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红顾寒的第七年,他在颁奖典礼上当众向刚出道的小花苏瑶求婚。聚光灯下,
他深情款款:“感谢瑶瑶,是你给了我灵魂,不像某些人,眼里只有利益。”全场哗然,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台下身为经纪人的我,等着看我笑话。苏瑶依偎在他怀里,
挑衅地看我:“姐姐,顾哥说我是他的缪斯,你应该不会介意吧?”顾寒更是直接拿过话筒,
当着全网直播的面宣布:“即日起,我将与现在的经纪公司解约。”“没有我顾寒,
你沈璃什么都不是,以后别再像个吸血鬼一样缠着我。”粉丝们在弹幕里疯狂辱骂我,
让他赶紧甩掉我这个“黑心经纪人”。我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两人,没流一滴泪,
只是低头回了一条微信。顾寒大概忘了,当初为了捧他,
我是隐瞒了身份下嫁的1金色的彩带和亮片从穹顶喷洒而下,落在顾寒的发梢和肩头。
他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新晋影帝,光芒万丈。而我,坐在台下最黑暗的角落,
被他言语的刀锋凌迟。“沈璃,你听到了吗?我要解约!”顾寒的声音通过麦克风,
在整个会场回响,带着一种刻意的、居高临下的残忍。“七年了,你从我身上吸的血,
够多了吧?”他身边的苏瑶,那个刚出道就靠着和他捆绑炒作而蹿红的小花,捂着嘴,
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顾哥,你别这样说姐姐,姐姐她……她也是为了公司好。
”她的话听起来是在劝解,每一个字却都坐实了我的“罪名”。“为了公司好?
她就是为了钱好!”顾寒的厌恶毫不掩饰,穿透镜头,砸在我的脸上。“苏瑶,
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唯利是图!”“我拍戏受伤,
她第一个问的是会不会影响进度,耽误一天要赔多少钱!”“我为角色减肥到脱形,
她关心的却是会不会影响下一个广告的形象!”“在她的世界里,我不是一个人,
我是一个会走路的印钞机!”全场闪光灯疯了一样对着我,记者们恨不得把话筒塞进我嘴里。
“沈**,请问您对顾影帝的指控有什么回应?”“您是否真的像顾影-帝所说,
只把他当成赚钱工具?”“对于顾影-帝和苏瑶**的恋情,您作为经纪人之前是否知情?
”我没有回答任何问题。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台上的顾寒。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我把他从一个跑龙套的素人,一步步捧上神坛。他说的没错,他受伤,
我确实先计算了违约金。因为不计算,他就得自己赔。他为角色减肥,
我确实担心他的商业价值。因为那是他后续事业的保障。我为他铺平了所有的路,
挡住了所有的风雨,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追求他的“艺术”。到头来,
这些都成了我唯利是图、压榨他的罪证。而苏瑶,一个仅仅陪他聊了几次剧本,
说了几句“你好有才华”的女人,就成了他的灵魂,他的缪斯。多么可笑。
顾寒还在继续他的表演。“从今天起,我顾寒的经纪事务,将全权委托给苏瑶**处理!
”他高高举起苏瑶的手,像是宣布一个伟大的决定。“我相信,只有瑶瑶这样纯粹的人,
才能理解我的艺术,而不是用铜臭来玷污它!”台下他的粉丝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顾寒好样的!早就该甩掉那个吸血鬼了!”“恭喜哥哥!脱离苦海!和瑶瑶要幸福啊!
”“沈璃滚出娱乐圈!黑心经纪人!”辱骂声穿透屏幕,也穿透我的耳膜。
我身边的公司同事,一个个面露尴尬,低着头,不敢看我。他们都是我父亲公司的员工,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这七年发生了什么。但此刻,他们什么都不能说。
苏瑶依偎在顾寒怀里,朝我的方向投来一个胜利者的微笑。那微笑里满是炫耀和鄙夷。
她用口型对我说:“你输了。”我站起身。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没有哭,没有闹,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态。我只是整理了一下我的西装外套,然后转身,
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我的背挺得很直。顾寒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他预想中的崩溃、失态、歇斯底里,全都没有发生。他愣了一下,随即提高了音量,
对着我的背影喊道。“沈璃!你这个冷血的女人!到了这个时候,你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吗?
”“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我解约要赔你多少钱?”“我告诉你,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你!
