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大婚之夜。喜烛烧得噼啪作响,满室红光,像烧着了一场无法扑灭的大火。我,苏青晏,
京城第一美男子,镇国大将军府的独苗,正襟危坐。身上大红的喜服重得像一副枷锁,
勒得我喘不过气。门外,喜娘高亢的唱喏声终于停了。脚步声渐近,带着细碎的环佩叮当,
像最悦耳的催命符。门开了。我的新娘,当朝最受宠的昭月公主,李昭月,
在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脸,
只露出小巧精致的下巴。我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兰花香,混着喜庆的酒气,让人头晕。
“驸马爷,公主殿下交予您了。”宫女们行了礼,鱼贯而出,轻轻带上了门。室内,
瞬间只剩下我和她,还有那两根跳跃的红烛。死寂。我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完了。
我心想,苏家三代忠良,到我这一代,就要出个欺君罔上的弥天大罪了。谁能想到,
名满京城的玉面郎君苏青晏,其实是个女的。当初我爹和我哥战死沙场,苏家只剩我和老娘,
为了保住兵权不被奸臣觊觎,我娘一咬牙,让我换上兄长的衣服,顶了他的身份。这一顶,
就是十年。我演得很好,好到全京城都以为我是男的。好到无数少女为我芳心暗许,
好到皇上龙心大悦,把最宝贝的公主嫁给了我。现在,戏演到头了。“驸马?”她先开了口,
声音像泉水滴在玉石上,清脆,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在害怕。我也怕。
我怕得要死。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揭她的盖头。指尖都在抖。
红盖头被掀开,一张绝美的脸暴露在烛光下。柳叶眉,杏核眼,琼鼻樱唇,肌肤赛雪。
她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美得不真实。只是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和抗拒,
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小鹿。“你……”她看着我,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我没给她机会。
长痛不如短痛。我抬手,开始解自己喜服的盘扣。一颗,两颗。外袍滑落。
李昭月的眼睛倏然瞪大,瞳孔里映着我的身影,和无尽的震惊。她大概以为我要用强的。
我没停,继续解中衣的衣带。当最后一层束胸布被我扯下,散落在地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空气凝固了。李昭月的表情,从惊恐,到错愕,到匪夷所思,最后定格在一种见了鬼的茫然。
她伸出纤纤玉指,颤抖地指着我。“你……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第二个字。
我捡起地上的束胸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苏家上下几百口人,
哪种死法比较体面。“如你所见。”我嗓音干涩,“我也是女的。”说完,我等着她的尖叫,
等着她喊人,等着禁军破门而入,把我拖出去砍了。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预想中的惊声尖叫没有来。李昭月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然后,
她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她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解脱,
带着释然,甚至还带着一丝……庆幸?紧接着,她也抬起了手,开始解她自己那繁复的喜服。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你干什么?”我下意识地问。她没理我,动作飞快,
外袍、中衣……当她像我一样,只着单薄的寝衣站在我面前时,我清楚地看到,她也是平的。
甚至比我还平。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四目相对,两个人,四个飞机场。烛光摇曳,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啊!”这次,尖叫的是我。我指着她,声音都劈了叉:“你也是?!
”她被我吓了一跳,随即脸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点了点头。“嗯。”然后她看着我,
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全是被雷劈过的焦糊味。
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欺君之罪,一份是死,两份也是死。
但现在情况好像有点不一样。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两个少女,穿着红色的寝衣,
在大婚之夜,面面相觑。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把束胸布重新缠好。
李昭月也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嘘。”我走到她跟前,
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她紧张地点了点头,像只受惊的兔子。我压低声音,
用这辈子最冷静的语气,对她说:“别叫。”“咱们……凑合过吧。”“正好,我也恐男。
”**2**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我猛地睁开眼,
看见李昭月正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昨晚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
最后达成了一个荒唐的协议——假扮夫妻,互为掩护。为了应付宫里派来的嬷嬷,
我们只能睡在一张床上。当然,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我用被子堆起了一座山。“干嘛去?
