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意外贺舞铭的回答，推开她的手，缓缓放下裤腿。
她急着补充解释：“浩辰，我也不是不管你。”
“我会尽快帮你找到一份新工作，把你从北大荒调回首都，你再等一等。”
我轻笑一声打断她。
“贺舞铭，是不是哪怕我死，我也必须排在白韩寒的后面？”
“你不觉你现在的愧疚很虚伪恶心吗？”
我疲惫抬手，直直指着门。
“滚吧。”
贺舞铭大概是觉得没脸，站起来说。
“你先休息，我去买点麦乳精给你补充营养。”
贺舞铭离开后，我请求跟来卫生院的两位公安去做背调。
背调核实我回城的手续，需要三天时间，我正好需要住院休养。
期间，程建设没来看我一次。
我治病要钱，我没有钱，只好回家拿房产证，去买房子。
可我找到房产证，却发现房主的名字竟然变成了白韩寒！
我拿着房产证到房管局查。
发现是程建设托关系，私自把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无偿转给了白韩寒。
我闹了起来。
“房产转手需要户主本人签字，我这五年呆在北大荒一直没回首都，你们却违规把我的房子转给了别人。”
“你们要是不把房子还给我，我就告到中央！”
“要是都按照你们这么做，这天底下的房子你们不就想抢就抢！”
房管局门口站的人越来越多。
工作的同志只好通知了白韩寒来处理。
不久，白韩寒来了。
但他身侧，却跟着程建设和贺舞铭。
程建设一来，就指着我训斥：“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子。”
“私逃回城，还尽给我惹事。那房子是我做主转给了韩寒，当初是我代你签的字，能有什么问题？”
“韩寒结婚没有彩礼，你做大哥的，送他一套房子怎么了？”
“反正你常年待在北大荒，又不需要这个房子。快把房产证还给韩寒！”
说着，程建设上前就要抢房产证。
我恨红了眼，死死攥着房产证后退一步。
“程建设团长，你如果非逼得我没有活路，我不介意鱼死网破，去部队闹一闹，大家都别活了！”
这时，白韩寒忽然上前冲着我扑通跪下。
“浩辰哥，你不要逼爸爸，爸爸是可怜我是孤儿，又常年生病，想让我生活好一点，才把房子给我的……”
“都怪我身体不争气，你要怪就怪我吧。”
贺舞铭走过来扶起白韩寒，拧眉劝我。
“浩辰，韩寒很不容易，你就当可怜他，不要闹了。”
“有话我们回家好好说。”
我看着他们三个，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笑出眼泪。
“我也挺不容易的，被算计下乡北大荒，累得没了人样，现在还得了白血病，没钱治病，只能卖房子。”
“你们怎么不可怜可怜我，帮我一把？”
程建设却冷哼：“你得了白血病也是你自己不注意身体。”
“为革命贡献怎么会没有牺牲？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我嘲讽地看着她。
“既然牺牲值得，那你怎么不去死？”
“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了一个养子把亲儿子往死里逼，难不成白韩寒是你心爱的女人给你生的私生子？”
程建设像被戳中了肺管子，抡起手臂就朝我扇来。
贺舞铭急忙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程伯父，你冷静点，浩辰生了病不能再受伤了。”
我并不领情，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就是要闹得所有人知道，程建设这个父亲对我有多狠心绝情。
推开贺舞铭，我盯着程建设冷笑。
“程建设，你有种就打死我。”
可程建设却冷静下来了，他扯了扯衣袖，阴森盯着我。
“我不打你，我会立刻把你送上北大荒的绿皮火车！吩咐当地农场，重点改造你这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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