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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台，去办公室。

有意向跟我离开大山的孩子们陆续来班主任那里登记。

目测起码二十多人。

但我却没有看到窦小娟。

短暂的思索后，我猛然一顿，立刻离开办公室，在学校里寻找窦小娟的身影。

中途我拦住了一位学生，问他有没有看到窦小娟。

学生支支吾吾的很是谨慎，像是想说又不敢说。

这让我更加胆战心惊，满校寻找窦小娟的身影。

结果在操场后厕所的位置，我看到了周彤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拦住了我的去路，跟我说：

「老师我一定不负你的期望，考试我一定会拿出好成绩的！」

我连理都没理，冲到厕所门口呼喊窦小娟的名字。

过了能有五分钟左右，窦小娟哆嗦着身子走了出来。

身上、头发上沾满了污秽物。

她手里还攥着一个类似于铜牌的东西。

上辈子我听说过，那是她妈妈临终前留给她的遗物，她视若珍宝，看得比命还重要。

可现在，那好像断了。

「老师……您好。」

我知道窦小娟现在肯定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恐惧。

可依然强露出一丝笑容，朝我点了点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在强忍着没有流出来。

「谁欺负你了？」我问。

窦小娟朝着远处看了一眼，但马上又缩回了身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我心疼至极地拿出纸巾帮她擦拭，想让她感受一下我带来的一丝温暖。

结果窦小娟吓得连连道歉。

「对不起老师，麻烦您了，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听了这话，我的心就像是被万箭刺中。

这是遭受了多少毒打和霸凌，才会形成的条件反射！

我摇头告诉她不要怕。

然后小心翼翼的，想要拿走她手里面的铜牌。

窦小娟吓得攥紧了拳头，使劲收了回去。

我安慰她说：「是不是坏掉了？老师可以帮你修好，跟新的一样。」

窦小娟终于抬头看向了我。

原本湿润的眼眶，两行清泪直接流了出来。

她惊恐地擦了擦，异常卑微地用双手把牌子递了过来。

「谢谢老师，谢谢您，谢谢。」

我露出一丝笑容，跟她说：

「快去班主任那里报名吧，我听说你的成绩很好。」

没想到窦小娟却惊恐地使劲摇头，眼睛还时不时地掠过我看向不远处。

我皱眉回头，这才发现原来周彤一直没走。

她眼神冰冷毒辣地看着窦小娟。

发现我回头后，又立刻露出笑容。

走过来说道。

「她确实不方便离开大山，因为还有个年迈的奶奶需要照顾呢。」

「你还有个奶奶？」我问窦小娟。

窦小娟点头。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窦小娟能够忍辱负重，即便遭受那么多的委屈也要跟叔婶在一起。

恐怕原因就是这个了。

她自己没有经济来源，奶奶还需要叔婶帮着照看。

对此，我笑着说道。

「带奶奶一起进城不好吗？」

窦小娟听了我的话后，满是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我笑着朝她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可周彤却突然说道：

「奶奶年纪都那么大了，经得起这样奔波吗？窦小娟你可得好好想想，奶奶那么爱你，要是中途出点意外，你后悔都来不及。」

我问周彤：「这位同学，你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意思，让窦小娟同学自己决定吧。」

结果沉默了半晌的窦小娟，竟然把头垂了下去。

「我……不参加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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