”我压着嗓子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吓了一跳,回过头,小声说:“天亮了,
等会儿宫里的人要来……收拾……”她脸红了,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我懂了。古代的规矩,
新婚第二天,要验那块元帕。我坐起身,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这倒是个问题。“不用担心。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我,“昨晚母后给我的,备用。”我接过来,
打开闻了闻,一股鸡血味。得,皇家想得就是周到。我看着她,她正低着头,
nervously绞着衣角。烛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团雾。“谢了。
”我把瓷瓶还给她。她摇了摇头:“应该我谢你。”我们两个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门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公主,驸马爷,该起了。”我和李昭月对视一眼,
彼此眼中都写着“上刑场了”的悲壮。她迅速处理好那块白帕,
然后我们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我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发簪,
她帮我抚平了衣领的褶皱。动作生疏,气氛尴尬,像两个第一次合作上台演戏的蹩脚演员。
门开了,一排宫女和嬷嬷鱼贯而入。为首的是皇后身边的李嬷嬷,一脸严肃,
眼神像刀子一样。她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托盘里的白帕上。
看到那抹刺眼的红,她紧绷的脸才稍微缓和了一点。“公主,驸马爷,
皇后娘娘在正厅等着用早膳。”李嬷嬷恭敬地说。“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我牵起李昭月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
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我用力握了握,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她似乎愣了一下,
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给了她一个“别怕,有我”的眼神。虽然我自己也怕得要死。到了正厅,
皇帝和皇后已经坐在主位上。“儿臣(臣)给父皇、母后请安。”我们跪下行礼。“起来吧。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打量着我们,目光锐利如鹰。“青晏啊,”皇帝开口了,
“昭月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性子娇纵了些,以后你要多担待。”“臣不敢,
臣定会好好待公主,敬她,爱她。”我低着头,说得情真意切。“嗯。”皇帝点了点头,
又看向李昭月,“昭月,你也一样。嫁作人妇,就要有为**的样子,不可再任性妄为。
”“是,儿臣知道了。”李昭月小声回答。皇后拉过李昭月的手,
笑得一脸慈爱:“看你们这样,本宫就放心了。快,坐下用膳吧。”这顿早饭,
吃得我如坐针毡。每一口饭菜都像在嚼蜡,皇帝和皇后的每一句话都像在敲打我的神经。
我一边要应付着他们的盘问,一边还要和李昭月上演“恩爱夫妻”的戏码。我给她夹菜,
她给我盛汤。“夫君,尝尝这个,你最爱吃的。”她夹了一筷子鱼肉到我碗里。
我差点没被鱼刺卡死。我最讨厌吃鱼了!但我还得挤出一个宠溺的微笑:“谢谢夫人,
夫人也多吃点,都瘦了。”我夹了一块她最讨厌的胡萝卜给她。她僵硬地笑了笑,
含泪吃了下去。我们俩,在饭桌上,用食物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厮杀”。一顿饭吃完,
我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好不容易熬到告辞,我和李昭月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
坐上了回将军府的马车。一进车厢,我们两个同时瘫倒在软垫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演得不错。”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也不赖。”她白了我一眼,
“差点被你那块胡萝卜噎死。”“彼此彼此,你那块鱼,刺比肉还多。
”我揉了揉发麻的脸颊。我们相视一笑,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马车摇摇晃晃,
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她靠在窗边,掀起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苏青晏。
”她突然叫我。“嗯?”“你……为什么恐男?”她问得很小心。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车厢里光线昏暗,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真切。我沉默了片刻,
淡淡地说:“小时候,见过一些不好的事。”那是在边关,一场惨烈的突袭。
我亲眼看到那些野蛮的敌军,像畜生一样对待被俘的女人。那种嘶吼和绝望,
