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月苒再次醒来,人却躺在了一辆昏暗的面包车上。
后脑勺传来阵阵的痛,江母就坐在她旁边。
江月苒忍着疼问:“妈,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江母斜睨了她一眼:“醒了?”
“快除夕了,带你去结个婚,热闹热闹。”
江月苒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却发现浑身无力,巨大的不安奔涌。
“什么结婚?我不去!放我下去。”
她说着,强撑着去摸手机。
下一秒,江母就一把夺去手机,她笑着看江月苒,声音却让人恐惧。
“月苒,你实在太不听话了。”
“妈妈只好找个老实人,把你嫁了。”
这时,江月苒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傅聿深。
江月苒还没来得及喊,却被江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她直接接通了电话,傅聿深淡漠的声音响起。
“江月苒,你来警局一趟,上次尾随你的人警方已经逮住了,需要你来警局指认。”
江月苒挣扎要说话,可江母的手捂得更紧。
开口就朝那边骂:“傅聿深,你少找借口约我女儿。”
“真当我不知道呢,你就是想假公济私想缠着我女儿,算我求你,放过我女儿吧,她已经结婚了!”
“而且她现在正忙着和她老公造人呢,你打电话来,难不成想听?”
傅聿深沉默了。
良久,他低哑开口:“我知道了。”
心口一窒,江月苒拼尽全力,狠狠咬了江母的手一口。
她吃痛松手,江月苒冲那边哑声大喊:“不要信她!傅聿深……”
“嘟嘟——”
电话早已经被挂断。
江月苒浑身僵住,江母冷笑一声。
“嘭!”
手机被她狠狠摔成了碎片。
江月苒仰头看着江母扭曲的脸,绝望到极致连哭都哭不出来。
“妈,你为什么非要毁了我?”
“我恨你……”
“啪!”
一个巴掌狠狠扇了过来,把江月苒打得嘴角出了血。
江母瞪直了眼骂:“贱丫头,敢这么说!”
“我看你就是欠打,这倔脾气你最好收一收,以后被你婆家收拾了,我可不管你!”
江月苒匍匐在座椅上动弹不得,嘴巴边却够到了一片锐利的手机屏幕碎片。
她把碎片含进嘴里,口腔一阵刺痛,温热的血流了出来。
但她没有松口。
她需要它,保持清醒。
直到天快黑了,面包车才停了下来。
下车后江月苒才知道,江母把她卖了,还卖给了一个傻子。
两个粗壮的妇女架着她,给她换了一身秀禾服。
还绑上她的手脚,把她推进一间黑漆漆的房间。
红盖头盖下,江母阴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江月苒,你就在这里乖乖等着洞房吧。”
“等你有了孩子,就能理解妈妈的苦心,理解妈妈的痛苦了。”
她说完,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屋外,热闹的烟花鞭炮声响起。
江月苒咬着手机碎片,开始割绳子。
鲜血不断从嘴角滴落,江月苒疼到牙齿都发颤,可她不敢停下。
要是真嫁给一个傻子,那她这辈子真的永远陷入泥潭,生不如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绳子“啪”的断开。
江月苒一把揭开了盖头,忍着痛去拉门。
却发现门被锁了,她又去拉窗户,可窗户也被封死了。
这时,屋外响起一阵巨大的鞭炮声。
门外传来一阵阵起哄:“新郎来了!”
“新郎要洞房咯!”
江月苒绝望凝着紧闭的门,死死抓紧锐利的手机屏幕碎片,鲜血滚落,她的眼泪也滚落。
铺天盖地的绝望将她吞没。
江月苒拉上衣袖,凝着手腕上一道道丑陋的疤痕。
这些是她在无数个喘不过气的深夜,一次次自杀的痕迹。
但每次最后的关头,她都会想到傅聿深,活下来。
就算不能和他并肩,但偶尔能从同学那里打探他的零星消息,她也满足。
可这一次,她好像活不下去了。
“哗啦”,门锁被人打开。
“新娘子,新郎来喽!”
“洞房咯!”
江月苒含泪握紧碎片,抬手狠狠扎进脖子的大动脉。
“傅聿深……”
“希望下辈子,我还能有幸遇见你……”
鲜血喷涌,生命急剧流逝,江月苒轰然倒下,在意识消散的前一刻,门终于被撞开。
烟花骤然亮起,江月苒恍惚看见,傅聿深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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