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李姨伺候了我六年,突然说要回老家。我给她加工资,她摇头。我给她包红包,她不要。
临走前,她拉着我,塞给我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我打开,看到三行字:”太太,
您的药我一直在换。””是先生吩咐的。””他给我十万封口费。”我站在原地,
想起这半年总是头晕乏力。去医院复查那天,老公拦住我:”你最近气色好多了,别瞎折腾。
“01李姨要走,走得决绝。我把厚实的红包塞给她,她又推开。她浑浊的眼睛里,
盛满了慌乱,始终躲避着我的视线。六年了,她在我家做了六年。从我心脏手术后,
一直都是她寸步不离地照顾我。她要走,没有道理。
直到我那个堪称模范丈夫的周景行去公司,家中只剩我们两人时,李姨才终于有了动作。
她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
被粗暴地塞进我的掌心。她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不等我反应,
她就拎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像在逃离什么可怖的灾难。我摊开手心,
那张被汗浸得有些潮湿的纸条静静躺着。我打开它。三行字,用一种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着。
“太太,您的药我一直在换。”“是先生吩咐的。”“他给我十万封口费。”轰的一声,
我的脑子炸成一片空白。耳鸣声尖锐地响起,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半年频繁发作的头晕和莫名其妙的乏力感,瞬间找到了源头。
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冲进我的脑海。有一次,我头晕得厉害,想让周景行陪我去医院复查。
他当时正温柔地给我削苹果,闻言抬起头,笑容里满是宠溺。“你最近气色好多了,
就是自己吓自己,别瞎折腾了。”他削好了苹果,一小块一小块地喂给我吃。他那么体贴,
那么温柔。我信了。我信了这个陪我从校园走到婚纱,又在我病后不离不弃的男人。
每天晚上,他都会亲自端来温水,看着我把药吃下去。那双眼睛里总是盛满了关切和心疼。
我曾以为,这是我嫁给爱情的最好证明。现在想来,那哪里是关切,
分明是刽子手在监视他的祭品,确保毒药被如期咽下。一阵恶寒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我腿脚发软,扶住玄关的墙壁才没有瘫倒下去。不能倒下。我对自己说。绝对不能。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周景行回来了。我猛地将那张要命的纸条攥紧,
死死藏在身后。门被推开,周景行那张英俊的脸出现在门口,他看到我,
露出一贯的温柔笑容。“李姨走了?”他一边换鞋一边随口说道。“我早就说过她年纪大了,
做事毛手毛脚的,不中用,走了正好换个年轻利索的。”他的语气那么自然,
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攥着纸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都在发痛。
我逼着自己扯出一个平静的表情。“你说得对,是该换了。”夜里,
周景行照常端来了药和水。白色的药片躺在他宽大的手心,显得那么小,那么无害。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声音低沉悦耳。“晚云,该吃药了。”我接过药片,
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我盯着那颗药片,李姨那三行字在我脑中反复回响。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几乎要跳出喉咙。“怎么了?不舒服吗?”他关切地问,
伸手想来探我的额头。我避开了。我深吸一口气,仰头,将药片抛进嘴里,喝水,吞咽。
动作一气呵成。在他转身去放水杯的瞬间,我迅速将含在舌下的药片吐在手心,
然后借着整理沙发靠枕的动作,将它塞进了最深的缝隙里。躺在床上,
周景行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均匀,平稳。这是一个毫无愧疚,睡得心安理得的畜生。
而我,睁着眼睛,直到天光一寸寸亮起。02第二天,周景行前脚刚踏出家门,
我后脚就冲进了他的书房。那个男人自负又谨慎。他从不把换掉的药带出家门,
而是锁在他书房最下面的一个抽屉里。钥匙就挂在他常用的车钥匙扣上。
我从玄关的钥匙碗里翻出那串钥匙,手抖得几乎对不准锁孔。抽屉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个棕色的药瓶,标签和我正在吃的救心丸一模一样。
我拧开其中一个。里面的药片,却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我冲回卧室,
从我的首饰盒最底层翻出之前剩下的一小瓶备用药。两相对比,差别一目了然。我手里的,
是淡粉色的,而他抽屉里的,是纯白色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这些可能就是最普通的维生素片,或者更恶劣的,只是淀粉压成的无用之物。我拿出手机,
对着这两个药瓶,疯狂地拍照。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手机的重量在这一刻变得难以承受,我几乎拿不稳它。**着书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开始翻找周景行的书桌。很快,
在一本他常看的经济学著作里,我找到了一张银行的转账回执。十万。收款人的名字,
赫然是李姨的儿子。证据链,在此刻完整了。我继续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在书柜顶上一个不起眼的储物盒里,我有了新的发现。那是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
我没有钥匙,只能用蛮力把它撬开。盒子里面没有钱,没有文件,只有一叠照片。照片上,
周景行和一个年轻的女人紧紧相拥。那个女人化着精致的浓妆,
一条手臂亲昵地挽着我的丈夫,笑得张扬又得意。周景行低头看着她,
眼神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屏幕。我认得那个女人。她是白莹莹。
半年前空降到我们盛华集团市场部,履历平平,却在短短几个月内坐上了经理的位置。
当时我还和周景行开玩笑,说他从哪挖来这么厉害的角色。原来,他们早就搞在了一起。
所以,换药也是从半年前开始的。一切都对上了。就在我捏着照片,浑身冰冷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周景行回来了。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我以最快的速度将照片和转账单胡乱塞回原处,把盒子扔回书柜顶,再把抽屉锁好,
