示**。“叫江映。”他淡淡地说。“江**在哪高就啊?
”黄毛凑过来,一杯酒递到我面前。“我在酒吧唱歌。”我接过酒杯。
“哦——”他拖长了音调,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卖唱的啊。
”话音刚落,包厢里响起一阵哄笑。谢景辞没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他默许了这一切。他需要我被羞辱,这样才能凸显出他的“为爱不顾一切”。
一个叫阿哲的男人突然“哎呀”一声,手一抖,半杯红酒全洒在了我白色的连衣裙上。
“真不好意思啊,江**。”他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半分歉意。酒液顺着裙摆滴落,
狼狈不堪。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发作,等着我哭闹。谢景辞也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警告。我拿起纸巾,慢慢擦拭着裙子上的酒渍,然后抬起头,
对他笑了笑。“没关系,裙子脏了可以再买,反正有谢少付钱。”阿哲的表情僵住了。
包厢里的笑声也戛然而止。谢景辞的眼神沉了沉。我的反应,又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掐着我腰的手,不自觉地又紧了几分。游戏才刚开始,
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第一丝失控的征兆。他不知道,这场羞辱,对我来说不过是饭前开胃菜。
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丢人。3没过几天,谢景辞告诉我,他母亲要见我。
“我妈那个人,眼光高,说话也直,你忍着点。”他提前给我打预防针。语气里不是关心,
而是命令。“她要是给你钱让你离开我,你就收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别真的走,
明白吗?”“知道了。”我点头。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会员制的中式茶馆,古色古香,安静私密。谢景辞的母亲谢夫人,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戴着鸽子蛋大的翡翠戒指,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真实年纪。
她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目光像X光一样,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江**。
”她先开口,声音冷淡。“谢夫人。”我微微颔首。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没有请我喝茶的意思。“开个价吧。”她放下茶杯,直截了当。“什么价?”我明知故问。
“离开我儿子的价格。”她从旁边拿起一个爱马仕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五百万,够不够?”我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五百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
但在他们这种家庭眼里,可能还不够买她手上那枚戒指。这是羞辱,**裸的羞辱。
我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或激动,或愤怒,或假意推辞。我只是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
然后又放回桌上。“谢夫人,”我抬起头,看着她,“您可能不太了解您儿子。
”她眉头一蹙。“他跟我说,我比您那个还没过门的儿媳妇,要珍贵得多。
”我慢条斯理地说,“为了让我开心,他花的钱,都够买您十个铂金包了。
”谢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有些失态。“所以,
这五百万……”我指了指那张支票,“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谢少了?”我看着她铁青的脸,
站起身。“茶很好,但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转身,没有再看她一眼,也没有拿那张支票。
走出茶馆,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刚坐上出租车,谢景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按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江映,你对我妈说了什么?
”看来谢夫人已经第一时间向他告状了。我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风吹着我的头发。“没什么,
”我轻描淡写地说,“只是觉得,谢夫人的开价,配不上您的身价。”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精彩纷呈。他以为我会被五百万砸得晕头转向,
要么乖乖收钱假意离开,要么贪得无厌地要求更多。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把球踢回去,
还顺便挑拨了一下他们母子的关系。“你最好别耍花样。”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只是在帮你演戏啊,谢少。”我用无辜的语气说,“一个被你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
怎么会为了区区五百万就离开你呢?”“你……”他一时语塞。“下次,记得提醒谢夫人,
价码开高一点。”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谢景辞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这个女人,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她不是棋子。
她是一颗毒药,正在慢慢渗透他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场他自以为能轻松掌控的游戏,或许会以一种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收场。
4挂掉谢景辞的电话,我心情不错。他越是失控,我就越是愉快。这场游戏的乐趣,
不就在于看着猎人一步步掉进自己设下的陷阱吗?接下来的几天,谢景辞没有再联系我。
我乐得清静,每天照常去酒吧唱歌,下班后回家睡觉。那张黑卡被我随手丢在抽屉里,
一次也没用过。直到周五晚上,谢景辞的电话又来了。“明天晚上有个家族晚宴,
我未婚妻也会到场。”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依旧带着命令的口吻。“嗯。
”我应了一声。“这是最重要的场合,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强调。“我该怎么做?
