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恰好听到细微的声音。
发小对沈珩发脾气：
「裴哥肯定说过不能喝酒，你怎么让他喝酒，你知道他……」
发小与沈珩都在 F 大读书，他甚至算得上我和沈珩的媒人。
我睁开了眼，制止了发小。
察觉我醒了，沈珩的目光瞬间锁定我，眼底翻涌着难以辨明的情绪。
他的手正攥着一张检查单。
我的秘密……要暴露了吗？
我下意识看向发小，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我这才缓过一口气。
沈珩的嗓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流产手术、腺体手术。」
「腺体残缺、生殖腔受损、信息素紊乱……」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荒谬的事，视线从纸面抬起，沉沉落到我脸上，声音压得极低：
「裴疏寒。」
「当年你提分手，要去和心爱的人结婚。」
「这就是你心爱的人对你做的事？」
他攥着纸张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就为了这么个人……你和我分手？」
「你让他这么糟蹋你的身体？」
他的嗓音里有强烈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恨意，又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茫然，像在质问我：
他连这种人都比不上吗？
熟悉的绝望和窒息感漫上胸口。
我咬紧牙关，口腔里似乎都有了血腥味，侧过头，避开他的注视：
「我们那算什么分手？」
「况且，这些都与你无关。」
沈珩气极反笑：
「是，与我无关。」
「我不过是你一时兴起包养的小玩意，连名分都没有。」
他点了点头，大步往外走去，声音平静得骇人。
「裴疏寒，你别来求我。」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
室内陷入寂静，发小攥紧了我的手，声音哽咽：
「裴哥，你怎么每次都这样……你和他说啊！」
我勉强地笑笑，安抚他：
「没必要，徒增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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