成了我一辈子的噩梦。从那天起,我厌恶所有男人的触碰,厌恶他们身上浓重的气息。
“那你呢?”我反问,“你又是为什么?”她放下帘子,转过头来,眼神有些空洞。
“我母妃……就是被父皇醉酒后打死的。”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从那以后,
我看到男人,尤其是喝了酒的男人,就想吐。”车厢里又一次陷入了沉默。原来,
我们都是被困在过去的人。马车停了。“将军,公主,到府了。”外面传来车夫的声音。
我掀开帘子,将军府的牌匾映入眼帘。“走吧。”我对她说,“欢迎来到我的……我们的家。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们下了马车,门口,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喵”的一声窜了出来,
直接扑到我脚边,用头蹭我的靴子。是我的猫,元宝。“元宝。”我弯腰把它抱起来。
“好可爱的猫。”李昭月眼睛一亮,伸手想摸。元宝却警惕地缩回我怀里,冲她龇了龇牙。
“它叫元宝,有点认生。”我解释道。李昭月有些失落地收回手。我抱着猫,
领着我的“新娘”,走进了这座即将成为我们共同舞台的将军府。3回到将军府,
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枷锁才算真正卸了下来。府里的下人都被我娘提前敲打过,知道公主金贵,
一个个都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我娘,林氏,早就在正厅等着了。她看到我们进来,
连忙起身,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但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儿臣(臣)给母亲请安。
”我和李昭月齐齐行礼。“快起来,快起来。”我娘扶起我们,拉着李昭月的手,左看右看,
“公主一路辛苦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千万别拘束。”“是,多谢母亲。
”李昭月乖巧地应着。我娘又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晏儿,
昨晚……没出什么岔子吧?”我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娘,
都应付过去了。”我娘这才松了口气。她看着我和李昭月,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既为我能保全苏家而欣慰,
又为我这辈子不能以女儿身示人、不能嫁得良人而心疼。“好了,你们刚从宫里回来,
也累了。我让厨房备了些点心,你们先回房歇着吧。”我娘说。
我带着李昭月回到我的院子——现在是我们的院子。我的院子叫“听雪院”,一听就很清冷,
没什么人气。院子里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书就是剑。李昭月打量着四周,
好奇地问:“你就住这儿?”“嗯。”“也太素了点。”她评价道,
“一点都不像京城第一美男子的住处。”“那应该像什么样?”我挑眉。“金屋藏娇?
红袖添香?”她促狭地冲我眨了眨眼。我被她逗笑了:“那你这个‘娇’,可得委屈一下了。
”她也笑了,眉眼弯弯,像月牙儿。也许是错觉,我感觉她回到将军府后,
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甚至有些活泼起来。不像在宫里,像个精致却易碎的瓷娃娃。“元宝!
”她突然看到趴在软榻上打盹的元宝,眼睛又亮了。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下身,
试探着伸出手。元宝睁开眼,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但这次没龇牙,只是往后缩了缩。
李昭月也不气馁,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香包,在元宝面前晃了晃。
那香包里不知装了什么,元宝嗅了嗅,居然主动凑过去,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你……”我有些惊讶。“这是猫薄荷。”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来之前特意跟太医学的,
就为了讨好你的猫主子。”看着她和元宝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暖意。
这个公主,好像没那么娇气。晚上,我们又面临着睡觉的问题。总不能一直用被子堆山。
“我睡外间的软榻就行。”我说。“不行。”她立刻反对,“万一半夜有人来,
被发现了怎么办?你可是将军,睡软榻像什么样子。”她想了想,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被子,
铺在床的最里侧,靠着墙。“你睡外面,我睡里面,这样总行了吧?”她说。我看着她,
点了点头。躺在床上,我们中间依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不再像昨晚那样剑拔弩张。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还有猫薄荷的清气。“苏青晏。”黑暗中,她又叫我。“嗯。
”“今天谢谢你。”“谢我什么?”“在宫里,我好几次都快演不下去了,是你提醒我的。
”她说。我想起在饭桌上,我好几次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碰她,提醒她别走神。“没什么,
