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钱在哪，爱就在哪。
我其实并不完全认同。
却也深知：
肯为你花钱的人不一定爱你。
但不肯为你花钱的人，一定不爱你。
当初还是学生党的时候，两个人都很穷。
我从来没有开口管他要过礼物。
总是凶巴巴地告诉他：
「我不是不要礼物，我是看你现在还是个穷小子先记账，以后等你上班赚钱了，可要补给我。」
但我心里还是期待的。
我更希望他是手里有 10 块肯为我花 9 块的人。
因为我知道自己必会以手里有 10 块花 10 块去回报他。
我清楚自己的为人——
不会为难爱自己的人。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却连连摇头。
「情人节怎么能让女孩子手里空空呢？哪怕一朵花，也能代表心意。」
于是他拉着我，走向道旁卖玫瑰花的阿婆。
我开始在心里挑选着。
很喜欢 52 元那束，19 元那几小枝搭配也不错，至于 99 元那捧花，虽然最好看，但是性价比太低了，全是智商税，不合适。
不过他如果买给我的话，我也会很开心吧？
他出声打断：「一枝玫瑰花多少钱？」
阿婆语气如常：「9 块 9。」
我心里落寞了一瞬。
而后又为他开脱。
花嘛，不能吃不能喝，买来意思一下就行了。
周望这种人将来会过日子。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脸在冬日的寒风中胀得发烫。
他非常流畅地问出一句：
「能不能便宜点？」
一时间我和阿婆都抬头看向他。
只是我的头低得更快，更彻底。
五指难堪地蜷缩在一起。
他全然不觉。
阿婆这时开始有些嫌弃了。
她意味难明地瞄了我一眼。
「小伙子，九块九一朵玫瑰花已经很便宜了，这种节日我进货都比平常贵，已经很合适了。」
「你也就别计较这么多了，10 块钱是啥大钱呐，给小姑娘买个开心呗。」
周望不情不愿地扫了码。
把这只花郑重地塞进我的手里。
他自然是没察觉到我眼眶里蓄着的泪水。
只自顾自地抚摸着半开的花瓣。
「这花是挺好看。」
「送给你，情人节快乐！」
我像是一头扎进了水池里。
声音传到耳边带着几分朦朦胧胧的不清晰。
因此那种逼仄而来的荒诞、离谱才愈发放大。
占据我的脑海。
我只觉得这是一场赤裸裸的羞辱。
那个时候唯一的庆幸便是——
我戴了口罩。
时至今日，这件事始终是我隐秘的伤痛。
难以言明到喝醉酒自嘲都不会和人提起。
他已经工作多年。
也已经懂得要买大束一点的花来哄女人。
但我的眼里早已经没有了惜花的热情。
我曾经跟他谈过这件事。
他说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一朵花而已，定价 10 块钱不合理。
他说他下次不会了。
可是后来又经历过一次。
还是一枝玫瑰，他依旧讲了价。
我和他第一次发生争吵。
从此再也喜欢不起来任何花了。
不久后，他花了三千多为自己添置了一款机械键盘用来打游戏。
我终于不得不承认。
他不缺这十块钱，他也不在乎性价比。
他只是觉得放在我身上，没必要。
《九年飞鸟》精彩章节推荐：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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