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技术部的日子,温栩过得并不容易。
林见薇明面上不刁难,但暗地里的各种使绊子。
温栩知道她是为傅西洲出气。
还有同事们若有似无的排挤。
如果是以前的她,早就不管不顾的爆发反抗。
可今日不同往日,她太需要这份高薪工作了。
哪怕忍气吞声,也得熬下去?
她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专业能力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也为了尽快拿到那份能支撑绵绵治疗费的薪水。
这天下午,温栩正全神贯注地调试一段复杂的网络代码,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李阿姨”的名字。
李阿姨是她为绵绵请的保姆。
绵绵的情况,必须有人一直看顾着。
温栩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绵绵妈妈!不好了!绵绵她突然不动了!怎么叫都没反应,身体好僵,嘴唇都发紫了!”电话那头,保姆的声音充满了恐慌。
嘴唇发紫,那是症状严重,快窒息了!
“你联系救护车送去医院,我马上到!”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猛地站起身,抓起包就往外冲。
仁安医院急诊科。
温栩几乎是扑到急救室门口的,一眼就看到小小的温绵绵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护士推着往抢救室去。
女儿的小脸青白,双目紧闭,身体僵直,口鼻上罩着氧气面罩,脆弱得像一个一碰即碎的瓷娃娃。
“绵绵!绵绵!”温栩的声音撕裂般沙哑,扑到床边,想碰又不敢碰,眼泪汹涌而出。
“医生!救救我女儿!求求你们!”
“家属外面等!别妨碍急救!”护士急促地推开她,病床迅速被推进了抢救室大门。
温栩被隔绝在门外,冰冷的门板仿佛隔绝了生死。
她浑身脱力,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压抑着崩溃的痛哭。巨大的恐惧和自责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脏。
是她没用,是她没有照顾好绵绵……
“温栩?你不上班跑这儿做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上方传来。
温栩抹了抹眼泪,缓缓抬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了傅西洲那张俊美却冷硬的脸。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正站在几步开外,显然也是刚来医院。他身后跟着一个拿着文件夹的助理。
傅西洲深邃的目光扫过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散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被泪水浸湿的衣襟。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紧闭的抢救室门上,眉头不易察觉地蹙紧,“你家里人生病了?”
“嗯。”温栩此刻根本无暇顾忌面签是什么人,巨大的悲痛让她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轻轻点了点头。
傅西洲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天塌地陷的样子,心底莫名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他明明最厌恶她的算计和伪装,可此刻她这副肝肠寸断的模样,又做不到立刻转身离开。
他烦躁地移开视线,对着身后的助理冷声吩咐:“去问问里面什么情况,告诉院方,找对应最好的专家来。”
助理立刻应声,快步走向护士站。
温栩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傅西洲在帮她。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腿软得使不上力,只能靠着墙,声音嘶哑哽咽:“傅总……谢……谢谢你……”
傅西洲没再看她,但也没走,高大的身形坐在略显逼仄的长椅上,低头翻看文件夹。
助理很快回来,小声汇报:
“傅总,是个小女孩,有先天神经性木僵症。我已经联系神经科的林主任过来了。”
傅西洲翻看文件的动作猛地一顿。
“小女孩?”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目光锐利地扫向温栩,“她是你什么人?”
温栩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遮挡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喉咙干涩得发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
“我……女儿。”
“女儿?!”
傅西洲眸光一凛,声音越发的沉。
手里的文件,被他下意识地攥紧,纸张边缘瞬间起了深深的褶皱。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冲进脑海——
那个混乱、灼热、带着酒香气息的夜晚!
温栩苍白而破碎的脸,紧紧攀附着他的手臂……
傅西洲那双总是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眸,此刻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钉在温栩脸上,试图从她狼狈不堪的神情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他声音冷硬,一字一顿地问:“多大了?”
温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不敢看傅西洲的眼睛,那目光太具穿透力,仿佛要将她整个人连同那个她拼命守护的秘密一起洞穿。
“四……四岁。”
四岁?
傅西洲心中紧绷的那根弦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在瞬间被拉得更紧,勒得他心口闷闷的疼。
四岁?如果……如果那晚之后就有了孩子,现在至少也该是五岁多了!
时间对不上!差了整整一年多!
她竟然和别人有了孩子?甚至就在算计过他后没隔太久。
他英俊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下颚线绷得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方才那一点点因她悲痛而泛起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怜惜,此刻被汹涌的怒潮彻底淹没。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阴影完全笼罩住蜷缩在墙角的温栩。
“女儿?四岁?”他冷笑一声,“温栩,你倒是能耐不小。自己带着个这么小的孩子焦头烂额。怎么,孩子爸爸呢?死了还是残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哭天抢地?”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温栩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当然知道单身妈妈很难,对孩子也不够公平。
可是,当她第一次检查出这个小生命,坐在人流室外排队时。
她实在舍不得。
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彼时腹中的孩子,是她跟这个世界最紧密的连接,是她唯一的希望。
面对傅西洲居高临下的、充满压迫和探究的逼视。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挺直了摇摇欲坠的脊背,用尽全身力气,清晰而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离了。”
傅西洲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深邃的眼眸里,翻腾的怒意和刻薄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被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解读的情绪取代。
但这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为更深沉的阴霾和一种无处发泄的、更加憋闷的怒火。
离了?
所以,她是离了婚,带着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独自挣扎?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他有丝毫同情,反而让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气更加沉重,几乎要将心脏压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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