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盛安来为我送聘礼那日，父亲安排沈薇燕奉茶。
她不小心打翻茶盏，湿了半边衣袖。
慌乱间，轻薄的夏衫贴在她身上，曲线毕露。
偏偏她今日穿了身月白的轻纱衣裙。
湿了水后，近乎透明。
顾盛安就坐在对面。
他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别开脸，耳根通红：
「我……我去外面走走。」
沈薇燕涨红了脸，捂着脸跑开了。
林姨娘忙打圆场：
「这孩子，毛手毛脚的，让世子见笑了。」
我在凉亭里，看着远处发生的一切，慢条斯理喝茶。
善良？
再善良的男人，面对美色，也不过如此。
那之后，沈薇燕出现在顾盛安面前的次数更多了。
有时花园偶遇，有时是送错点心到他暂居的客院。
顾盛安每次都会客气地道谢。
眼神却开始不自觉追随那道纤细的身影。
父亲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你看，盛安对薇燕也是有意的。」
「昭儿，你是嫡长女，要有容人的雅量。将来在侯府，姐妹同心，才是长久之道。」
我看着他一脸为我好的表情，忽然很想笑。
「爹，当年林氏是不是也这样劝我娘的？」
「譬如，姐姐，咱们姐妹同心，好好照顾主君？」
「我娘到死，都把她当亲妹妹。爹，您说，我娘的棺材板，现在还压得住吗？」
「放肆！」父亲一巴掌扇过来。
我没躲。
脸上火辣辣地疼，心里却异常平静。
这一巴掌，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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