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陈宥怡依赖在谢崇衍怀里蹭了蹭:“我走了,记得明天陪我选婚纱。”
谢崇衍温柔地帮她打开车门,让她进去。
我脸上的血色消失得干干净净。
这时,手机传来短信。
【苏小姐,我们谈谈,就在你家楼下咖啡店。】
陈宥怡趾高气昂的言语,好像要透过电话那端,透出来。
我回她:【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
陈宥怡不在乎我的拒绝。
【你不来也没事,想必你也知道我,我也了解了下你。】
【学历平平、家世普通、没什么出众的地方。】
【当初崇衍跟我置气,才会一气之下跟你在一起的,现在我回来了。】
【希望你自觉离开。】
自然傲慢,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的姿态,像是要冲破手机向我袭来。
我白着唇,一字一字回到:【陈宥怡,你怎么能可以挑衅别人老婆,还这么理所当然?】
陈宥怡丝毫不在意。
【打嘴炮没意思,苏音晚,你自己不主动离开,过不了几天,你也会被卷包袱滚蛋。】
【只是都身为女人,不想让你看起来这么狼狈。】
“你真无耻。”
几个字在我心里咀嚼,几乎冲破喉咙吐出。
做小三还如此嚣张的,陈宥怡是我见过的第一人。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一个谁也看不见的亡灵,淋着雨,穿梭过人群。
我回到家门口,谢崇衍刚好打开门。
四目相对,我先开口。
“你下午拿证件做什么?”
谢崇衍蹙眉:“你问这个做什么?自然是律所有用。”
谢崇衍避而不答,往里面走去。
我平静追问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是律所有用,还是你有用?”
谢崇衍回头,狭长的丹凤眼冰冷的看着我:“一直追问这些做什么?不是回答你了吗?烦不烦。”
我笑了,喉间满是悲切:“我烦?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可以跟我说,我可以走。”
“有必要耍的我团团转吗?”
“你在说什么。”谢崇衍烦躁。
我凝着他的眼,失声质问:“是不是,你跟陈宥怡的孩子出生了,我才会知道,我跟你离婚了?”
连日以来积压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欺瞒、背叛、死亡……
我对他太多情绪了。
多到,让我这个从来不红脸跟他吵架的人,也大声争执起来。
谢崇衍脸色骤然难看,但还是压下来了。
“陈宥怡她……遇到一点麻烦,我只是暂时帮下她。”
“过段时间,我们再结回来就是了,你闹什么脾气。”
结回来?
我盯着客厅墙壁上的婚纱照。
婚纱照上的谢崇衍,脸上还带着些稚气。
我想起他求婚时的场景,捧着一束不过百元的花束,站在我住所楼下,送给我。
他把我拥进怀中,唇贴上我额心说:“只要是你喜欢的、想要的,我永远不会嫌麻烦。”
“因为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苏音晚。”
曾经的他眼里只有我,对我永远有耐心,做什么都报备,我像是在他那里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如今,我在他这里却变得只剩作、闹、麻烦。
冷风过眼,眼眶无尽的湿润,像是要潮进心里。
他满脸不耐的看着我,我也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就在这么一刻,我败下阵来。
我忽然吵不动了。
在港城,离婚只要证件到位,而结婚,却要双方到场确认,签字拍照。
谢崇衍。
这个婚结不回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我的尸体也很快要被发现了。
一切都没意义了。
我疲惫的落下眼,不再看他,心底的光全都涣散了。
我与他擦身而过,回到卧室把门关上,反锁。
谢崇衍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脸色也很阴沉。
他猛然起身,回到书房处理工作。
打开电子邮箱时,一封医院的邮件正好发来。
是苏音晚的体检单。
自从结婚后,他就在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后加上了自己的。
鼠标停顿两秒,谢崇衍冷着脸打开邮件。
一张孕检单,就那么出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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