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辣妻与科技大佬的逆袭年代第5章免费阅读

村长家那间弥漫着劣质烟叶和霉味的堂屋里,林晚像一尊没有温度的泥塑,安静地站在角落里,看着林老栓唾沫横飞地跟村长比划。

“老哥!帮帮忙!赶紧的!那破地,老子是一天都不想留了!招灾惹祸的玩意儿!”林老栓急得抓耳挠腮,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村长手里那张发黄的、卷了边的薄纸——小杨庄村西头两亩荒地的地契。“砖窑老板呢?不是说要买便宜地吗?人呢?多少钱都行!今天就办!立刻!马上!”

村长是个五十多岁、脸上刻满风霜褶子的干瘦老头,叼着旱烟袋,浑浊的眼睛在林老栓和林晚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精明。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浓烟:“老栓啊,你这急吼吼的……那地是祖上留下来的,虽说贫瘠,可也是份基业,真舍得卖?别是惹上啥麻烦了吧?”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林老栓身上浓重的酒气和赌场里带出来的戾气。

“麻烦?能有啥麻烦!”林老栓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嗓门猛地拔高,又心虚地压低,“就……就是那地太偏,种啥啥不长,留着白瞎!不如换点现钱实在!村长,你就帮帮忙,联系联系那个老板!价钱好说!三五十块一亩,也……也行!”他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急不可耐地报出林晚之前故意压低的价码。

林晚适时地往前挪了一小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和忧虑,声音细若蚊蝇:“村长伯伯……我爸……我爸也是怕……怕政策有变,那地荒着也是荒着……早点处理了,省心……”她恰到好处地给林老栓的“恐惧”添了一把柴。

村长眯着眼,又吧嗒了一口烟。他自然知道林老栓的德行,十有八九是赌输了钱或者惹了事,急着卖地堵窟窿。至于什么“砖窑老板”,他根本没见过,但林晚这丫头的话,倒是让他心里活泛开了。村西头那两亩鸟不拉屎的荒地,能换三五十块一亩?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这钱,过一道他的手……

“唉,行吧。”村长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把旱烟袋在鞋底磕了磕,“看你也是真着急。这样,我豁出这张老脸,去公社跑一趟,找找那个打听过地的‘熟人’。”他特意加重了“熟人”二字,眼神瞟过林老栓,“不过老栓啊,这找人办事,总不能让人家白跑腿吧?你看这……”

林老栓一愣,随即明白了村长的意思,心里暗骂这老狐狸趁火打劫,但眼下火烧眉毛,他哪敢说个不字?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却只掏出几个干瘪的硬币和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加起来不到一块钱,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他急得满头大汗,目光下意识地就瞟向站在角落里的林晚,那眼神里的贪婪和逼迫毫不掩饰。

林晚心中冷笑,面上却适时地露出窘迫,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布兜里,极其不舍地、慢吞吞地掏出一个同样旧巴巴的手帕包。她一层层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里面卷得整整齐齐的一小叠毛票——那是她出嫁时,陆沉舟母亲塞给她的五块钱“压箱底”钱,被她贴身藏了一路。

“爸……我……我就这点……”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把那卷毛票递过去,手指捏得死紧,仿佛被剜了心头肉。

林老栓一把夺过那卷钱,看都没看林晚一眼,转手就塞到村长手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村长,您拿着!辛苦费!辛苦费!事成之后,我老栓还有孝敬!”

村长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卷,估摸着有两三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纹:“行,等着吧。我去去就回。”他揣好钱,把那张卷了边的地契随手压在炕桌的搪瓷茶缸底下,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出了门。

堂屋里只剩下林老栓和林晚。

林老栓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不停地搓着手,嘴里念念叨叨,一会儿祈祷村长快点找到人,一会儿又咒骂那几个害他输钱的赌棍。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慌和即将得到一笔“横财”的狂喜里,压根没注意到旁边“女儿”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漠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林晚安静地站着,目光却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那只压着地契的搪瓷茶缸上。那薄薄的一张纸,承载着她撬动命运的第一块基石。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在林老栓的耐心即将耗尽,烦躁得几乎要冲出去找村长时,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村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半旧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腋下夹着个黑色人造革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男人面容普通,眼神却透着一股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老栓,这位是城里来的王同志,就是打听过买地那事的。”村长介绍道,给林老栓使了个眼色。

林老栓如同见了救星,眼睛放光,连忙迎上去:“王同志!您好您好!您看看我那地……”

王同志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城里人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林同志是吧?村长大概跟我说了情况。村西头那两亩荒地?嗯,位置是偏了点,土质也差。我们厂子呢,确实想弄个取土点烧砖,地方便宜点倒也能考虑。不过嘛……”他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林老栓急切的脸,“这价钱,现在行情可不太好谈啊。三十块一亩,你看怎么样?”

