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万,给我8000?”我看着婆婆,以为自己听错了。订婚宴上,三十多个亲戚都在。
“彩礼58万,我替你收着。”婆婆笑眯眯地说,“给你8000零花,够了。”够了?
我和陈浩谈了三年。他亲口说过,彩礼都是给我的。“妈……”陈浩想开口。“你闭嘴。
”婆婆瞪了他一眼,转向我,“怎么?嫌少?”我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笑了。
“58万,8000。”我站起来,“婆婆,您这算术,是跟谁学的?”全场安静了。
1.婆婆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看着她,“58万彩礼,
您打算给我8000。剩下的57万2,去哪了?”“这……”婆婆愣了一秒,
马上恢复镇定,“这钱是给你的,但我替你收着。等你们结婚了,买房买车,不都要用钱吗?
”“买房?”我笑了,“陈浩的房子是婚前全款,写他自己名字。买什么房?
”旁边的亲戚开始交头接耳。“你——”婆婆脸色难看。“妈,别说了。”陈浩终于开口,
“晴晴,咱们先……”“先什么?”我转向他,“陈浩,你知道吗?”他不说话。眼神躲闪。
我懂了。“你知道的,对吧?”他还是不说话。“苏晴!”婆婆突然拔高声音,
“你嫁到我们家,这钱就是我们家的钱,有什么问题?”我盯着她。“有问题。
”“你——”“彩礼,是男方给女方的。”我一字一句,“不是给婆婆的。”“你懂什么?
”婆婆冷笑,“这边都是这样的规矩。彩礼给了,女方带回来,就是婆家的钱。”“哪边?
”我问,“我是本地人,我没听过这规矩。”“你——”“而且,”我继续说,
“就算是这个规矩,也是女方自愿带回来的。不是婆婆直接截留的。”婆婆脸色铁青。“妈,
别说了。”陈浩小声说。“你闭嘴!”婆婆呵斥他,转向我,“苏晴,我告诉你,今天这婚,
你必须订。协议,你必须签。”“什么协议?”婆婆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彩礼归属协议。
”她递过来,“签了,彩礼就归我们陈家。以后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白纸黑字:甲方苏晴自愿放弃彩礼58万元的所有权,
归乙方陈家所有。“自愿?”我笑出声,“婆婆,您这是逼我签吧?”“你签不签?
”我把纸放下。“不签。”婆婆的脸彻底黑了。“苏晴,你想清楚。”她压低声音,
“今天这么多亲戚看着,你不签,就是不给陈家面子。”“面子?”我站起来,
“您把我的58万彩礼扣下57万2,然后跟我谈面子?”“你——”“我问您一句。
”我盯着她的眼睛,“这57万2,您打算干什么用?”婆婆愣了。“说啊。”我等着。
“这……这是家里的钱,当然是家里用。”“家里?”我点头,“哪个家?您家?
还是小磊家?”小磊是陈浩的弟弟,26岁,马上要结婚了。婆婆的脸色变了一瞬。
“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我笑了,“小磊上个月是不是看了一套房?首付55万?
”全场哗然。婆婆的脸白了。“你……你怎么知道?”“婆婆,”我看着她,
“您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2.订婚宴不欢而散。我没签那张协议。
婆婆气得脸色铁青,被陈浩扶着走了。走的时候还撂下一句话:“苏晴,你会后悔的。
”我没理她。回到家,我妈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我妈气得直拍桌子:“58万只给8000?这婆婆是要疯了吧?”“妈,你别急。
”“我不急?”我妈瞪着我,“你和陈浩谈了三年,我们家出嫁妆出了28万,
彩礼58万说好是给你的。结果呢?她截留57万2给小儿子买房?”“嗯。
”“这婚不能结!”我妈下了定论。“我知道。”手机响了。陈浩。我接了。
“晴晴……”他的声音很疲惫,“我妈她……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冷笑,
“陈浩,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什么?”“你妈要截留彩礼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沉默了。“说啊。”“……上周。”上周。订婚前一周。“你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以为我能劝住她。”“劝住了吗?”他不说话。“陈浩,你知道吗?
”我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最气的,不是你妈截留彩礼。”“那是……?”“是你。”我说,
“你知道,你不告诉我,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被你妈羞辱。”“晴晴,我——”“你什么?
”我打断他,“你说你爱我,说彩礼都是我的。结果呢?你妈一句话,你连屁都不敢放。
”“我妈她……她也不容易,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们兄弟俩拉扯大——”“所以呢?
