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树上的积雪被惊得簌簌砸落,陆寒川的心猛地一沉。
失重的窒息像一块堵住口鼻的海绵。
下一瞬,他踢开门冲了进去。
“江雨桑!”
也是这时陆寒川才发觉,原来江雨桑的房子竟然这样空旷,他搬走之后的客厅什么都不剩了。
地下室的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袭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见江雨桑倒在血泊中,脖子上一个血洞,正汩汩地淌着鲜血。
他的喉咙干涩,像锈顿的齿轮刮蹭着粗粝的水泥地:“雨桑!”
猛地扑上前,柔软温热的人安静地任他抱进怀里。
但这一刻,陆寒川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拼命捂住江雨桑的脖子,想要阻止伤口流血。
“雨桑……雨桑!”
温热的血以不可逆转的架势淌过他的指缝。
他掏出手机,给医院拨去了急救电话。
电话挂断不久,外面就响起警笛的声音。
陆寒川抱着怀里渐渐变冷的江雨桑,脸贴着她的额头轻蹭着:“不怕啊,医生很快就来了。”
随着嘈杂的脚步声响起,穿着制服的警察进来。
“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自杀,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说着他上前探了江雨桑的脉搏,随即对着身旁的队员摇摇头,不久就有人抬了担架进来。
整洁的雪地充满凌乱的脚印,江雨桑的血滴在雪地中。
像一朵开到糜烂的花,只能等待下一刻的枯萎、
极致圣洁的白和艳丽红交织,刺痛了陆寒川的眼,他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看着自己沾满江雨桑鲜血的双手。
江雨桑,吞枪自尽……
他想到了昨天医院中像是幻觉的一句轻飘飘的话。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原来江雨桑早就告诉他了。
是他数不清的胆怯和犹豫,放任江雨桑一步步走向绝望。
头像被无数针尖搅弄,陆寒川脱力一般跪坐在地上,脑子里绷紧的弦断裂,下一秒他眼前被重重黑影覆盖。
一头栽进雪地当中。
再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
耳边是规律的‘滴滴’声,心电仪跳动,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
他睁开眼,入目是刺眼的白。
有一瞬他恍惚着,以为自己还没有走出那片雪地。
“陆先生,你昏倒被送到医院,我们在你的大脑里发现了一枚子弹碎片。”
白胡子老医生拿着CT图,眉头紧皱。
“你这个情况非常棘手啊,弹片卡住的位置太危险,稍微动它都有可能大出血,我们没有办法进行手术。”
“我们建议你住院观察,保持情绪稳定,以防伤情加重!”
陆寒川对自己的身体早就心里有数。
他摇摇头,一颗心落在江雨桑的身上:“和我一块的那个女人呢?”
医生有些疑惑:“救护车送来时只有你一个人。”
得到回答,陆寒川随手拔了手上的吊针就起身往外走。
他此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弄丢江雨桑了。
陆寒川找到警局,开门见山:“当时和我一块的女人送去了哪里?”
当时出警的警察一摊手。
“我们也不知道,按照死者电话里的要求,我们联系了她在当地的医生朋友,遗体和遗物都已经交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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