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视一周厨房，锅碗瓢盆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墙角的柴火也紧紧地摞着，灶台边还摆了不少从地里摘好的蔬菜，晾干的腊肉。
我随手拿起一个碗，狠狠地摔到地上，登时四分五裂，碎瓷片在脚边溅开。
这动静吓了外面一大跳，赵源惊疑道：「沈清，你在里面干嘛？」
公公倒是很镇定：「发发脾气，让她摔，关久点就老实了。」
大哥在一旁幸灾乐祸：「你这便宜媳妇开始作践东西了，你也不管管。」
婆婆在门口着急得不行，好几次想拿钥匙开门都被公公呵斥，但还是坚持要开门，混乱中好像还被推到地上。
我一个接一个，将桌上的碗碟全都摔到地上，碎瓷声络绎不绝，接着一个胳膊横扫把菜全都推了下来，毫不客气地将码好的柴全都一脚踢开。
等到赵源反应过来不对劲开门的时候，看到厨房里的景象他们都惊呆了，整个厨房好像被炸弹炸过一样。
公公心痛不已，捶胸大叫：「造孽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赵源怎么会娶了你这种媳妇！」
赵源气得跺脚，大喊：「你发什么脾气？不就让你做个菜吗？平时在家也是你做饭，怎么过年就变得这么金贵？是不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我爸说得对，女人就不该惯着！你要是不听我的，信不信我跟你离婚！」
他明知道我最想要个家庭，没想到才过了不到一年，就开始拿离婚威胁我，可惜我就算再想，也不会受他的威胁。
我不甘示弱：「离就离，我也不想跟你过下去了！」
婆婆在一旁抹眼泪，嘴里一直念叨都是她不好，要是她早早准备好年夜饭，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可是男人是不会装一辈子的。
我拉住婆婆的手，说：「你没有什么不好，你伺候了半辈子公婆直到他们去世，生了两个孩子拉扯他们长大，还把家里打扫得井井有条，你付出的比任何人都多，千万不要觉得自己不好。」
婆婆怔怔地看着我。
我又问了一遍：「妈，你要不要一起跟我走？你才四十多，还很年轻，你是想一辈子这样过到老，还是想下半辈子自己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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