”我冷冷地说,“所以她截留我的彩礼给你弟弟买房,就是对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浩,你告诉我,”我盯着手机屏幕,“这57万2,
你打算怎么办?”他沉默了很久。“晴晴,我妈说……说等我们结婚了,以后慢慢还你。
”“慢慢还?”我笑了,“怎么还?你月薪1万5,你弟弟工资才5000。55万的房贷,
你们打算还到什么时候?”“这……”“而且,”我继续说,“你要是真爱我,
就不会在乎这点钱。——这话是你妈说的吧?”他愣住了。“陈浩,”我深吸一口气,
“你妈用道德绑架我,你呢?你站哪边?”“晴晴,我……我夹在中间,
真的很难……”“难?”我笑了,“你难,我就不难?你妈当众羞辱我,你一声不吭。
现在跟我说难?”“我——”“别说了。”我打断他,“我累了。”“晴晴……”“这婚,
我要想想。”我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微信。陈浩妈妈:苏晴,你要是真爱我儿子,
就不会在乎这点钱。我这是为你们好,年轻人不会理财,钱放在我这里,以后你们用的时候,
我再给你们。我看着这段话,冷笑。8000零花,够了。年轻人不会理财。
我这是为你们好。好一个“为你们好”。我没回复。把手机扔到一边。
闺蜜小张发来消息:晴晴,听说你订婚宴出事了?怎么回事?我把事情说了。小张:**??
?58万只给8000?这婆婆疯了吧??我:嗯。小张:那你怎么打算?我:还没想好。
小张:我跟你说,这种婆婆,不能嫁!你看她现在就敢截留彩礼,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拿捏你。
我:我知道。小张:陈浩呢?他什么态度?我:沉默。躲闪。说他妈不容易。
小张:妈宝男实锤了。晴晴,你听我的,这婚别结了。我没回复。看着天花板。三年了。
我和陈浩在一起三年。我以为他是良人。结果呢?他妈截留我的彩礼,他一声不吭。
事后还帮他妈说话。“我妈不容易。”“我夹在中间很难。”“你要是真爱我,
就不会在乎这点钱。”我闭上眼睛。好。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在不在乎这点钱。
3.第二天,婆婆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陈浩,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这是我们家的老表,在律师事务所工作。”婆婆一进门就说,“苏晴,咱们把话说清楚。
”我妈皱眉:“张秀兰,你什么意思?”“亲家母,”婆婆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跟你们解释一下,彩礼的事。”“解释?”我妈冷笑,“58万给8000,
你跟我解释?”“这不是解释嘛。”婆婆说,“这边的风俗,彩礼给了女方,女方带回来,
就是婆家的钱。苏晴嫁到我们家,这钱就是我们家的。我这是替她管着,又不是不给她。
”“替她管着?”我开口了,“婆婆,您把钱转给小磊买房了,怎么管?
”婆婆脸色变了一瞬。“你……你胡说什么?”“我胡说?”我拿出手机,
“小磊上个月看的那套房,首付55万,是不是您付的?”“这……这跟彩礼没关系。
”“没关系?”我笑了,“您昨天收了58万彩礼,一个月前给小磊付了55万首付。
您跟我说没关系?”婆婆脸色难看。那个“老表”开口了:“苏**,我跟你说一下。
法律上,彩礼一旦给付,就是赠与行为。钱到了女方账户,就是女方的钱。
但是——”“但是什么?”“但是,如果女方把钱带回婆家,那就是女方自愿的行为。
法律上,婆家收下这笔钱,是没有问题的。”“你的意思是,”我盯着他,“我把钱给婆婆,
是我自愿的?”“呃……这个……”“我什么时候自愿了?”我冷笑,“昨天订婚宴上,
婆婆拿出一张协议让我签。我签了吗?”“老表”愣住了。“没签?”他转向婆婆。
婆婆脸色更难看了。“我没签。”我说,“我明确拒绝了。这钱,我不会给婆家。”“苏晴!
”婆婆急了,“你这样做,让我们陈家以后怎么抬头?”“抬头?”我看着她,“婆婆,
您截留我57万2彩礼,您跟我谈抬头?”“我——”“而且,”我继续说,“我查了一下。
小磊买房那套房子,首付是55万。您昨天收了58万彩礼,给我8000。
剩下的57万2,55万给小磊买房,还有2万2呢?”婆婆的脸白了。“2万2,
是不是您自己留了?”“你……你怎么知道?”“不重要。”我站起来,“重要的是,婆婆,
您用我的彩礼给小儿子买房,自己还留了2万2。然后给我8000,说‘够了’。
”“我——”“您觉得,这合适吗?”婆婆说不出话。陈浩在旁边,一直沉默。我转向他。
“陈浩,你呢?你什么意思?”他张了张嘴。“晴晴,我……我觉得,
这事……我妈做得是不对。但是……但是钱已经转给小磊了,
房子首付也付了……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先结婚,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我笑了。
“陈浩,”我看着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晴晴……”“你让我先结婚,
钱的事以后再说。”我一字一句,“也就是说,你默认了你妈截留我的彩礼。
”“我不是……”“你是。”我打断他,“你从头到尾,
都没说过一句‘这钱应该还给晴晴’。”他愣住了。“你只是说‘我妈不容易’,
‘我夹在中间很难’,‘以后再说’。”我继续说,“陈浩,你站的位置,从来不是我这边。
”“晴晴,我——”“别说了。”我转向婆婆。“婆婆,我最后问您一句。”“什么?
