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情书,没有甜蜜的纪念品。
只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被福尔马林浸泡的胚胎组织!
玻璃瓶旁边,放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上面是苏清烟清秀的字迹。
「沈霁年,这是你的孩子,六周时我流掉了。」
「你说想要更近距离的亲密接触,你说有了孩子就结婚——这些情话,留着对楚曦说吧。」
「这场戏,我不陪你演了。」
「永别。」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眼睛上,烫进他的心脏里。
沈霁年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窒。
他死死盯着那张纸条,仿佛要透过纸背,看清写字的人当时的心情。
然后,他猛地低头,看向玻璃瓶里那团小小的胚胎。
那是……他的孩子?
他和苏清烟的孩子?被流掉了?
苏清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不可能……”沈霁年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厉害,“这不可能……不是真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赤红,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再次拨打苏清烟的电话。
依旧是关机。
他给苏清烟发微信,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沈霁年握着手机,站在喧嚣的宴会厅中央,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就在这时,段怀川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沈霁年手中捏着的纸条,又看了一眼盒子里那个玻璃瓶,脸色也变了变。
但很快,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凉薄:
“怎么,玩脱了?人被你这深情的戏码吓跑了?”
沈霁年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眼神像是要杀人:
“你闭嘴!”
“我闭嘴?”段怀川嗤笑一声,指了指那个玻璃瓶,“孩子都有了,又流掉了。沈霁年,你演技不行啊?”
“我说了,闭嘴!”沈霁年一把揪住段怀川的衣领,额角青筋暴起,“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
“我出的?”段怀川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冷笑,“沈霁年,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嫌谁脏。”
两人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又一个跑腿小哥匆匆走进来,左右张望后,径直走向段怀川。
“请问,是段怀川先生吗?”
段怀川皱眉:“我是。”
跑腿小哥递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这是苏清烟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段怀川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
拆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
最上面,是一张抑郁症诊断书。
患者姓名,是他母亲。
诊断时间,是在苏母出现前一年。
重度抑郁,伴有自杀倾向。
段怀川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往下翻。
是苏母与段父相识的时间线证明,清晰显示,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段母去世半年后。
是段母生前写给心理医生的信件复印件,字迹潦草,充满痛苦:
「怀川爸爸是个好人,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和他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是段母遗书的照片,熟悉的笔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怀川,妈妈走了,不要怪任何人,是妈妈病了……」
每一页资料,都有详细的来源说明和公证章。
最后一张,是苏清烟手写的纸条。
字迹清晰,力透纸背。
「段怀川,你恨错人了。」
「这些年你加诸在我和我妈身上的每一分痛苦,都基于一个错误的假设。」
「我不求你道歉,只求你看清真相后,离我们远一点。」
「另外,冷库那个吻让我恶心,希望你也是。」
段怀川握着文件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他快速翻看着那些资料,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睛越来越红。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刻意曲解的事实,此刻以最赤裸、最不容辩驳的方式,摊开在他面前。
他想起这些年,自己对苏清烟母女的羞辱和折磨。
想起他泼在她身上的红酒。
想起他撕碎她熬夜写完的作业。
想起他在她书包里放死老鼠时,她吓得惨白的脸。
想起他当众骂她“小三的女儿”,看她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哭的样子。
想起最后,他让人把她关进狗笼,看她被藏獒撕咬,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母亲报仇。
是在惩罚破坏他家庭的第三者,和那个第三者的女儿。
可原来,他恨错了人。
他报复错了人。
他加诸在苏清烟身上的每一分痛苦,都是毫无理由的、彻头彻尾的迁怒和伤害。
“不……不可能……”段怀川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这不是真的……妈妈她……她明明是因为爸爸出轨才……”
“出轨?”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段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拿过段怀川手中的遗书照片,手指颤抖地抚过上面熟悉的字迹,老泪纵横。
“你妈妈是抑郁症,很早就有了。是我不好,只顾着工作,忽略了她。她走的那天,还给我做了饭,让我早点回来……可我那天有个重要的会,回去的时候,她已经……”
段父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他看向段怀川,眼神里满是痛楚和失望:
“怀川,我从来没想过,你一直是这样想你苏阿姨的。她是个好女人,在你妈妈走后,给了我很多安慰。我们在一起,是在你妈妈去世半年后,我征求过你外公外婆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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