我们现在是盟友。”我说。“嗯,盟友。”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过了一会儿,
她又问:“你那个猫,为什么叫元宝啊?”“捡到它的时候,它瘦得像块骨头,
希望它以后能吃得胖乎乎,像个金元宝。”我随口答道。“噗嗤。”她笑了,“你这人,
还挺有意思的。”我没说话,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和她聊天,很舒服。不像和其他人,
我总要端着“苏将军”的架子,说每一句话都要思前想后。在她面前,
我好像可以做回我自己。或者说,一个不那么紧绷的苏青晏。一夜无话。接下来的几天,
是我们两个的“蜜月期”。按照规矩,我们不需要上朝,也不需要去宫里请安。
我带着她在京城里闲逛。当然,是以苏将军和公主的身份。我带她去了我常去的茶楼,
听最有名先生的说书。我带她去了东街的兵器铺,看新出炉的宝剑。我带她去了城外的马场,
教她骑马。她学得很快,只是胆子有点小,每次马一跑起来,她就吓得尖叫,
紧紧抱住我的腰。她的身体很软,隔着几层衣服,我都能感觉到。我的身体会瞬间僵硬,
一种久违的排斥感涌上心头。但奇怪的是,这种排斥感,并不像面对其他男人时那么强烈。
甚至……还带着一丝异样。“苏青晏,你脸红什么?”她趴在我背上,好奇地问。“风太大,
吹的。”我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哦。”她信了。晚上回到家,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脸颊确实还有些红。我这是怎么了?我烦躁地揉了揉脸。
一定是因为太久没和女人这么亲近了。对,一定是这样。我正在自我催眠,
李昭月推门进来了。“苏青晏,你看!”她献宝似的举着手里的东西。是一对泥人,
一男一女,穿着喜服,笑得傻兮兮的。“今天在庙会上捏的,像不像我们?”她问。
我看着那个男泥人,剑眉星目,还真有几分像我。“俗气。”我嘴上嫌弃,却伸手接了过来。
“哪里俗气了!”她不服气,“这叫情趣。”她把那对泥人摆在窗台上,
和元宝的磨牙棒放在一起。烛光下,两个小小的泥人依偎在一起,看起来特别温馨。
我看着那对泥人,又看了看她。她正低头逗弄着元宝,侧脸的线条柔和又美好。也许,
这样的日子,凑合过下去,也挺不错的。我心里想。4“蜜月期”很快就结束了。休沐一过,
我就得恢复上朝。而李昭月,也开始要以将军夫人的身份,和京城里的贵妇们打交道。
我们的第一个挑战,来自宫里的一场百花宴。皇后举办的宴会,美其名曰赏花,
实际上就是给各家夫人**们一个社交的场合。我和李昭月都必须出席。去之前,
我有点担心她。她虽然是公主,但从小深居宫中,性子单纯,
恐怕应付不来那些人精似的贵妇。“放心吧。”她倒是很淡定,一边挑选着要戴的首饰,
一边对我说,“后宫里的女人,比外面这些只会更复杂。我从小看到大,心里有数。
”看着她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我稍稍放下了心。到了御花园,
果然是花团锦簇,人声鼎沸。各家夫人**们都穿得花枝招展,聚在一起,言笑晏晏。
我们一出现,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哎呀,这不是苏将军和公主殿下吗?
”“公主殿下真是越来越美了,和苏将军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
”各种奉承话像潮水一样涌来。李昭月端着得体的微笑,一一应付,游刃有余。
我跟在她身边,像个尽职的保镖。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昭月妹妹,
好久不见。”我们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华贵的女子走了过来。是二皇子的正妃,刘氏。
二皇子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觉得我手握兵权,挡了他的路。连带着,
他的王妃对我也没什么好脸色。“见过二皇嫂。”李昭月微微屈膝。
刘氏皮笑肉不笑地扶起她:“自家姐妹,不必多礼。听说你和苏将军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真是羡煞旁人啊。”她说着,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带着几分轻蔑。“只是,
”她话锋一转,“苏将军常年征战沙场,这舞刀弄枪的,不比文人墨客懂得怜香惜玉。
昭月妹妹你金枝玉叶,可别受了委屈才好。”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我一个武夫,
粗鲁不堪,配不上公主。李昭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我正要开口,她却抢先一步,
挽住了我的胳膊,头亲昵地靠在我肩膀上。“多谢皇嫂关心了。”她笑得更甜了,
“我夫君虽然是武将,但心思比谁都细腻。他知道我不喜喧闹,
特意在府里为我修了一座花房;知道我畏寒,早早就让人把地龙烧了起来。这份体贴,
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刘氏身后,一脸阴沉的二皇子。
“不像有些人,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却只会拈花惹草,让自己的王妃独守空房,以泪洗面。
”刘氏的脸,瞬间就绿了。二皇子好色是京城里公开的秘密,李昭月这话,
无疑是当众揭了她的伤疤。周围的夫人们都窃窃私语,
看着刘氏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你!”刘氏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了?