”“这57万2,您还不还?”婆婆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她冷笑一声。“苏晴,
我告诉你。这钱,我不会还。你爱结婚结婚,不结婚拉倒。我儿子条件这么好,
不愁找不到媳妇。”我点头。“好。”“你想清楚了?”婆婆瞪着我。“想清楚了。
”我站起来,看着她。“婆婆,既然您不还,那这婚,就别结了。
”4.婆婆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你……你说什么?”“我说,这婚,不结了。”“苏晴!
”婆婆急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们都订婚了!酒席都办了!你现在说不结,
让我们陈家怎么办?”“怎么办?”我笑了,“婆婆,这是您应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的。
”“你——”“您截留我的彩礼,当众羞辱我,逼我签协议。”我一字一句,
“现在我不结了,您反倒问我怎么办?”婆婆的脸涨得通红。“苏晴,你听清楚。
”她压低声音,“你今天要是敢取消婚约,我就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抬不起头。”“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婆婆冷笑,“你今天闹这么一出,传出去,谁还敢娶你?
”我盯着她。“婆婆,您确定要这样?”“你以为我在吓你?”“不。”我摇头,
“我是在问您,您确定要撕破脸?”婆婆愣了一下。“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我拿出手机,“昨天订婚宴上的事,我有录音。”婆婆的脸色变了。“您说的每一句话,
我都录下来了。”我看着她,“58万给我8000,够了——这句话,您说的吧?
”“你……你录音?”“对。”我点头,“婆婆,您如果想把事情闹大,
我不介意把录音发到网上,让大家评评理。”婆婆的脸彻底白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笑了,“反正婚也不结了,我还怕什么?”“苏晴!”“婆婆,
”我站起来,“我再说一遍。这婚,不结了。您的57万2,我会想办法要回来。
至于您说的‘让我抬不起头’——”我看着她。“您可以试试。”婆婆气得浑身发抖。“走!
”她拉着陈浩,“我们走!”陈浩看着我,欲言又止。“晴晴……”“陈浩,”我看着他,
“你跟你妈走吧。”“晴晴,我……我能不能……再想想?”“想什么?
”“我……我想想怎么解决这个事……”我笑了。“陈浩,你有什么好想的?
”“我——”“你妈截留彩礼,你不吭声。你妈威胁我,你不吭声。你妈要走了,你跟着走。
”我看着他,“从头到尾,你有哪一刻,是站在我这边的?”他说不出话。“走吧。
”我转身,“别让你妈等急了。”“晴晴……”门关上了。我妈走过来。“晴晴,你没事吧?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妈,这婚,不结了。”“好。”我妈点头,“不结就不结。
这种婆家,嫁过去也是受气。”“嗯。”我坐下来。手机响了。是小张。“晴晴!
听说你把婚取消了?”“嗯。”“干得好!”小张激动地说,“这种婆婆,就不应该嫁!
”“嗯。”“对了,”小张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什么?”“我刚才听我表姐说,
陈浩他妈,在亲戚群里说你的坏话。”我愣了一下。“说什么?
”“说你贪财、不懂事、小题大做。还说你取消婚约是因为嫌彩礼给少了,想要更多。
”我笑了。“好啊。”“晴晴,你别急。”小张说,“这种人,就是嘴碎。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不急。”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婆婆要造谣?行。
那我就让她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5.三天后。我约了陈浩出来。咖啡厅里,
他坐在我对面,脸色疲惫。“晴晴,你找我什么事?”“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清楚。
”“什么话?”我看着他。“陈浩,这几天,你妈在亲戚群里说我贪财、不懂事。你知道吧?
”他脸色一僵。“我……我知道。”“你知道,你怎么不管?”“我……我管了。
我让我妈别说了。”“然后呢?”“她……她不听。”我笑了。“陈浩,你知道吗?
你每次的反应,都是‘我管了,但她不听’。”“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不听?
”他沉默了。“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站在我这边过。”我说,“你每次都是‘劝’,
从来不是‘坚持’。她知道你不会真的怎么样,所以她根本不在乎。”“晴晴,
我妈她……她性格就是这样……”“陈浩,”我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你解释你妈了。
”“那你想说什么?”“我想说的是,”我从包里拿出一叠纸,“这是我查到的一些东西。
”他接过去。脸色变了。“这是……?”“你弟弟买房的转账记录。”我说,“55万首付,
2月15号转的。比我们订婚早一个月。”他愣住了。“也就是说,”我继续说,
“你妈在收彩礼之前,就已经把钱的用途想好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钱给我。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我冷笑,“陈浩,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他说不出话。“还有,”我指着另一张纸,“这是你妈和你弟弟的聊天记录截图。
”他低头看。脸色越来越难看。“妈,嫂子那边没问题吧?”“放心,我有办法。她敢不给,
我就说她贪财、不懂事。反正订婚了,她不敢闹。”“那就好。首付的钱,您先转给我,
下个月我签合同。”“行。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彩礼到账。”陈浩的手在发抖。
“这……这是……?”“你妈和你弟的聊天记录。”我说,“2月10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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