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胃癌晚期的诊断书,被我压在茶几的最底层。上面盖着的,是陆兆言的离婚协议。
我平静地签下名字,净身出户。没有带走在这个家的一针一线,
包括他曾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刚走出别墅大门,
就看到陆兆言小心翼翼地护着怀孕的苏晚晴下车。他看到我手中的行李箱,满是讥讽。
“这次又是去哪演戏?林溪,不跪下来求我,你别想回来。”上一世我卑微挽留,
被他关在地下室直到病死,尸体都被野狗啃食。这一次,我侧身给他们让路,
甚至还帮苏晚晴拉开了门。他觉得我反常,刚想发火,手机却突然收到了一条医院的推送。
那是我的死亡倒计时。而他直到此刻,还以为这只是我争宠的手段。
第1章陆兆言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点燃。“林溪,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苏晚晴柔弱地靠在他怀里,怯生生地开口。“兆言,你别怪姐姐,她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就像上次,姐姐说自己吃不下饭,
胃疼得厉害,结果医生检查说只是普通胃炎。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只是太想你多陪陪她了。”一番话,
瞬间将我此刻所有的行为都定义为无理取闹的“表演”。陆兆言果然信了。他看我的样子,
充满了厌恶和不耐。“我没时间陪你演戏,苏晚晴动了胎气,你担待得起吗?”“滚进来!
”他伸手想来抓我,动作粗暴。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胃里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疼得我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我扶住门框,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
陆兆言的动作停住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又来?林溪,
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精湛了。”“每次都用这招,你不腻,我都看腻了。”苏晚晴惊呼一声,
捂住了嘴。“姐姐,你别吓我啊,地上凉,快起来吧。”她的关心里,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我撑着地,一点点站起来。疼痛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但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不能在他们面前。我站直身体,对陆兆言说。“陆兆言,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的事,
与你无关。”说完,我不再看他,拉着小小的行李箱,转身就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你敢走!”陆兆言的咆哮从身后传来。我没有回头。我不能回头。身后,是地狱。前面,
或许是另一片荒芜,但至少,是我自己的荒芜。我听到他追上来的脚步声,
还有苏晚晴的惊呼。“兆言,我的肚子……好疼……”陆兆言的脚步停住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紧张焦急地回头去查看苏晚晴的样子。毕竟,
那里面怀着他期盼已久的孩子。而我,不过是一个他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的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
剧痛让我蜷缩在后座。司机吓了一跳。“**,你没事吧?要去医院吗?”“师傅,
麻烦……开快点。”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陆兆言站在别墅门口。他没有再追上来。
他正抱着苏晚晴,低头柔声安慰着什么。我的身影,在他的世界里,
已经成了一个模糊的背景。车子开动,将那栋我住了三年的“家”远远甩在身后。
我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陆兆言,这一次,我不会再求你了。永远不会。
出租车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一间提前租好的小公寓。房间很小,
但很干净。我将诊断书拿出来,放在床头。胃癌晚期,剩余时间,预估三个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我名下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陆兆言的动作,
还真是快。他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回去。他不知道,我早就为自己留了后路。那笔钱,
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遗产,他从来都不知道。足够我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
我躺在床上,胃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我没有吃药。我想记住这种痛。是它,
让我从那场持续了三年的噩梦里,彻底清醒。第2章电话**尖锐地响起,
打破了房间的寂静。屏幕上跳动着“婆婆”两个字。我接了起来。“林溪!