”李昭月一脸无辜,“皇嫂,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她这副天真又关切的模样,把刘氏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憋着笑,差点内伤。这丫头,战斗力可以啊。就在这时,
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过来:“皇后娘娘驾到!”众人纷纷行礼。皇后在主位坐下,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们身上。“昭月,青晏,过来坐。”她朝我们招了招手。
我们走到她身边坐下。“刚刚在这儿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皇后笑呵呵地问。
刘氏恶人先告状:“回母后,臣妾是在关心昭月妹妹,怕她被苏将军怠慢了。”“哦?
”皇后挑了挑眉,“青晏,可有此事?”我刚要起身回话,李昭月又按住了我。“母后,
”她委屈地瘪了瘪嘴,“二皇嫂误会了。夫君待我极好,我们不知多恩爱呢。”说着,
她拿起桌上的一颗葡萄,剥了皮,亲自喂到我嘴边。“夫君,啊——”众目睽睽之下,
我头皮发麻。但戏得演下去。我只好张开嘴,把那颗甜得发腻的葡萄吃了下去。“你看,
母后。”李昭月一脸得意。皇后被她逗笑了,指着她对众人说:“你们看这丫头,嫁了人,
还跟个孩子似的。青晏,以后你可有的受了。”“能照顾公主,是臣的福分。
”我配合地说道,心里却在呐喊:谁来救救我!一场宴会,
就在这样诡异又和谐的气氛中进行着。我全程都在配合李昭月演戏,当她的道具人。
她让我喝酒,我绝不喝茶。她让我吃肉,我绝不碰菜。到最后,我感觉自己都快吃撑了。
宴会散了,回府的马车上,**在软垫上,一动都不想动。“今天,多谢了。”我由衷地说。
要不是她,我今天肯定要被那帮长舌妇烦死。“盟友嘛,应该的。”她得意地晃着小脑袋,
像只打赢了架的小猫。“不过,”她凑过来,贼兮兮地问,“我喂你的那颗葡萄,甜不甜?
”“甜。”我言简意赅。“那你想不想,再吃一颗?”她又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
递到我唇边。车厢里光线很暗,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我看着她,鬼使神差地,没有躲开。
我张开嘴,含住了那颗葡萄,也含住了她微凉的指尖。她触电般地收回手,
脸上飞起两团红霞。我也愣住了。刚才……我做了什么?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我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声。“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巴巴地解释。
“我……我知道。”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马车一路沉默。回到府里,
我们两个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刚才的事。但有些东西,好像已经悄悄变了。晚上睡觉的时候,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她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唇上,
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触感和葡萄的甜味。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苏青晏,你疯了。
她可是公主,是你的“妻子”,也是个女人。你们只是盟友,演戏而已。别入戏太深。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但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金戈铁马,
没有血流成河。只有御花园里,她靠在我肩膀上,笑靥如花。5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和李昭月的“夫妻”生活,越来越有模有样。在外人面前,我们是京城里最恩爱的一对。
苏将军为公主一掷千金,买下南海进贡的夜明珠,只为博美人一笑。公主殿下亲自下厨,
为苏将军洗手作羹汤,贤惠得不像话。这些传闻,有一半是真的。夜明珠是我买的,
但不是为了博她一笑,是她非要拉着我去逛珍宝阁,跟二皇子斗气,最后我被她坑了一把。
羹汤也是她做的,但那味道……一言难尽。我喝了一口,三天没吃下饭。但在家里,关上门,
我们是最默契的盟友。我们会一起在书房看书,她看她的话本子,我看我的兵法。偶尔抬头,
看到对方在烛光下的侧脸,会相视一笑。我们会一起在院子里练剑,我教她几招防身的招式。
她没什么天赋,总是把剑舞得像在跳大神,惹得我哈哈大笑。元宝也彻底被她收买了,
现在天天黏着她,连我这个正牌主人都不要了。“苏青晏,你说,我们这样能装一辈子吗?