你和你的破公司,就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我没有停下脚步。就在我即将走出这个令人窒息的会场时,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了我。
“沈**,您的东西掉了。”他递过来一个东西。那是我七年前送给顾寒的护身符,
一个廉价的木雕,被他摩挲得油光发亮。他说,这是他的幸运物。现在,它被它的主人,
毫不留恋地丢弃了。我接过来,看都没看一眼。走到门口的垃圾桶旁,我松开手。“咚”。
木雕落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发出沉闷的声响。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会场,夜风吹在脸上,
很冷。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寒发来的微信。“别以为装清高就有用,沈璃,游戏结束了。
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2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我脱掉高跟鞋,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这里是我和顾寒的家,我们在这里住了五年。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们唯一的合影。
那是在他第一次拿到最佳新人奖时拍的,照片上的他笑得灿烂,紧紧地搂着我。
他说:“阿璃,谢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以后,我的所有荣耀,都分你一半。
”誓言犹在耳边,说的人却已经变了心。我起身,走到照片前,伸手想把它摘下来。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相框,一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毫无预兆地涌入脑海。那是三年前,
顾寒事业的最低谷。他因为拒绝了一个大佬的“潜规则”,被恶意封杀,
所有的资源一夜之间全部被撤。那段时间,他把自己关在家里,酗酒、颓废,见人就骂。
“都怪你!沈璃!都是你没用!”他猩红着眼睛,把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溅到我的小腿上,划出一道血痕。“你要是有点本事,怎么会让我落到这个地步!
”“你不是金牌经纪人吗?你去求人啊!你去给他们跪下啊!”“只要能让我有戏拍,
你做什么都可以,不是吗?”他嘶吼着,完全失去了理智。我没有和他争吵,
只是默默地收拾着一地狼藉。然后,我去找了那个大佬。在那个金碧辉煌的会所里,
油腻肥胖的男人捏着我的下巴,笑得意味深长。“想让我放过顾寒?可以啊。
沈**这么有诚意,不如……陪我喝几杯?”他把一杯满满的烈酒推到我面前。
“喝完这桌上的十杯,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看着桌上那一排颜色各异的酒,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有严重的胃病,不能喝酒,这是顾寒知道的。可是为了他,
我没有选择。我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从干邑到威士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食道和胃壁。
到最后,我已经分不清喝的是酒还是血。我只记得,当我喝完最后一杯,
趴在桌上吐得昏天暗地时,那个大佬拍着手笑了。“沈**果然是爽快人。放心,明天,
顾寒的资源就会回来。”我撑着最后一口气,给他打电话。“顾寒,没事了。
”电话那头的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而柔软的语调说。“阿璃,
对不起。你回来吧,我给你做了醒酒汤。”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值了。
我拖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回到家,迎接我的,却不是温暖的醒酒汤。
而是顾寒和另一个女人在沙发上纠缠的身影。那个女人,是当时一直暗恋他的一个学妹。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彻底冷了下去。胃部的剧痛和心口的绞痛交织在一起,我眼前一黑,
晕了过去。醒来时,我在医院。顾寒守在床边,一脸的懊悔和自责。“阿璃,对不起,
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你相信我!”他抓着我的手,
一遍又一遍地解释。我看着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医生拿着诊断书走进来,神情严肃。
“病人急性胃穿孔,需要立刻手术。谁是家属?过来签字。”顾寒慌了。他签完字,
跑回来跪在我的床边,哭得像个孩子。“阿璃,你不能有事!你惩罚我,怎么惩罚我都行,
求你千万不要有事!”那场手术,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顾寒寸步不离地照顾我,
为我端茶倒水,削水果,讲笑话。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人。我也以为,
他只是一时糊涂。出院那天,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阿璃,我们结婚吧。
让我照顾你一辈子。”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睛,最终还是点了头。我们没有办婚礼,
只是悄悄领了证。因为他说,他是偶像,不能公开婚讯。我同意了。为了他,
我什么都可以同意。从回忆里抽身,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原来,所有的背叛,都早有预兆。
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是顾寒的助理打来的。“沈姐,
顾哥让我通知您,明天上午十点,在公司会议室,商讨解约的具体事宜。
”助理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另外,顾哥说,
