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搂着那个自称林喵喵的女人,下巴一扬,姿态宛如一位恩赐的君王。
「钱,可以给你。我的爱,只会给喵喵。」
姐姐周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她死死瞪着客厅中央那对身影,五年婚姻,在这一刻碎成了刀片,割向了她。
「谁要你的钱?这婚,我不离了!休想成全你们!」
许哲眉头一紧。
他怀里的林喵喵肩膀一缩,整个人往他胸口埋得更深。
他抚摸着她的背,再看向我姐时,视线冰冷:「周宁,你歇斯底里的样子,真难看。我和喵喵是真爱,这种精神共鸣,你这种满身铜臭的女人永远不懂。」
林喵喵穿着一身白裙,妆容清纯,怯生生地开了口:「姐姐,对不起……我不要名分,也不要钱,我只要能陪在阿哲身边。你别怪阿哲,都是我的错。」
这一声姐姐,叫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好一个林喵喵,我私下早花钱查过她,身份证上那林翠花三个大字,土得能刨出地瓜来。
她倒会给自己取艺名,装猫咪,演清纯。
我姐一口气没上来,身体晃了一下,我一把攥住她气得浑身发抖的手腕。
我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用力鼓掌。
「说得好!太感人了!」
客厅里三个人都愣住了。
许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警惕。
「周遥,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姐夫,瞧你说的。」我摊开手,语气诚恳,「我是被你们这可歌可泣的绝美爱情感动了啊!这年头,像林小姐这样不图钱、只图爱情的好女孩,打着探照灯都找不到!」
我转向林翠花,目光灼灼:「林小姐,你千真万确是图我姐夫这个人,图他的才华,图他的灵魂,而不是图他的钱,对吧?」
林翠花被我捧得有些发懵,但为了维持人设,只能硬着头皮,羞涩又坚定地点头。
「当、当然。」
「那就好办了!」我一拍大腿,从包里抽出早就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那是我背着姐姐,找圈内最好的离婚律师拟的。
我拔下笔帽,把笔塞进许哲手里,指着财产分割那一栏,声音洪亮:「姐夫,既然是真爱,肯定不愿意让纯洁的感情沾染上铜臭。」
「来,你看,这套别墅是我姐婚前全款买的,与你无关。你开的保时捷,是我姐公司名下的,钥匙得交出来。至于存款,我们就不提那几张卡的流水了,显得俗气。你一个追求艺术的灵魂,肯定不屑于要我姐这种俗人的辛苦钱,对不对?」
我声音拔高,充满了蛊惑的力量:「净身出户!这是唯一能证明你对林小姐爱得深沉、爱得纯粹的方式!也是唯一能证明林小姐不是为了钱才插足别人家庭的铁证!」
许哲的脸,终于从清高变得铁青。
他那些所谓的艺术创作,他身上那件几万块的外套,他每天喝的手冲咖啡,哪一样不是我姐供着的?
「我的画……我的心血……」他嘴唇翕动,眼神开始闪躲。
我立刻捂住嘴:「天呐!姐夫,你刚不还说我姐满身铜臭吗?难道你现在要为了这几个臭钱,玷污你在林小姐心中那不染尘埃的艺术家形象?」
我又转向林翠花,一脸痛心:「林小姐,你也不希望你的阿哲为了钱跟我姐这种俗人扯皮吧?那多掉价!多侮辱你们的爱情!爱情一旦跟钱扯上关系,那还叫交易!」
林翠花被我架在一个下不来的高台。
她看着许哲犹豫的样子,心里也在打鼓,但戏已至此,她要是露出半点对钱的在乎,人设就全崩了。
她只能咬着下唇,拉了拉许哲的衣袖,用崇拜又坚定的眼神看着他:「阿哲,我不在乎钱,我只要你。就算以后跟你一起吃糠咽菜,我也心甘情愿。」
这一句「我只要你」,点燃了许哲膨胀的男性虚荣心。
他看着怀里人儿崇拜的眼神,那是他在我姐这个事业成功的女强人这里永远得不到的无条件仰望。
他一咬牙,大笔一挥,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就签!周宁,你留着你的臭钱孤独终老吧!我有了喵喵,就拥有了全世界!」
名字落下,许哲把笔狠狠一摔,搂着林翠花,昂首挺胸地走出别墅大门。
我姐身体晃了晃,撑住门框才没倒下。
她看着桌上那份协议书,眼圈通红。
「遥遥,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我收好协议书,用指尖在纸面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姐,这不叫放过。」
我走到落地窗前,指着那两个在路边顶着烈日,手忙脚乱打车的身影——许哲的保时捷钥匙,刚刚已经被我从他手上拿走,扔进了门厅的钥匙碗里。
「这叫,捧杀。」
「没有物质的爱情,就是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路就散了。」
我回头,冲我姐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走,今晚开香槟,庆祝你恢复单身。」
那天晚上,香槟开了,姐姐一口没喝。
她把自己关在主卧,那个曾经充满了她和许哲欢声笑语的空间里。
我没去打扰。
半夜我起夜,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我悄悄推开一条缝,看见姐姐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件许哲没带走的旧衬衫,身体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
她需要时间。
而我,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
「老规矩,查个人,林翠花。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见不得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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