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写《青瓷不栖》的时候运用的词句非常有意思,很值得研究,主角谢栖白沈青瓷之间的故事很饱满,在第2章节的主要内容是:年关前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他家那座漏风的旧宅里。谢祖母病……
年关前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他家那座漏风的旧宅里。
谢祖母病着,我带着年货和药材上门。
推门进院时,看见他和一个女子站在梅树下。
那女子披着狐裘,发间一支碧玉簪,通身的气派。
谢栖白正弯腰为她拂去肩头的落梅,动作轻柔得刺眼。
我认识她——柳如漪,县尉家的千金,谢栖白诗社的常客。
「谢公子好雅兴。」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
谢栖白直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柳小姐来送诗集,顺道探望祖母。」
柳如漪冲我矜持地笑了笑,目光扫过我手中朴素的食盒和布匹,眼里有藏不住的轻慢。
那日我伺候谢祖母喝药时,在谢栖白书案上看见一封信,信纸一角露出,上面写着:
「……家父已打点好礼部关系,今科必中。待君金榜题名时,便是你我来日方长之际。望君早做决断,勿负我一片痴心。」
落款是一个「柳」字。
我捏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谢栖白推门进来,看见我手里的信,脸色骤变:「谁准你动我东西?」
「决断什么?」我问,「决断何时与我退亲,好迎娶柳小姐?」
「沈青瓷!」
他夺过信,撕得粉碎。
「你一个商户女懂什么?柳家能助我仕途,你能给我什么?除了银钱,你还有什么?」
我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俊秀脸庞,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我小心翼翼捧了两年的人,原来心里一直这么看我。
「那就退婚吧。」我说。
谢栖白愣住了,像是没听清。
「我说,」我一字一顿,「退婚。我不拦你的锦绣前程,你也别耽误我另寻良人。」
他盯着我,忽然冷笑:
「沈青瓷,你以为退婚是儿戏?你一个被退婚的女子,往后还有谁敢要你?」
又是这一套。
两年来,每次争执,他最后都会用退婚威胁我。
而我每次都会服软,因为害怕,害怕失去他,害怕成为笑柄。
但这次,我累了。
「那就不劳谢公子费心了。」
我转身往外走。
「明日我会让爹派人来取回定亲信物,从此两清。」
「你敢!」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沈青瓷,我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收回刚才的话。否则——」
「否则怎样?」我甩开他的手,「谢栖白,我不是非你不可。」
走出谢家院门时,雪下得正大。
桃枝撑着伞迎上来,看见我的脸色,吓了一跳:「姑娘,您怎么了?手这么冰……」
「回家。」我说,「收拾东西,年后我们去杭州。」
「杭州?」桃枝懵了,「去杭州做什么?」
我回头看了一眼谢家破旧的门楣,曾经那里承载了我所有关于风花雪月的幻想。
现在,只剩下一地狼藉。
「去杭州,」我踏上马车,「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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