让您把他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打包好,他明天会派人来取。”“知道了。”我挂断电话,
开始动手收拾。顾寒的东西很多,塞满了整个衣帽间。昂贵的西装,**的球鞋,
各种奢侈品牌的配饰。这些,全都是我一件一件为他挑选,为他买单的。
我面无表情地把它们一件件装进箱子里,动作麻利得像一个酒店服务生。收拾到最后,
我在衣柜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盒子。我没有钥匙。但我认得这个盒子。
这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我送给他的情人节礼物。里面装着我亲手为他叠的999颗星星。
他说,这是他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要珍藏一辈子。我找来一把锤子。“哐”的一声,
锁被砸开。盒子里,没有星星。只有一沓厚厚的照片。照片上,是苏瑶。各种各样的苏瑶。
笑着的,哭着的,撒娇的,生气的……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写着日期。最早的一张,
是三年前。我胃穿孔住院的那天。3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公司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旁,只坐着顾寒和苏瑶。其他人,大概是觉得场面太难看,都识趣地没有出现。
顾寒翘着二郎腿,姿态傲慢,仿佛他不是来解约的,而是来收购公司的。
苏瑶则小鸟依人地坐在他身边,为他端茶倒水,扮演着贤内助的角色。看到我进来,
苏瑶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挂着甜美又无辜的笑容。“姐姐,你来啦。快坐。
”她热情地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好像我们是多年未见的好姐妹。“姐姐你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是不是昨晚没睡好?都怪顾哥,说话太直接了,你别往心里去。”她一边说着,
一边把一杯热茶推到我面前。“我特意为你泡的安神茶,你快尝尝。”我看着那杯茶,
水汽氤氲,映不出她虚伪的脸。“不必了。”我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怕里面有毒。”苏瑶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委屈地红了眼眶。“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只是……只是关心你。”她转向顾寒,寻求庇护。“顾哥,
你看姐姐她……”顾寒立刻把我当成了攻击目标,火力全开。“沈璃,你够了没?
瑶瑶好心好意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自己心理阴暗,就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吗?
”“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我看着恶心!”他把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
“这是解约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赶紧签,
我一分钟都不想再跟你这种人待在一起!”我没有去看那份协议。
我的视线落在他身边的苏瑶身上。“苏**,”我开口,“听说,你现在是顾寒的经纪人了?
”苏瑶愣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腰板,带着几分得意。“是的。顾哥信得过我,
把他的事业交给我,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哦?”我拖长了音调,
“那我想请教一下苏**,作为一名经纪人,你都为你的艺人,规划了哪些工作呢?
”苏瑶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她支支吾吾了半天,
憋出一句:“我……我会为顾哥接洽最好的资源,让他走上国际!”“最好的资源?
”我轻轻笑了一下,“比如呢?”“比如……比如张导即将开拍的电影《国士》!
那可是年度最大的**,顾哥的形象和演技,绝对是男主角的不二人选!
”苏瑶说得信誓旦旦,仿佛那个角色已经是囊中之物。顾寒也一脸赞同地补充:“没错!
张导一直很欣赏我,之前已经跟我接触过了。要不是被你这个黑心公司耽误,我早就进组了!
”“是吗?”我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不巧,就在昨天晚上,
张导的公司刚刚和我们签了合同。”我把合同推到他们面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国士》的男主角,我们公司已经定下了另一位艺人,李谦。”顾寒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一把抓过合同,难以置信地翻看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李谦是谁?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他凭什么!”“凭他比你更适合这个角色。”我回答。“你放屁!
”顾寒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沈璃,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想毁了我!”我冷静地看着他:“顾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现在是在商谈解约,不是在菜市场吵架。”“你……”顾寒气得说不出话,
胸口剧烈起伏。苏瑶赶紧安抚他:“顾哥,你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一个《国士》而已,我们不要就是了!以你的咖位,还怕没有好剧本吗?”她转头对我,
换上了一副轻蔑的面孔。“沈**,你也别太得意。
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抢走一个角色,就能打击到顾哥吗?”“你太小看他了。
没有了张导,还有王导,李导!顾哥的实力,不是你这种只会玩弄资本的女人能撼动的!
”“是吗?”我再次开口,不紧不慢。“你说的是王导的《谍影》,还是李导的《长河》?
