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瞬间停摆。
江雨桑眼底闪过慌乱,立即要捡起,陆寒川却先她一步。
他捏着白色粉末,看着她的目光中潜藏着风暴:“这是什么?”
江雨桑脸色难看,直接伸手夺过:“跟你没关系。”
说完,她抬腿要走。
但下一秒,男人高大的身躯就压了过来,生生将她抵在墙上。
“江雨桑,别告诉我你已经堕落了。”
陆寒川盯着她,血丝满上的双眼释放着尖锐的冷意。
这样近的距离,可以让江雨桑从他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和四年前离婚那天一样狼狈。
江雨桑用力推开陆寒川:“别忘了,离婚那天你说过,以后我的事情都与你无关。”
扔下这句话,她疾步下了地下室,‘砰’的关上了门。
陆寒川站在原地,双拳因为紧握,骨节隐隐泛白。
回到地下室,但熟悉的昏暗环境也没能缓解江雨桑的不适。
她感觉头越来越痛,脑子里的神经像被烧红的刀子似的绞着。
她坐到电脑前,一股脑将粉末全部倒进嘴里,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的电话。
几声嘟后,对面传来一个清朗的男人声音。
“江,怎么了?”
江雨桑白着脸地揉着太阳穴:“德里克医生,我头越来越疼了。”
德里克叹了口气:“从你四年前晕倒来治疗我就说过,你的血管压迫到脑干,没法手术。”
“我只能给你开吗啡粉止痛,可照你目前的情况,恐怕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听了这话,江雨桑眸底划过抹痛色,说了声知道了便挂断了电话。
她伏在桌上,任由悲苦侵蚀着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看不惯她幸福,先让她父母早亡,再让她婚姻破碎,最后让她身患重病……
想到这些,江雨桑苦笑。
如果人生是本小说,那她的剧情可真是烂透了。
夜色渐浓,江雨桑像之前一样,昏沉睡去,又被痛醒。
如此反复,直到天明。
江雨桑醒来时已经八点了,桌上的披萨已经凉透。
她揉了揉头,拖着浑身疲惫洗漱后走出地下室。
还没适应外面的光线,她就先闻到家里的烟火气。
陆寒川站在不及他胯骨高的岛台前,单手掂了下平底锅给煎蛋翻了个面。
眼神相撞,江雨桑错愕一瞬后,才想起陆寒川昨天成了自己的租客。
她什么话都没说,照常给自己做咖啡。
清晨的屋里,两人都忙着各自的事情。
但江雨桑却看到桌上多了许多花花绿绿的故事书。
定睛一看,居然都是她以前写的童话书。
“小恩很喜欢那些书,非要带过来。”
陆寒川停顿了瞬,声音沉了几分:“他还总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写新的故事。”
江雨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定定看着,每本书的封面都有出版社的‘NO.1’标记。
这是她当时想把这些留作自己和陆寒川未来孩子的礼物。
可惜他们的故事不是童话,她留给他们孩子的礼物,最终也被他送给了他和别人的孩子。
江雨桑抿了口涩苦的咖啡:“不会写了,童话都是骗人的。”
陆寒川明白她话里有话,却也没再说什么。
突然,外头一声巨响,窗框在震动中晃了晃。
几乎是瞬间,江雨桑就被陆寒川拉到角落死死护在。
他的心跳近在咫尺,专属于他的薄荷浅香让她有一刹那的恍惚。
但反应过来后,江雨桑立刻推开:“这里是底特律,这样的小打小闹很常见。”
陆寒川眼中的警惕渐褪,看着她的目光浮起几分探究:“为什么要选择来这个混乱的城市?”
江雨桑也回答不上来,喉咙有些发紧:“只是想换一个不一样的环境。”
陆寒川迫切追问:“那昨天掉出来的那包粉末是什么?”
四目相对,江雨桑见他一副审犯人的模样,自嘲一笑。
她拿出根烟,娴熟地点上:“你知道的,伟大的作品总需要一些禁忌手段来获取灵感。”
红酒味的烟雾模糊了两人的距离,陆寒川拧起眉,目光也变得凌厉。
“那你最好这辈子别回国,不然我一定亲手抓你。”
扔下这句平淡的警告后,他端着给陆夏恩的早餐上了楼。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江雨桑看向满桌的彩绘童话书,双眼渐红。
放心吧陆寒川。
不论是我,还是以前种种,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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