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烛立马蹲下。
“奇怪,那人好像一直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少女自言自语道。
她的轻功一向很好,除了灯婆婆,这男子还是第一个能察觉到自己踪迹的人。
沈星辞在刘老爷的一再恳求之下,只好勉为其难的为躺在床上的夫人把脉。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夫人身体无碍,无需医治。”
“那就好。”刘老爷放心的轻拍胸膛,又若有所思的说道,“只是那小姑娘狮子大开口,收的费用也太高了。”
管家接过嘴说道:“正是正是,竟然要收五百两黄金,你说她一个小姑娘,要这么多钱财有何用?”
沈星辞开口道:“既然大人觉得价格昂贵,一开始又为何要麻烦人家小姑娘,叫她来替夫人医治呢?”
刘老爷和管家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作答。
沈星辞又接着说道:“定是别人治不了,而那姑娘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本事。从脉象来看,夫人此前的重症异常凶猛,连我也不敢保证能治愈夫人。所以在下认为,那位姑娘的本事值得五百两黄金。”
“大人所求已然得到,那么这位姑娘所求的东西,还请大人兑现,不然……”
沈星辞顿了顿,语气转而变的严肃。
“不然我定在太虚尊者面前告上一状,不知太虚尊者会不会发怒,降天谴于刘家呢?”
“你……”刘老爷挑眉,眼神犀利,“你不会是栾烛斋派来的托吧?”
“我是不是托,贵府的管事最清楚不过了。”沈星辞平静的回答。
刘老爷转头看向管事,吓得管事脸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不是我啊老爷,他……真是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太虚殿道长,你要相信我啊……老爷!”
“哈哈哈哈哈哈……”这场戏司南烛看的十分过瘾,可惜不能放肆的笑出声来。
她憋笑憋的太辛苦,戏也看的差不多了,于是她倏地飞到刘府的墙头,坐在上面捧腹大笑。
“敢问这位姑娘,是因何事笑的如此开心?”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司南烛立马端坐好,默默清嗓后才开口,声音清冷。
“无事。”
转而她又问道:“小道长这么快就出来了?”
沈星辞摊开手,表情十分无奈。
“他们依然怀疑我是栾烛斋派来的托,将我赶了出来。这事我记下了,定要去太虚尊者面前好好的告上一状。”
“道长还真是记仇啊。”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太虚尊者的教诲我一直牢记在心,不敢忘记。”
看着沈星辞贱兮兮的表情,司南烛内心一万只小野马奔过。
这人怎么和方才见到那温润雅致的样子如此不同。
不远处刘府的大门突然打开,一箱接一箱的黄金被装上马车,最后刘老爷也一起上了车,随着尘土的扬起,马儿朝着城西的方向驶去了。
“他们出发了,我也该回去了。”司南烛起身,正要离开此地。
“哎呀。”
司南烛闻声望去,只见沈星辞忽然身子一软。
他整个人虚浮的“摔”在了地上,连那缕头发丝都像精心设计好的一样,楚楚可怜的搭在脸颊和脖颈上。
他的眼尾微微泛红,喉间挤出一声娇弱的气音。
“沈道长,你卖弄什么风情?”
司南烛声音冷漠。
沈星辞没有回答,只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过了一会儿,他迟迟不见坐在墙头的姑娘有所行动,沈星辞悄咪睁开眼,却发现。
那姑娘早就跑没影了。
司南烛紧赶慢赶的回到栾烛斋,碰巧遇上刘老爷正在指挥下人,将那好几箱黄金卸下车。
“整整五百两黄金,我给你送来了。”刘老爷说道。
“我还以为刘老爷今日不会来了。”司南烛声音冰冷。
“怎么会呢?还得多谢南烛姑娘救了我夫人,刘某人感激不尽。”
虚伪!司南烛心里暗暗骂道。
“是吗,我可是听说刘老爷又找了个太虚殿的小道长,准备给夫人重新诊治呢。”司南烛阴阳怪气的说。
“瞎说,没有的事。”刘老爷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
“我可是最敬重栾烛斋、最相信栾烛斋的,又怎么会去找什么道长呢?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南烛姑娘你不留余力治好了我的夫人,我对你说到做到,为栾烛斋送来五百两黄金,这份踏实感比什么都重要,你说是不是?”
司南烛没有回答。
“信任就像桥一样,倘若没了它,再亲近的关系也会如同隔了层霾似的,你掏心掏肺的对人,别人也能放心把后背交给你,就像我与我夫人一样,我俩就是因为互相信任才能恩爱十几年如一日,别说黄金五百两了,就算是黄金五万两我也会二话不说,立马拿出来救我夫人的性命。话说这信任啊,说娇贵也娇贵的很,崩塌往往就在一瞬间,所以被人信任是福气,能信任别人是勇气,若是信任碎了,想再拼起来可就难咯,所有人都应该好好护着这份难得的信任才行……”
刘老爷说起道理来,可谓是滔滔不绝,司南烛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耳鸣了。
她不愿意再听下去,更不愿意再看到这张虚伪的脸。
司南烛顺手从箱子里取走一锭金子,转身交代陆郢清点好黄金的数量,并将手中的金子在陆郢面前晃了晃。
见到陆郢拿着纸笔认真记录的模样,司南烛便放心的从后门离开了。
此时日头快落山了,西边的天空渲染出了漂亮的金粉色。
街道两旁升起袅袅炊烟,饭菜的香味混着桂花的香甜在空气中蔓延,司南烛揉了揉肚子,确实是有些饿了。
她接着往前走,打量起街上的茶楼酒馆。
这个时辰,所有的茶楼酒肆都熙熙攘攘,座无虚席。
司南烛挑选的眼花缭乱,最终在一家名为“青玉楼”的酒楼门前停下了脚步。
楼内宾客不多,布置的典朴雅致,司南烛满意的上二楼,入座。
“小二,来一壶荔枝酒,一碟花生酥,椒盐橙香鸡,荷叶粉蒸肉,桂花糖藕,瑶柱蘑菇羹。一半在这儿吃,另一半打包带走。”
“得嘞。”小二热情的招待。
打包的那份是带给陆郢的,司南烛可没忘了陆郢今日的大恩大德,她能得以脱身可多亏了陆郢,必要好好补偿他一番。
至于灯婆婆,司南烛与灯婆婆生活了五百年,还从未见过灯婆婆用餐,许是灯花神女那个境界已不需要进食吧。
很快,菜便上齐了。
“客官,这份是打包的,为你放这了。”
小二提着一个竹篮编制的食盒放在桌上,里面的菜全部都用荷叶精心包裹好,既方便又美观。
司南烛端庄的“嗯”了一声。
等小二走远了,她才不顾形象的开始大快朵颐。
她先是喝了两杯荔枝酒,打了个激灵,然后迫不及待的将筷子伸向这道橙香鸡。
这橙香鸡可真美味,香而不腻,吃完之后唇齿间还萦绕着淡淡果香,叫人回味无穷。
莲藕的软糯裹着桂花的甜香,冰糖熬煮的蜜汁顺着莲藕的孔缓缓流淌,司南烛轻轻闻了一下这道桂花糖藕,连呼吸都沾染上了桂花香。
她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软糯的糖藕在齿间轻轻化开,带着桂花的清甜,和藕段的清润,让人忍不住想把温柔的甜意牢牢锁在嘴里。”
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在司南烛耳边响起,虽然声音是那样好听,却让司南烛握紧了拳头。
“沈道长。”司南烛忍无可忍的说道,“能别恶心我吗?”
误成灯花神女,腹黑道长捧香炉求垂怜第4章在线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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