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之扑到我面前，哀声恳求:
「朕自知对不住你，可玉瑶无辜，现在天下是你的，求你给他们母子一个容身之处。」
我笑了。
想告诉他求人不该是这个态度。
应该像我那样，生子三日后跪在雪地里，把头磕出血才能显得有诚意。
五年前，废后诏书送到我手中时，我的身体还浸在生产的血污里。
传旨太监用绢帕捂着鼻子：
「顾氏秋月，残害皇嗣，心肠歹毒，即日起废为庶人。念其刚诞育皇子，许其在宫中休养三日，三日后即刻迁往灵隐寺，永不得回宫！」
我挣扎着从榻上爬起，伤口撕裂疼痛：
「我要见皇上，让我见皇上，我没有害过玉瑶的孩子！」
「皇上说了，不想见您。」太监后退一步，「您省省力气吧，三日后乖乖出宫，还能给自己留个体面。」
三日后，大雪封城。
我抱着襁褓中的永安，跪在养心殿外的石阶上。
积雪没过膝盖，寒气像针一样刺进骨髓。
永安在我怀里小声啼哭，小脸冻得青紫。
「皇上，臣妾求见！」我的声音在风雪中破碎，「臣妾可以走，但永安是您的骨肉啊……他才出生三日，寺庙寒冷，他会死的……」
侍卫面无表情地守在殿外，雪花落满他们的盔甲。
「皇上说不见，就是不见。」侍卫长冷声道，「废后还是请回吧，别让卑职为难。」
我不肯走。
我把永安紧紧裹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身体为他挡风。
雪花飘进我的衣领，融化成冰水，顺着脊背流下。
我的膝盖早已麻木，嘴唇冻得开裂渗血。
「皇上，永安也是您的儿子啊……您看看他……」
我一遍遍地磕头。
额头砸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血混着雪水流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求您，哪怕只是让永安留在宫里，臣妾做什么都愿意。」
哪怕是不再爱你……
殿门紧闭。
里面传来隐约的丝竹声，还有女子的娇笑。
我想起从前，周行之握着我的手说：「秋月，你是我唯一的皇后，这后宫永远只有你一人。」
那时他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说这里只装得下我。
可现在，他为了沈玉瑶，将我和刚出生的儿子扔进冰天雪地里。
不知跪了多久，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身体摇摇晃晃，却还死死抱着永安。
《他死后我直接躺赢》第1章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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