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满眼失望，「如果今天摔表的是哥哥，你们也会让他算了吗？」
他不说话。
答案我们都知道。
我妈又开始哭。
这次是坐在地上哭，捶胸顿足。
「我造了什么孽啊，养出这么个白眼狼，要报警抓自己亲妈……」
我哥松开我，走过去拉她。
「妈，起来。地上凉。」
她不肯起，哭得更大声。
「我不活了……女儿要送我去坐牢啊……」
嫂子也蹲下去，搂着她肩膀。
「妈，别这样，陈琳就是说说气话。她敢报警？报了警她工作还要不要了？传出去她怎么见人？」
工作。
她们总是知道哪里最痛。
我摸出手机。
屏幕亮了，映出我苍白的脸。
「你真要打？」我哥问。
手指停在拨号键上方。
我抬头，看着这一屋子人。
我爸转开视线，我妈在地上哭，我嫂子的眼神像刀子，我哥的手在身侧握成拳。
电视里广告结束，又响起欢快的音乐。
「好。」我说。
他们都看向我。
「我换。」我说，「老宅换学区房。什么时候过户？」
哭声停了。
我妈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但眼睛亮了。
「你……你答应了？」
「嗯。」我把手机放回口袋，「但我有条件。」
「你说。」我哥立刻道。
「第一，必须签协议。写明是等价交换，自愿行为，以后谁也不许反悔。」
「可以。」
「第二，老宅的产权必须清晰，无抵押无纠纷。过户前我要看到所有证明文件。」
「那当然。」
「第三，」我看着他们，「过了户，这件事就彻底了结。表的事，钱的事，到此为止。」
嫂子点头如捣蒜：「行行行，只要你肯换，什么都行！」
我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避开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下，又收回去。
「那明天就去办？」我哥问。
「明天年初一，不动产中心不上班。」我说。
「那就初二。」
「可以。」
年夜饭再也吃不下去了。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消散。
我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相册最近的一张照片，是三个月前我回家拿东西时拍的。
客厅的角落，那个不起眼的旧书柜顶上，我不小心落下了一个小东西。
针孔摄像头。
续航三个月，远程查看。
我点开对应的 APP。
加载圈转了转。
画面出现。
角度有点歪，但能看清大半个客厅。
时间是三个月前的某个下午，工作日，家里应该没人。
但有人。
我妈。
她在客厅里踱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我放大画面。
她手里是一块表。
银色的，在窗外透进的光线里反光。
她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件墨绿色羽绒服。左右看了看，这个动作她做了三次，确定没人，然后把手表塞进了外套口袋。
做完这一切，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件外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打电话。
视频没有声音。
但我读得懂唇语。
《除夕夜，我哥用假表骗我学区房》免费章节阅读：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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