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朝江月苒看了过来。
羞愤直直冲她的天灵盖,江月苒沙哑大喊:“我没有!”
“妈,我哪有老公?你又胡说什么?”
可江月苒的话,被江母的尖锐叫骂压了过去。
“大白天和男人拉拉扯扯,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自爱的女儿!”
“跟我回去!丢人现眼!”
骂着,她就抬手要打江月苒,但傅聿深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江月苒的面前。
他沉着眼,直接举起了警察证:“在公众场合造谣是违法的,若造成严重后果,你会坐牢。”
傅聿深冷脸的时候,周围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江母瞬间瑟缩,嘴唇动了动,改了口风。
“我只是爱女心切,担心她做什么不好的事,才一时偏激了些。”
说着,她过来拉住江月苒,手狠狠掐着她的手心,面上却露出笑容。
“月苒,妈跟你道歉,和妈回去吧?”
手心刺痛,江月苒抬眼,撞进了傅聿深的眼睛。
他正垂眸深深望着她:“江月苒,你可以自己选择,回不回家。”
夕阳落在他的身上,照的他如同神明。
江月苒呼吸颤了颤,这时,江母又忽然嚷嚷起来。
“傅聿深!你少逞英雄,这是我女儿,你要是敢插手管我们的家事,信不信我去警察局告你假公济私!”
“对了,我还要告你不要脸勾搭我女儿,私生活混乱……”
江母的话越来越刺耳,江月苒攥紧了她:“妈!够了。”
“我跟你回去。”
江月苒不想她再用那样肮脏的词亵渎傅聿深。
她也不想,把傅聿深牵扯进她的泥泞……
江母见江月苒妥协,迫不及待拖着她离开。
江月苒被拽的一个踉跄,回头看去,她看见傅聿深站在余晖下。
而她,离他越来越远,被拖进了黑暗之中。
……
回到家,房门被江母嘭得甩上。
她沉了脸:“月苒,为什么你越来越不听话了?”
看着她暴怒的脸,江月苒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
她沙哑问:“妈,我也想问……你为什么要毁了我?”
终究,她受不了这畸形的母女关系,跟江母撕破脸了。
江母怔了一瞬,面容忽地扭曲。
“我怎么毁你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江月苒咬紧了牙,毫不犹豫揭穿:“你是为了我好吗?你是见不得我好!”
江母尖叫:“闭嘴!”
“我就知道,你只要跟着傅聿深,就会变得不听话!”
“我生你养你,为这个家操劳到变老变丑,到头来,你竟然和你爸那个负心汉一样,不知好歹!”
“傅聿深的身份现在多高?每天会有无数女人上赶着投怀送抱。”
“你再看看你这样子,这辈子注定只能是个低等人,注定要烂在泥里的,你给他提鞋他都嫌脏!”
“他怎么可能会真心对你?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
熟悉的自卑感在这一刻,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江月苒下意识垂头,脑海中却浮现起了傅聿深站在余晖下的身影。
他说:“江月苒,你可以自己选择,回不回家。”
江月苒攥紧了手,缓缓挺直了背。
盯着江母苦口婆心的脸,她一字一句清晰说。
“是,我确实配不上傅聿深。”
“我现在也的确还不够优秀”。
江月苒朝江母走了一步,才发现,她已经比她高了。
只是长期的压迫,让她自始至终都活在她的阴影下。
江月苒越说,越认真:“我不能选择我的出生,但是我可以决定我的未来。”
“现在我配不上傅聿深,不代表我永远配不上!我会努力成长,改变未来,我总有能配得上他的那一天。”
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
江母已经气红了眼。
“江月苒,你不愧是你爸的女儿,长得像他,自私的心也像透了他!”
“你们父女害我成了丑陋的黄脸婆,最后你们却都要离开我,我告诉你,你做梦!”
“江月苒,你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能配得上好的?我要你和我一样待在泥里,给你爸赎罪!”
江月苒失望苦笑。
“妈,你终于说出了你的真心话,真悲哀,你对我真的没有半点母女情分。”
江月苒退后一步,拉开和江母的距离。
冷静说:“我不是你,我不会永远呆在泥里。”
“哪怕我没福分和傅聿深并肩,但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好。”
江母气得脸都丑陋扭曲。
她竟直接冲去厨房拿了把菜刀,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
“江月苒,你说这些话就是不孝!你要是再敢不听话,我就自杀给你看!”
江月苒看着她癫狂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妈,你生我养我,可你毁了我的高考,用卑劣的手段害得我得了抑郁症,也已经用孝道的名义把我绑在小镇九年。”
“我不欠你的,你要死就死,我会给你选一块好墓地。”
说完,江月苒不再看她的脸色,拿起了桌上的证件和手机,转身就朝外走。
可她走到门口,刚要开门——
“咚!”
一声闷响,江月苒的后脑勺猛地一痛。
来不及反应,她就栽倒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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