”一个下着雨的午后,我们坐在廊下,看着雨水打在芭蕉叶上。她突然问。我沉默了。
一辈子?太长了。长到我不敢去想。“不知道。”我摇了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
”“也是。”她叹了口气,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我已经习惯了她的亲近。“苏青晏,”她又开口,“你……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没有。
”我回答得很干脆。我的人生,前十年在军营,后十年在演戏。哪有时间去喜欢什么人。
“那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她追问。“没想过。”“骗人。”她戳了戳我的胳膊,
“快说。”我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敷衍道:“安静点,不黏人,会自己照顾自己。
”“就这?”“嗯。”“你这要求也太低了。”她撇了撇嘴,“那我呢?我算不算安静,
黏不黏人?”我看着她,她正仰着头,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着我,里面全是期待。
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她的头发上沾了几滴水珠,像清晨的露水。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你?”我清了清嗓子,故意逗她,“你话多,黏人,
还不会照顾自己,全都不符合。”“苏青晏!”她气鼓鼓地坐直了身子,捶了我一下。
那力道,跟猫挠似的。我笑了。她看着我笑,也忍不住笑了。“苏青晏,你真讨厌。
”她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弯着。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走了过来。“将军,宫里来人了,
说是……丞相府的千金,落水了。”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丞相府的千金,林婉儿。
曾经是京城里,追我追得最疯狂的一个。她为了我,当众拒绝了太子的示好,扬言非我不嫁。
我一直对她避之不及。“她落水,关我什么事?”我皱眉。“说是……在湖边,
看到了将军您的背影,一时情急,才失足落水的。”管家说得小心翼翼。
我:“……”这也能赖我?“现在人怎么样了?”李昭月问。“捞上来了,但一直昏迷不醒。
丞相夫人哭着求到了皇后娘娘那里,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将军您……过去探望一下。
”我头疼得厉害。这叫什么事。“要去吗?”李昭月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皇后的命令,
不能不去。”我叹了口气。换了衣服,我准备出门。
李昭月也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你去干什么?”“我是你的夫人,
你的风流债,我当然要去看看。”她理直气壮地说。我看着她,总觉得她这话里,
带着一股酸味。是错觉吗?到了丞相府,里面已经乱成一团。丞相和丞相夫人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救星,拉着我就往林婉儿的闺房走。“苏将军,你可算来了!你快去看看婉儿吧,
她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啊!”丞相夫人哭得梨花带雨。我被他们推进了房间。
李昭月跟在我身后,一脸“我来看好戏”的表情。房间里,林婉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双目紧闭。一个丫鬟正在给她喂药,她却怎么也喂不进去。“婉儿,婉儿,你醒醒啊!
