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砸在耳畔，我浑身一震，指尖攥紧他的衣襟，竟有片刻的失神。
可那点动容不过转瞬即逝。
像投入寒潭的星火，刚燃起就被过往的背叛浇灭。
父兄的狠绝，沈砚礼的凉薄，江晚晴的恶毒，早已将我的心磨成坚冰。
哪敢再信半句诺言？
只是他这话，到底让我心头松快了些。
如今我无家无姓，如丧家之犬，想要扳倒江家，唯有攀附他这棵参天大树。
我缓过神，指尖抚过他颈间的红痕：
「谢小侯爷，不如，我们合作。」
「一起扳倒江家。」
他挑眉，眸底带着戏谑，嗤笑一声：
「你一无所有，我凭什么跟你合作？」
「凭我们这几日的羁绊。」
我偏头，唇瓣擦过他的下颌，声音轻佻：
「难不成谢小侯爷，也要做那薄情郎，用完便弃？」
「也？」
谢承眸色一沉，指尖摩挲着我的脸颊，悠悠叹息：
「看来，我的情报网，还是不够周全啊。」
我心头一顿，半分没有被他看穿脆弱的窘迫：
「江家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我对上他的眼，笃定：
「你会帮我。」
他侧目看过来，似要将我看穿。
好半晌，才自言自语般低声开口：
「江揽月，你就这么信我？」
我没答，只勾唇一笑，眼底藏着破釜沉舟的算计，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许。
信与不信，此刻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我唯一的筹码，也会是我复仇路上最锋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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