三十?林老栓心里咯噔一下,比林晚之前说的三五十还低!他下意识就想讨价还价:“王同志,这……这也太低了吧?那好歹是两亩地……”

“低?”王同志眉头一皱,语气冷了下来,“林同志,你要搞清楚,那地方我去看过!石头比土多,种庄稼不行,盖房子也不行!要不是我们厂子实在找不到更近的取土点,这种地白送都没人要!三十块一亩,已经是看在村长的面子上了!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说着作势要走。

“别!别啊王同志!”林老栓吓得魂飞魄散,生怕这唯一的救命稻草跑了,也顾不上讲价了,连忙一把拉住王同志的胳膊,“卖!我卖!三十就三十!现在就办手续!”

村长在一旁打圆场:“哎呀,王同志消消气,老栓也是着急。你看这手续……”

王同志这才“勉强”停下脚步,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印着格式条款的买卖契约书和印泥:“签字,按手印。地契给我,钱当场点清。”

林老栓几乎是抢过契约书,看都没看内容——他也看不懂几个字,就在村长指点的位置,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又蘸了印泥,重重地按上鲜红的手印。然后迫不及待地把压在茶缸下的地契抽出来,塞到王同志手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掏出的钱。

王同志慢条斯理地点出六张簇新的“大团结”(十元纸币),递了过去。

六十块!林老栓一把抢过钱,贪婪地摩挲着票面,脸上瞬间被狂喜和赌徒翻本的渴望占据,刚才那点被压价的不快早抛到了九霄云外。他甚至没注意到,那王同志在接过地契时,目光飞快地与角落里低着头的林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极其隐晦的眼神。

成了。

林晚的心,在胸腔里无声地、沉重地落定。那张薄薄的、带着陈年霉味和泥土气息的地契,终于易主。只不过,买主不是什么“砖窑厂王同志”,而是她林晚!这六十块钱,是她用陆沉舟母亲给的五块钱“压箱底”,加上她前世模糊记得林老栓藏私房钱的几个地方,在等待村长回来的那一个多小时里,借口上厕所,偷偷潜回那个破家,从林老栓藏在一只破棉鞋鞋垫下的油纸包里翻出来的五十五块“棺材本”!她一分没留,全用作了这场戏的本金!那个“王同志”,是村长在利益驱使下,临时从邻村拉来的一个在公社跑腿、胆子大又贪小便宜的远房亲戚,被她用“事成之后另有五块钱辛苦费”说动,配合演了这出戏!

空手套白狼!林老栓用他自己的钱,“卖”掉了那块埋着金矿的荒地!他还沉浸在六十块“巨款”的狂喜里,浑然不知自己亲手挖掉了脚下真正的金山!

“爸,那……那我先回去了?”林晚适时地开口,声音依旧细弱,带着“任务完成”后的疲惫和归心似箭。

“走走走!赶紧走!”林老栓不耐烦地挥手,心思全在手里的钱上,盘算着今晚去哪家赌场大杀四方,连一句敷衍的关心都欠奉。

林晚不再停留,低着头,快步走出村长家那令人窒息的堂屋。外面惨白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微微发痛,但她胸腔里燃烧的,却是冰冷的火焰。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刚从“王同志”手里“接”过来的、作为“见证人”该有的那份契约副本。粗糙的纸张边缘硌着掌心,带来一种真实无比的触感。

第一步,成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脚步坚定地朝着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走去。归途,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李志强!前世那条披着人皮的毒蛇,她“敬爱”的好表哥!前世,正是他在自己嫁人后不久,假惺惺地以“关心表妹”的名义频繁出入陆家,最终和刘小娟勾搭成奸,一步步将她推入深渊!

她记得清楚,前世就在她回门后没几天,李志强就找上了门。打着看望新嫁娘的名义,实则想探探陆家的底细,顺便看看能从她这个“傻表妹”身上再榨出多少油水!

这一次,她倒要看看,这条毒蛇,会怎么亮出他的獠牙!

村口的土路坑洼不平,尘土在深秋干燥的风里打着旋儿。林晚刚走到老槐树下,准备在树根凸起的石头上歇歇脚,顺便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一道带着刻意热情和虚假关怀的男声就突兀地在她身后响起:

“晚晚表妹?真是你啊!我远远看着就像!”

林晚的后背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股混合着厌恶和冰冷杀意的寒流从尾椎骨窜起,瞬间席卷全身。她缓缓转过身。

来人穿着一身半旧的、洗得发白的绿军装——在这个年代,退伍军人的身份总能带来几分天然的信任和光环。他身材不算高大,但站姿刻意挺直,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憨厚又透着亲近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细长微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像藏在草丛里的毒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你,闪烁着市侩的精明和令人作呕的虚伪。

正是李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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