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迟到会影响”综合素质评分”——虽然那个评分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可以用钱买的数字。
第二节课铃响的时候，教室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不是林婉婉。
是教导主任陶国强，身后跟着两个穿深蓝色夹克的陌生人，挂着胸牌，上面写的字我看不清，但陶国强的表情我看得很清——他嘴角抿成一条线，像是在努力咽下什么苦的东西。
“赵德胜老师，请你跟我们到会议室来一趟。”左边那个蓝夹克说话很客气，但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赵德胜的脸白了。不是文学描写里那种”唰地变白”，而是像褪色一样，从嘴唇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他扶了一下讲台边缘，扶了个空，手指滑过粉笔槽，蹭了一手白灰。
“什么会？”他问。
陶国强没回答，但眼神往教室里扫了一圈。那个眼神我读懂了——他在找人。
不是找我。
是在确认林婉婉不在。
赵德胜被带走之后，教室像被拔了插头的电视机，嗡的一声安静了。然后炸开锅。
“林婉婉她爸是不是出事了？””我妈昨晚说看到好几辆警车往海港方向开……””不是吧？那她的保送……”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英语阅读理解。
第三篇阅读的主题是”justice”。
十点四十分，消息传开了。不是通过老师宣布的，是通过家长群。王浩的妈妈在群里发了一条本地新闻的截图，三秒后又撤回了。但三秒足够——三十个学生，至少二十个已经截了图。
“本市知名企业家林志远涉嫌走私被刑事拘留，案值逾三千万。”
新闻配图是”鹤翔号”货轮的侧面照，甲板上堆着被海关拆开的集装箱，里面露出的东西被打了马赛克。
课间操的广播照常响起。《时代在召唤》的旋律从喇叭里流出来，阳光照在操场上，一切都很正常。
但三班的课间操没有人做。
我在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旁接水时，听到了鞋跟敲地的声音。
很快，很乱，带着跑的节奏。
林婉婉从楼梯口冲上来。她今天没化妆，眼睛是肿的，嘴唇干裂起了皮，校服扣子系错了一颗。她看见我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就那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从茫然变成了某种尖锐的东西，像碎玻璃的边缘。
“苏念。”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嘶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她突然拔高了声音，走廊里几个路过的学生吓了一跳。她揪住我的衣领，指甲刮过我的锁骨，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痕迹。”我爸被抓了！保送没了！赵老师也被带走了！——你是不是搞的鬼？！”
我没有推开她。
我只是低头看着她揪住我衣领的那只手。指甲边缘还残留着昨天的甲油，水钻掉了两颗。
“林婉婉，”我说，”你掐疼我了。”
她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手。不是因为我的话，而是因为她看到了走廊那头走过来的陶国强和那两个蓝夹克。
他们在找她。
林婉婉连滚带跑地冲进了女厕所。
蓝夹克在女厕所门口停下来。
陶国强看了我一眼：”苏念同学，下午两点，你到校长办公室来一趟。有些关于保送资格的情况需要核实。”
我说好。
下午一点五十分，我在办公室门口等。走廊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操场上塑胶跑道被太阳晒软后的胶皮味。
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赵德胜的声音，碎的，像踩烂了的花生壳：
“……我不知道那些钱是走私的钱……他说是企业正常赞助……我只是帮忙协调了保送名额……不，综合素质那个分数不是我改的……成绩？我没有动过苏念的成绩……”
一个冷淡的男声打断了他：”赵老师，我们调取了近三年的答案原始记录。苏念同学在高一上学期的全市统考中，总分比林婉婉高142分。但综合排名中，林婉婉始终排在苏念前面。你能解释一下吗？”
长久的沉默。
然后赵德胜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林志远让我调的。他说苏念那个孩子，绝对不能让她出头。”
我靠在墙上，后背贴着墙面的白瓷砖，凉的。
绝对不能让她出头。
为什么？
一个
她替我写了三年作业，我替她坐了十八年的牢全文免费阅读 苏念林婉婉小说完整版_馒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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