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奕霖昨天刚被扇了一记耳光,今天见弟弟也被打,反倒觉得挺解气。
“娘,你疼不疼?下回还是让我来顶着吧!”
季奕霖拍着胸口说。
“人都快掉脑袋了,你还在这儿伤感?你要真这么没担当,也别指望人家姑娘能看得上你。要不是当年,我死乞白赖求着她家里点头,就你这种浪荡子,你真以为会有人嫁给你?如今咱家都快流放了,她嫁过来不也是跟着吃苦受累吗。”
季逸文对那位小姐也算不上多在意。
他对老爹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满园春色的做法,一直看不惯。
当初左挑右选各种不满,如今被退婚也只是自己的面子上挂不住罢了。
“你妹妹在哪?”
季若薇这名儿听着娇气,可实际上除了吃啥都不想。
推开门,果然桌上摆满了猪肘子和红烧肉。
她正“呼哧呼哧”啃着肘子,嘴里还不忘指挥下人收拾。
“娘,您来得正好,这些点心咱们带路上吃,听说能放很久。”
柳弗玉眼皮一阵跳。
“流放!流放知道吗?不是去踏青!”
季若薇眨眨眼,嘴巴还动个不停。
不知道。
流放就吃不上饭了吗?嗯,那趁现在多吃点。
她眼都吃成一条缝了,还在猛吃。
爹不知死活,哥哥昏迷,她还能一脸轻松啃着肉。
真是心大到没谁了!
她一边嚼,一边说:“我听说外面有好多小吃,娘咱们出城后是不是能吃上别的了?京城这些菜我都腻了,只有这几道还行。”
柳弗玉又是一阵无语。
嘴上说着不好吃,但却也没停过。
要不是马上要被赶出京城,她都想让闺女减减肥了。
16岁都快两百斤了。
“哎哟,我不活啦,我不活啦!”
屋外传来嚎啕大哭,柳弗玉眉头一皱。
谁又跑来添堵了?
原来是原主丈夫的大嫂。
原身大伯娶的是同村女子,也算青梅竹马。
两人分隔多年,后来自是富贵不忘兄弟情,没少照顾这位兄长。
大哥没活几年就去世了,原身的丈夫看嫂子一个人带着孩子太不容易了,对他们家也是格外照拂,凡是有好东西都会给大哥的孩子们分一份。
这大嫂是乡下出来的,斗大的字都不识一个,做事粗俗,嘴巴还爱贪小便宜。
原身从小锦衣玉食,哪看得上这样的人。
可她没文化,根本听不懂话,把原身气得不行。
丁传珍一进门就瘫坐在地上,一边拍腿哭喊着,头上那支金灿灿的簪子晃得刺眼。
“我没法活了啊!老头子你才走没多久,现在又要流放,我哪能受得了这罪啊。”
她刚从乡下赶回来,一听这个消息跟天塌了似的,急急忙忙跑来。
她大儿子也紧跟着进来,急得直问:“二婶,这事真一点转机都没了?真的要抄家?”
柳弗玉照着原身的性子,冷眼看着这一屋子人。
相比之下,这群人个个面带惊慌。
以前他们在乡下吃苦,后来被接到京城享了几天福。
这刚尝到好日子的甜头,马上又要打回原形,哪能甘心。
原身向来对这门亲戚没好感,她现在这个反应,倒是合情合理。
眼看事情确实如此,大侄子眼睛一转,计上心头。
“二婶,我想出个办法。”
看他没回应,又接着说:“不如咱们断亲,这样您那边的财产多少还能保住点。您放心,我们等您和二叔被发配到地方,会把钱偷偷还给您,咱们还是一家人。”
“好好好,我儿主意真好,二弟妹,你看怎么样?”刚还在哭的丁传珍立刻笑了起来。
打得好算盘啊。柳弗玉揉了揉眉心。
白痴,以为这是儿戏吗?
“铭啸,你给堂兄解释下,什么叫做流放。”
季铭啸在一堆经典书里终于扒拉出几句关于流放的说法,当场给大家科普了一番。
一听这流放要全族牵连,丁传珍顿时崩溃。
“我真的是不想活啦!”
柳弗玉听着耳边哇啦哇啦的哭嚎声,实在忍不了了,干脆叫来三儿子、四儿子,把这群人轰了出去。
屋里总算清净了些。
日子一天天在倒计时,流放的路上不知有多少变数。
回到房里,她开始在柜子里翻找那些可以用得上却又不会被查抄带走的东西。
娘家那边,兄长调任在外,父母也早不住京城了,真等到出事再传消息过去,早完了。
何况大嫂还记着当初她丈夫不肯帮忙让一家人回京的事,搞不好还来个落井下石。
事一出,她也有找人求救,但……
原身这是头一次遇上这种大事。
丫鬟战战兢兢地跟在她后头,不时偷看她,只希望日后能被放离府。。
按理来说,被流放的家庭,家产会被充公,仆人、丫鬟要么赏人,要么入教坊司,家人中若没有牵连的,则被解散各奔东西。
原身的丈夫目前情况还不可知,但听太后意思,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加上那性格火爆的丈夫又惹了皇上不高兴,这才落得抄家的结局。
他这个人这些年来脾气倔,得罪了不少人,特别是那些小心眼的文人。
这回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自然把季家这些年功劳太大、做事张扬的事统统揭出来。
丈夫为了证明清白,直接一头撞上柱子,把皇上也吓了一跳,当场大怒。
那次她去求情,给了皇上一个台阶下,最后定了个流放的惩罚。
柳弗玉回想着前世看过的一些关于流放的知识。
流放是按路程定罪的,每加重一级就多五百里,南朝从两千五百里起,最远能到四千五百里。
而元朝一般是两千里起步,最多三千里。
流放不是永远不回来,比如两千里就是四年,有些是五年,最让罪犯开心的就是在流放路上遇到大赦,免了罪或者减轻处罚。
一想到要走那么远的路全靠一双脚,柳弗玉已经感觉两条腿不是自己的了。
流放的路又苦又累,她担心老大身上的伤撑不到地方,想得越多,头就越疼。
她和丈夫都是南方人,这次流放的地方还是北方。
“帮我找几双你们平时穿的鞋子来,还有平常用的衣裳。”
“啊?”
丫鬟一时没反应过来,老夫人为什么要她们的鞋?
看老夫人脸色有点不高兴,丫鬟急忙去翻找鞋子。
忠良被流放?老妇救国公府满门免费章节推荐:第4章
本文来自投稿,如侵权,请联系87868862@qq.com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