”“不好意思,这两部戏的投资方,也都是我们公司。”我拿出手机,点开几封邮件,
展示给他们看。“就在今天早上,我已经通知了他们,
由于顾寒先生的个人形象与我司的价值观严重不符,未来所有我司投资的项目,
都不会再考虑与他合作。”“什么?”这一次,连苏瑶都无法保持镇定了。
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看着上面的邮件内容,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这……这不可能……”顾寒更是浑身发抖,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沈璃!你这个毒妇!
你竟然敢封杀我!”“我不是封杀你。”我纠正他,“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顾先生,
你似乎忘了,你所有的商业价值,都建立在公司为你打造的人设和提供的资源之上。
”“现在,你主动要离开这个平台,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自然要被收回。”“你胡说!
”顾-寒咆哮道,“我的成功都是靠我自己的努力!跟你们公司没有关系!是你,
是你一直在吸我的血!”“努力?”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你的努力,
是指陪投资人喝酒,还是指半夜跟剧组的女演员聊剧本?”“顾寒,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这七年,如果没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这番话,彻底撕下了他最后的遮羞布。
顾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绕过会议桌,冲到我面前,扬起了手。
4.巴掌没有落下。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我的助理小陈带着两个保安冲了进来,
一把拦住了状若疯癫的顾寒。“顾先生!请你冷静!”顾寒还在挣扎,对着我怒吼:“沈璃!
你敢让人拦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身败名裂!”苏瑶也反应过来,
尖叫着扑上来:“你们干什么!放开顾哥!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场面一片混乱。
我坐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我只是抬起手,轻轻拂去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
我看向顾寒,一字一句地开口。“顾寒,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真难看。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让所有的喧嚣都为之一静。
顾寒的动作停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对他百依百顺,
逆来顺受的我,会用这样冷漠的口吻对他说出这样的话。“难看?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我难看?沈璃,你看看你自己!
你就是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可怜虫!”“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小动作能吓到我?太天真了!
”“没有了张导王导,我顾寒一样是影帝!这个圈子,不是你一个女人能说了算的!
”他用力甩开保安,重新站直了身体,试图找回自己的高傲。“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解约,
我解定了!违约金,我一分都不会赔!”“不光不赔,我还要告你们公司,告你沈璃!欺诈!
压榨!非法控制艺人!”“我们法庭上见!”他撂下狠话,拉着苏瑶,转身就要走。
苏瑶也立刻恢复了战斗姿态,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剜我一眼,充满了恶毒的快意。“沈姐姐,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饭碗吧。哦,我忘了,顾哥走了,
你这个靠他吃饭的经纪人,恐怕也要失业了呢。”他们以为,这是最后的将军。他们以为,
他们赢定了。我看着他们意气风发的背影,没有说话。直到他们走到门口,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我存为“爸爸”的号码。我按下了接听键,也按下了免提。一道沉稳威严的男声,
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会议室。“阿璃,事情我都听说了。那个姓顾的小子,
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欺负我的女儿?”顾寒和苏瑶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们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只是对着手机那头淡淡说道。“爸,京圈封杀令可以发了。”“既然他想解约,
那就让他赔到倾家荡产。”“把顾寒这几年的税单,也一并公开吧。”5“你说什么?
”顾寒的声音里充满了惊骇与茫然,他直勾勾地看着我手里的电话,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爸?你叫谁爸?沈璃,你又在耍什么花招!”苏瑶的脸色煞白,她紧紧抓住顾寒的胳膊,
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顾哥,她……她是在诈我们吧?她一个孤儿,哪里来的爸爸?
”是啊,孤儿。这是我为了能和他“门当户对”在一起,为自己编造的身份。一个无父无母,
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城市里打拼的孤女。这样的人设,才能满足他那可悲的自尊心,
让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并把那一切都归功于他自己的“魅力”和“实力”。
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绝对的权威和压迫感。
“诈你们?你们也配?”“顾寒,我不管你是什么影帝还是天王老子,从今天起,
华夏娱乐圈,不会再有你立足之地。”“至于你,”男人的声音转向苏瑶,充满了不屑,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敢在我沈家的人面前放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自掘坟墓。
”沈家……当这两个字从电话里清晰地传出时,顾寒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几乎站立不稳。他不是傻子。在京圈混了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不知道“沈家”意味着什么。
那是掌控着国内半个传媒娱乐江山的庞然大物。是所有艺人挤破了头都想攀附的顶级豪门。
而我,沈璃,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不……不可能……”顾寒喃喃自语,脸色灰败,
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你……你是沈家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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