”丞相夫人扑在床边大哭。我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苏青晏,”李昭月在我耳边小声说,
“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我瞪了她一眼。我走上前,从丫鬟手里接过药碗。“我来吧。
”我扶起林婉儿,用勺子舀了一勺药,递到她唇边。“林**,喝药了。”奇迹发生了。
林婉儿紧闭的嘴唇,居然微微张开了一道缝。我连忙把药喂了进去。一碗药喂完,
林婉儿的脸色似乎好看了些。丞相和丞相夫人对我千恩万谢。“我就知道,
只有苏将军才能救婉儿!”我尴尬地笑了笑。就在这时,床上的林婉儿,眼皮动了动,
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我。“青……青晏哥哥……”她声音虚弱,
眼神却充满了痴迷。“你终于来看我了。”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李昭月却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我和林婉儿之间。她握住林婉儿的手,
脸上挂着温婉贤淑的笑容。“林妹妹,你醒啦?可把我们担心坏了。”她一边说,
一边把林婉儿的手从我面前拿开。“我夫君一听说你出事了,饭都顾不上吃,就赶了过来。
你看他,急得满头大汗呢。”她拿出帕子,煞有介事地在我额头上擦了擦。
我额头上根本没有汗。林婉儿看着李昭月,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她看着李昭月和我亲密的举动,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哇”的一声,
又哭了出来。这次是伤心的。丞相府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我和李昭月趁乱溜了出来。
坐上回府的马车,我看着身边一脸得意的李昭月,心情复杂。“你刚才,是故意的?”我问。
“对啊。”她承认得坦坦荡荡,“谁让她想抢我的人。”“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我好笑地看着她。“我们是夫妻,你当然是我的人。”她振振有词,“我的东西,
别人碰一下都不行。”她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霸道的占有欲。我的心,
又一次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苏青晏,”她突然凑近,直视我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我,
你对那个林婉儿,是不是有点意思?”“没有。”我想也不想就否认。“真的?”她不信。
“真的。”“那好。”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离她远点。你的桃花,我来负责掐断。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大姐头罩你”的模样。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被她“罩着”,
好像也不赖。“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给你的。
”是一个小小的香囊,上面用金线绣着一柄剑。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新手。“这是什么?
”“护身符。”她说,有点不好意思,“我自己绣的。你天天舞刀弄枪的,太危险了。
戴着它,保你平安。”我捏着那个丑萌的香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谢谢。”我说。“不客气,盟友。”她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我看着她的笑,
也笑了。也许,喜欢一个人,就是从想把她所有的桃花都掐断开始的。而我的心动,
是从她递给我那个丑丑的护身符开始的。6林婉儿落水事件,只是一个开始。
自从我和李昭月“恩爱夫妻”的名声打出去后,我的麻烦就没断过。今天,
吏部尚书的女儿给我送来亲手做的糕点。明天,兵部侍郎的侄女给我送来亲手绣的荷包。
甚至还有个别胆子大的,直接在半路“偶遇”,往我怀里塞情书。我烦不胜烦。
但李昭月却乐在其中。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帮我“处理”这些桃花。尚书女儿的糕点,
她尝了一口,评价:“太甜,齁得慌。退回去,告诉她我夫君不喜甜食。”侍郎侄女的荷包,
她看了一眼,评价:“针脚粗糙,品味堪忧。退回去,告诉她我夫君的荷包都是我亲手绣的。
”至于那些情书,她看都懒得看,直接当着我的面,扔进了火盆里。“夫人,
”我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忍不住打趣,“你这醋劲儿,比山西的老陈醋还大。”“那当然。
”她理直气壮地叉着腰,“我的男人,只能我看,别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她总是把“我的男人”挂在嘴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霸道。每一次,
我的心都会为这四个字而狂跳。我开始期待她吃醋的样子。看她像一只护食的小兽,龇着牙,
赶走所有靠近我的莺莺燕燕。那种被她在乎,被她占有的感觉,让我沉溺其中。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逗她。“今天安远侯府的小郡主约我去游湖,你说我去不去?
