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常见的试工规矩,林秀没有反对的余地。“好。”
“嗯,那你现在就去后面灶间,找刘嫂,让她教你怎么沏茶、怎么招呼客人。今天上午客人少,你先跟着学学规矩。”老板娘说完,又扬声叫那个跑堂的伙计,“阿贵!过来,带这姑娘去后面见刘嫂,新来的,试工的。”
名叫阿贵的伙计应了一声,好奇地看了林秀一眼,领着她就往后堂走。穿过一道门帘,后面是个小天井,一边是灶间,热气腾腾,另一边堆着些杂物和煤球。空气里油烟味更重了。
刘嫂是个身材敦实、面色红润的中年妇人,系着围裙,正在一个大灶台前烧水。听了阿贵的介绍,她擦了擦手,同样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林秀,嘀咕了一句:“老板娘怎么招这么个细皮嫩肉的……”但也没多说什么,开始指使林秀干活。
“喏,这是不同茶叶,龙井、香片、普洱……客人点哪种,用对应的壶和分量。开水要滚,但第一泡洗茶的水要快进快出……茶托要稳,端过去的时候步子要轻,腰要直,脸上带点笑,但不能太轻浮……客人叫添水要应声快,桌上的残渣要及时收……”
林秀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记住每一个步骤和要领。这些活计看似简单,实则琐碎,且有许多不成文的规矩。她从未亲手沏过茶——在李府,这都是丫鬟的事。第一次尝试用那巨大的铜壶从滚沸的大锅里舀水时,差点烫到自己;抓取茶叶的分量也总是掌握不好,不是多了就是少了。
刘嫂看得直皱眉:“哎哟,我的姑娘,你这是没干过活啊?这哪行……”
林秀脸上发烫,只能更低声下气地请教,手上加快练习。她知道这是第一道关卡,必须过去。汗水渐渐濡湿了她额前的碎发,灶间的热气熏得她脸颊泛红,粗布衣裳也沾上了煤灰和水渍。那份属于贵族小姐的矜持和洁癖,在生存的压力下被一点点碾磨。
快到午时,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刘嫂让林秀试着去给一桌刚到的客人送茶。那桌是三个商贩模样的人,正在大声谈着什么生意。林秀端着茶盘,上面放着三杯刚沏好的香片,小心翼翼走过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几位客官,请用茶。”她学着刘嫂教的样子,将茶杯一一放到客人面前,声音不大,尽量平稳。
其中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停,笑道:“哟,茶楼新来的姑娘?长得挺俊嘛。”
林秀心中一紧,垂下眼,低声道:“您慢用。”便想转身离开。
“哎,别急着走啊。”另一个胖些的男人接口,半开玩笑地说,“小姑娘,会不会唱个小曲儿给咱们助助兴?”
旁边的同伴哄笑起来。林秀的脸瞬间涨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直白轻佻的调笑,在李府,即便有人对她有所觊觎,也会包裹在彬彬有礼的虚伪之下。此刻,那种被物化、被轻贱的感觉猛地攥住了她,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她该怎么做?刘嫂没教过这个。
“几位老板,喝茶就好好喝茶,别为难人家新来的小姑娘了。”一个温和的男声忽然从旁边一桌传来。
小说《贵族小姐的逃婚奇遇》 第9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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