钥匙放回玄关。我冲出书房,假装刚从卧室出来,迎向他。“你怎么回来了?”我故作惊讶。
周景行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目光扫过我身后的书房门。“忘了带份文件。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剖开。“你怎么在书房?”我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但脸上却维持着镇定。“想找本书看,打发一下时间。”他盯了我足足有好几秒,那几秒钟,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走进书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转身就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对我说。“在家里好好休息,别乱跑。”那句话,是关心,也是警告。
门“砰”地一声关上。我背靠着墙壁,整个人无力地滑坐到地上。我立刻摸出手机,
给我最好的闺蜜方可欣发了一条消息。“可欣,我需要你帮忙,立刻,马上。
”03方可欣冲进我家时,我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那张银行回执和一堆不堪入目的照片。
她看到我憔悴的样子,眼圈瞬间就红了。“晚云,你怎么了?”我没有说话,
只是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了她。方可欣看完,脸色一变再变,
最后定格在一种极致的愤怒上。她又拿起那些照片和转账单,双手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
“这个畜生!周景行这个杀千刀的畜生!”她气得破口大骂,一把将我抱住。“我们报警!
现在就报警抓他!这是蓄意谋杀!”**在她的肩膀上,身体依旧冰冷,
但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我摇了摇头。“没用的。”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现在还活着,他完全可以说这是一场误会,说李姨在敲诈勒索。”“换药的事情,
只要他不承认,李姨又跑了,就没有直接证据。”“最多,也就是一场失败的民事纠纷,
连离婚都未必能让他净身出户。”方可欣渐渐冷静下来,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说得对。”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
“而且你爸那边……盛华集团的董事长,女婿被爆出这种丑闻,对公司的股价是致命打击。
”我抬起头,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所以,我要继续装下去。”“我要让他以为,
他的计划正在顺利进行。”方可欣震惊地看着我。“你想引蛇出洞?
可是你的身体……不吃药,你的心脏……”我打断她的话。“我会偷偷去医院拿真的药,
就借口去买什么补品。”“这段时间,要辛苦你,帮我盯紧公司。
”方可欣是盛华的财务总监,是我安插在公司的,最信任的眼睛。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她说。“周景行最近半年,频繁调动好几笔大额资金,
账面上虽然做平了,但流向很可疑。”“他还绕过你,私下里接触了好几个小股东,
动作非常频繁。”我发出一声冷笑,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他这是想架空我和我爸,
把整个盛华集团,都变成他周景行的囊中之物。”这个我一手扶持起来的男人,
这个曾经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他的胃口,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还有那个白莹莹。
”方可欣补充道。“半年前空降到市场部,我查过她的背景,一片空白,干净得不正常。
现在看来,从头到尾都是周景行安排进来的。”好一招金蝉脱壳,好一招暗度陈仓。
他们想要的,是我的命,是江家的钱。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阳光刺眼,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这两个人想要的,我偏不让他们得到。”“我要让他们,
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我和方可欣在客厅里商议了整整一个下午。我们决定分头行动。
她负责在公司内部,严密监控周景行的所有财务动向和人事安排,搜集他违规操作的证据。
而我,继续扮演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病弱无力的妻子。这个局,是他设的。现在,
轮到我来收网了。04我开始了我精湛的表演。每天,
我依旧“按时”吃下周景行递过来的“药”,然后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吐掉,
换上可欣帮我从医院开出来的真药。我的身体在一天天好转,但表面上,
我却装出越来越虚弱的样子。我走路开始扶着墙,说话有气无力,脸色也用了一些技巧,
化得比纸还要苍白。周景行看着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满意。他表面上对我关怀备至,
嘘寒问暖,但那双温柔的眼睛深处,却总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晚云,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吧。”他装模作样地提议,
语气里充满了担忧。我虚弱地靠在沙发上,对他摇了摇头。“不用了,老毛病了,
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大,休息休息就好了。”我不想去医院,正中他的下怀。
他温柔地扶我躺下,替我盖好毯子,转身去倒水的时候,我用眼角的余光,
清晰地捕捉到他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冷笑。那笑容,像一把淬毒的刀,扎进我的心脏。夜里,
我假装睡着,听到周景行悄悄起身去了阳台。我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躲在厚重的窗帘后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足够清晰。“你放心,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再过最多一个月,她的病情就会自然恶化到不可逆转的地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是白莹莹。“景行,你真的会娶我吗?