”她听了,立刻柳眉倒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请柬,撕得粉碎。“不许去!你敢去,
我就把你的腿打断!”“这么凶?”“对!就是这么凶!”她恶狠狠地说,然后又凑过来,
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给你盖个章,你是我的了。”我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
那里像着了火一样烫。我的心,也跟着烧了起来。我好像,真的栽了。栽在这个,
名义上是我的妻子,实际上是我的盟友,本质上和我一样是个女人的……公主殿下手里。
这天,我正在书房看兵书,一个暗卫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将军。”“说。”“二皇子最近,
和北狄的使臣,来往甚密。”我眼神一凛。北狄是我朝宿敌,常年骚扰边境。我爹和我哥,
就是死在和北狄的战场上。二皇子和他们勾结,想干什么?“查清楚他们联系的内容。
”“是。”暗卫领命而去。我放下兵书,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李昭月。她听了,也皱起了眉头。“二哥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她有些难以置信。“为了皇位,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冷笑。“那我们怎么办?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我。“静观其变。”我说,“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她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忧色却没散去。“别担心。”我伸手,想像往常一样拍拍她的头,
但手伸到一半,又改为主了她的手。“有我呢。”她的手很软,我握在手心,刚好能包住。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依赖和信任。“嗯。”就在我们以为事情还在掌控之中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了。皇帝病重。一时间,朝野震动。太子和二皇子之间的争斗,
瞬间摆到了明面上。太子监国,二皇子不服,处处与他作对。朝堂上,每天都像个战场。
我作为手握兵权的将军,成了双方都想拉拢的对象。太子派人给我送来重礼,
暗示我只要支持他,等他登基,许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二皇子则更加直接,
他让刘妃来找李昭月,想走“夫人路线”。“昭月妹妹,我们好歹也是妯娌一场。
二殿下说了,只要苏将军肯帮他,他日他坐上那个位置,你就是皇贵妃!
”刘妃说得天花乱坠。李昭月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皇嫂,”她抬起眼皮,
“我夫君是忠臣,只忠于父皇,忠于大周的江山社稷,可不会参与你们这些党争。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笑了。“再说了,皇贵有妃,哪有我这个将军夫人来得自在?
我劝皇嫂还是别白费心机了。”刘妃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地走了。我从屏风后走出来,
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那是。”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不过,
”我神色凝重起来,“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接下来,恐怕会有大动作。”我的预感,
很快就应验了。几天后,边关传来急报。北狄突然集结大军,攻破了雁门关。边关告急!
朝堂上乱成一团。太子主张议和,割地赔款。二皇子则主张出兵,但他推荐的主帅,
是他自己的心腹,一个毫无实战经验的草包。他们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我一直冷眼旁观。
我知道,这是二皇子和北狄唱的一出双簧。他想借此机会,夺取兵权。
如果让他的草包心腹领兵,大周必败。届时,他就可以把罪责推到太子头上,
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好一招一石二鸟。“父皇!”就在这时,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彻大殿。是李昭月。她一身素衣,未经传召,闯进了大殿。
所有人都惊呆了。“昭月,你来做什么!胡闹!”太子呵斥道。李昭月没有理他,
径直走到病榻上的皇帝面前,跪了下来。“父皇,”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国难当头,
岂能议和!割地赔款,是将我大周的尊严,踩在脚下任人践踏!”“雁门关是我朝北方屏障,
一旦失守,北狄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届时京城危矣,百姓危矣!”“父皇,儿臣恳请,
派我夫君苏青晏,领兵出征,收复雁门关,扬我大周国威!”她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
掷地有声。在场的大臣们,无不为之动容。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心中震撼无比。
我从不知道,这个在我面前会撒娇会吃醋的小姑娘,竟然有如此胆识和气魄。病榻上的皇帝,
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自己的女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准奏。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封苏青晏为征北大将军,即日出征。”“退朝。”旨意一下,
二皇子的脸都黑了。我知道,他不会让我这么轻易地去边关的。路上,一定充满了凶险。
回到府里,李昭月正在帮我收拾行囊。她把那个丑萌的香囊,仔细地系在我的腰带上。
“苏青晏,”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放心。”我摸了摸她的头,
“等我回来。”“我等你。”她说。我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鬼使神差地,我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等我回来,娶你。”我说。
说完,我自己都愣住了。我刚才说了什么?娶你?我一个女人,怎么娶她?她也愣住了,
全京城都以为我是男的,还要嫁给我精选章节小说无广告阅读 用户36079406小说 用户36079406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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