”“我会让人给你送一套礼服过去,红色的,越扎眼越好。”他说,“到了宴会上,
你就跟在我身边,对我的未婚妻表现出强烈的敌意和嫉妒,最好能当众跟她吵起来,
让她难堪。”“让她难堪?”“对,越难堪越好。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为了你,
我连家族的脸面都可以不要。”真是可笑的逻辑。用伤害另一个无辜女人的方式,
来证明自己的“深情”和“叛逆”。“我知道了。”我平静地回答。“江映,我警告你,
别再给我耍花样。”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这次要是搞砸了,你知道后果。”“放心吧,
谢少。”我轻笑一声,“我一定给你演一出好戏。”他大概以为我的笑是谄媚和顺从。
第二天下午,果然有人送来一个巨大的礼盒。打开一看,是一条大红色的抹胸长裙,
上面缀满了闪亮的水钻,俗气得令人发指。我把裙子扔在一边,
从衣柜里拿出我之前用自己唱歌赚的钱,买的一条黑色小礼裙。款式很简单,
但剪裁和面料都很好。我化了个淡妆,盘起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好,今晚,
是时候给谢景辞送上一份大礼了。谢家的晚宴设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整层都被包了下来。我到的时候,谢景辞正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看着我。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条黑色裙子上时,他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我让你穿的红色裙子呢?”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朝他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红色显胖。”“江映!”他几乎要吼出来,
但顾忌着周围来往的宾客,只能强行压下火气。“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帮你啊。”我任由他抓着,笑容不变,“谢少,你难道不觉得,
比起一个一看就上不了台面的捞女,一个看起来跟你那个未婚妻不相上下,
甚至更胜一筹的情敌,才更有杀伤力吗?”谢景辞愣住了。我的话像一把钥匙,
突然打开了他某个从未设想过的思路。是啊,如果江映只是个庸俗的拜金女,
那他的反抗就显得像一场笑话,一场胡闹。但如果,
这个女人有足够的资本和他的未婚妻分庭抗礼,那他的“选择”才显得更有分量,
他的“爱情”才显得更加“真实可贵”。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
有疑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赏。“最好是这样。”他松开我的手,
语气缓和了一些。我整理了一下手腕,跟着他走进宴会厅。金碧辉煌的大厅,
衣香鬓影的宾客,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的味道。
我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那个女孩。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长裙,气质温婉,
笑容得体。应该就是谢景辞的未婚妻,林氏集团的千金,林薇薇。
她看起来像一朵被精心呵护在温室里的百合花,纯洁又脆弱。我端起一杯香槟,
没有理会谢景辞让我跟紧他的命令。我穿过人群,径直朝林薇薇走了过去。
谢景辞的瞳孔瞬间收缩。他以为,好戏要提前开场了。5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我的移动,
聚焦在我和林薇薇身上。有好事的已经准备好看一场正室斗小三的年度大戏。
谢景辞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快步想跟上来阻止我。然而,已经晚了。
我停在林薇薇面前。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戒备和疑惑,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
“你好。”她先开口。“你好,林**。”我朝她举了举杯,“我叫江映。”“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看来谢景辞的事,她早就一清二楚了。“你的项链很漂亮。
”我说。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有些意外。“谢谢。
”“卡地亚的‘誓言’系列,全球**三条。”我笑了笑,“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
戴在你身上,比模特还好看。”林薇薇彻底愣住了。她预想过无数种我们见面的场景,
或许是我对她破口大骂,或许是我对她冷嘲热讽,但她唯独没想过,
我会和她心平气和地讨论珠宝。周围那些等着看戏的人也面面相觑。“你……也喜欢珠宝?
”她试探着问。“不喜欢。”我摇头,“我只是觉得,美好的东西,
应该配给懂得欣赏它的人,而不是被当成锁链。”我的话意有所指。
林薇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垂下眼帘,掩去那一闪而过的悲伤。她怎么会听不懂。
这条昂贵的项链,是她和谢景辞的订婚信物,也是捆住她人生的枷锁。“江**,
”她重新抬起头,看着我,“你看起来,和传闻里不太一样。
”“传闻总是喜欢把人变得面目全非。”我说,“你也是。”传闻里,她是标准的豪门淑女,
温顺,乖巧,没有自己的思想。可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甘和挣扎。就在这时,
谢景辞终于挤了过来。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摆出保护者的姿态,对着林薇薇。“薇薇,
我……”他想解释什么。然而,林薇薇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我身上。
“江映,”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像是冲破云层的阳光,“很高兴认识你。”她举起酒杯,
朝我示意。我同样举杯,和她隔空碰了一下。“我也是。”谢景辞僵在原地,像个小丑。
他精心策划的剧本,被我撕得粉碎。他想看到的剑拔弩张,变成了两个女人的相见恨晚。
他本该是这场戏的绝对主角,此刻却成了最尴尬的背景板。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看着这一幕,
眼神各异。谢家的长辈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谢景辞的计划,彻底崩盘了。他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我知道,他快要到极限了。这很好。
我就是要一步步摧毁他的骄傲,让他从云端跌落。宴会还没结束,谢景辞就拽着我的胳膊,
几乎是拖着我离开了酒店。他的力气很大,我感觉我的手腕快要断了。
他把我塞进停车场那辆骚包的**版跑车里,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车速快得吓人,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我却一点都不害怕。我侧过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和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双手。我知道,**马上就要来了。而我,
已经准备好了最后的谢幕。6车子在一处僻静的河边停下。谢景辞熄了火,
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他没有看我,只是盯着前方漆黑的河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江映。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了同样的问题,但这一次,
语气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不耐,而是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和……无力。
“我不是说了吗?帮你啊。”我解开安全带,语气轻松。“帮我?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转过头来,“你把我的计划搅得一团糟,
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像个傻子!这就是你说的帮我?”“你的计划本来就很傻。
”我毫不客气地指出,“你以为找个女人闹一场,你的家族就会妥协?
你以为伤害一个林薇薇,就能让你娶到你真正想娶的人?”我口中的“你真正想娶的人”,
指的是他那个藏在身后的白月光。谢景辞的脸色白了白。“你太小看你的家族了,谢景辞。
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看着他,
“他们不会因为你喜欢上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就放弃和林家的联姻,
他们只会觉得你瞎了眼,然后用更强硬的手段把你掰回正轨。”“至于林薇薇,
你毁了她的名声,林家会善罢甘休吗?到时候两家反目,你以为你能得到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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