我可把一切都赌在你身上了。”周景行发出一声轻笑,声音里充满了安抚和志在必得。
“当然,我的宝贝。”“等她走了,整个盛华集团都是我们的。到时候,
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周太太。”“莹莹,再耐心等等。”我捏紧了拳头,
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嫩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这痛感,
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没有当场冲出去撕碎这对狗男女。第二天,周景行回家的特别早。
他告诉我,公司有几个常规文件需要我签字,因为我身体不便,他就带回来了。我被他扶着,
坐到书桌前。他把文件一页页翻开,指着需要我签名的地方。我装作头晕眼花,
连笔都快拿不稳的样子,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我的余光,
却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的标题。股权无偿**协议。他要把我手上仅剩的,
作为创始股东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以“规避未来遗产风险”、“代为持有”的名义,
全部转到他的名下。周景行,你真是,连一天都等不及了。
05签完那份几乎等同于卖身契的文件,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周景行满意地收起文件,将我扶到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休息。“你先在这里躺一会儿,
我去开个短会,马上回来陪你。”他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仿佛我真的是他最珍爱的宝贝。他前脚刚走,办公室的门后脚就被推开了。
白莹莹端着一杯咖啡,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看到躺在沙发上的我,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轻蔑。“江总,您怎么来公司了?”她把咖啡放到茶几上,
声音甜得发腻。“身体不好就该在家里好好养着,公司的事情,有周总一个人操心就够了。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可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我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她。
“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迫不及待地赶我走,好腾地方?”白莹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江总您说笑了,我当然是关心您。”她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故作娇羞。“毕竟,您现在还是周总的合法妻子嘛。”“现在”两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随着她的动作,她手腕上的一只翡翠手镯滑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只手镯,我认得。那是我去年在周景行生日时,特意找名家设计,
亲手画的图样,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的。当时他收到礼物,感动得抱着我说,
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会一辈子珍藏。现在,这只“一辈子珍藏”的手镯,
戴在了他情人的手腕上。我盯着那只镯子,声音发冷。“这镯子,你从哪里来的?
”白莹莹像是就等着我问这句话。她举起手腕,得意地在我面前晃了晃,
眼里的炫耀毫不掩饰。“周总送的呀。”她笑得花枝乱颤。“说是特意找人为我量身定制的,
全世界独一无二呢。”独一无二。真是天大的讽刺。我亲手为丈夫设计的心爱之物,
转眼就成了他讨好小三的工具,还被冠以“为她定制”的名头。白莹莹见我脸色惨白,
似乎还嫌不够,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江总,说句不好听的,女人啊,
要是身体总是不好,满足不了男人,就别怪男人在外面有别的需求。”“这是人之常情,
您说对吧?”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我感觉胸口一阵翻涌,
几乎喘不过气。我用尽全身力气,撑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你可以出去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冰冷。白莹莹得意地笑了,她达到了她的目的。
她扭着腰肢离开,走到门口时,还回头冲我抛下一句。“江总您可要保重身体,公司以后,
说不定还有很多文件需要您亲自签字呢。”门被关上。我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沙发上。
我拿起手机,按下了停止键。刚才那段充满羞辱和挑衅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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