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翅膀硬了是吧?敢跟兆言闹离婚!”电话那头,
陆母周芬的声音充满了刻薄和怒气。“我们陆家哪点对不起你?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要不是我们兆言,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漂着!”“现在你倒好,不仅不知道感恩,
还敢给晚晴气受!她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们陆家的金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这些话,三年来,我听了无数遍。每一次,都心如刀割。现在,
却只觉得麻木。“你在听没有?哑巴了?”周芬的声音更加尖利。“立刻,马上,
给我滚回来!跟兆言和晚晴道歉!否则,我让你在A市待不下去!”“我们离婚了。
”我轻轻地说。“什么?”周芬像是没听清。“我说,我和陆兆言,已经离婚了。
”“你……”周芬气得说不出话来。“是我对不起陆家,配不上陆兆言。现在我主动退出,
成全他和苏晚晴,您应该高兴才对。”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她。“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林溪我告诉你,你想离?没那么容易!兆言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你这种女人,
离了我们陆家,就是一条没人要的野狗!”野狗……这个词,让我瞬间想起了上一世的结局。
我死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尸骨无存。不,最后还是被发现了。是以一种极其不堪的方式,
被当做流浪狗的残骸处理掉。陆兆言甚至没有来看一眼。他正忙着和苏晚晴举办盛大的婚礼。
“妈,您说得对。”我开口,打断了她的咒骂。“所以,我不会再回去了。”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号码拉黑。世界,瞬间清净了。我蜷缩在床上,
胃部的疼痛再次袭来。记忆,也随之翻涌。那是两年前,我第一次怀孕。
我欣喜若狂地拿着孕检单,想第一时间告诉陆兆言。可他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周芬冷冷地告诉我:“兆言陪晚晴去国外参加画展了,她刚拿了大奖,正是关键时候,
你别去烦他。”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突然腹痛如绞,鲜血染红了睡裙。
我挣扎着爬到电话旁,一遍遍地拨打陆兆言的号码。无人接听。最后,我拨通了120。
在救护车上,我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孩子已经没了。周芬守在病床边,看我的样子,
充满了鄙夷和嫌恶。“连个孩子都保不住,你还有什么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不就是想用孩子绑住我们兆言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晚晴比你优秀一百倍,
比你懂事一百倍!要不是她身体不好,根本轮不到你进我们陆家的门!”我躺在病床上,
心口和身体一样疼。三天后,陆兆言回来了。他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国外的气息。
他站在我的病床前,没有一句安慰。“医生说你身体没事了,就出院吧。”“晚晴水土不服,
病倒了,需要人照顾。”我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流产了。”我说。
“我知道。”他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医生说了,这次是意外。我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
”他不知道,那是我唯一一次怀孕的机会。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就垮了。再也没能怀上孩子。
而现在,苏晚晴怀上了。怀上了他们陆家期盼已久的“金孙”。所以,
我这个没用的“废物”,理所当然地要被扫地出门。真好。我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一次,我不用再等谁的宣判。我自己,判了自己自由。
第3章陆兆言以为,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就会像一条丧家之犬,摇着尾巴回去求他。
他低估了我。也高估了他自己。我用备用手机,联系了我的律师。
将我母亲留下的那笔信托基金,提前取了出来。足够我支付接下来所有的医疗费用,
以及……后事。傍晚,门铃响了。我以为是外卖,打开门,却看到了陆兆言和苏晚晴。
陆兆言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他扫视着这间狭小破旧的出租屋,像是在看一个垃圾堆。
“林溪,你可真有出息。”“不住别墅,跑来住这种地方,很好玩吗?
”苏晚晴挽着他的胳膊,柔声劝道。“兆言,你别这么说姐姐。她一个人在外面,
肯定吃了不少苦。”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我面前。“姐姐,这里是十万块钱,
你先拿着。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离婚,只是想让兆言多关心你。我们都知道错了,
你跟我们回去吧,好不好?”她一副悲天悯人的圣母模样。
仿佛我是一个不懂事的、需要被施舍的乞丐。陆兆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更厚的钞票,直接砸在我脚下。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刺眼又屈辱。
“不够?”“是嫌少吗?”“开个价吧,要多少钱,你才肯结束这场闹剧,
别再出来给我丢人现眼。”他的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我看着地上的钱,没有动。
我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我只是弯腰,拿起了门口的帆布包,准备出门。我的化疗预约时间,
快到了。“你去哪?”陆兆言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问你话呢!你又想去哪儿演戏?”“放手。”我冷冷地说。“不放!林溪,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哪儿也别想去!”他死死地攥着我。苏晚晴在一旁“焦急”地劝着。
“兆言,你别这样,姐姐的手腕都红了!”“姐姐,你快跟兆言服个软吧,
他也是太担心你了!”一唱一和,真是天生一对。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我抬起另一只手,
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是一枚戒指。款式简单,上面刻着我和他名字的缩写。这是三年前,
我们结婚时,我亲手设计的。他当时不屑一顾,随手就扔在了抽屉里。我却把它当成宝贝,
日日夜夜地戴着。直到昨天。我举起戒指,在他面前松开了手。戒指掉在地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滚到了那堆散落的钞票上。“陆兆言,这个,也还给你。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我的动作,彻底激怒了他。他的手越收越紧。“林溪,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好,很好!”他拖着我,就往外走。“我今天就让你看看,
跟我作对的下场!”胃部的绞痛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我眼前一黑,
几乎要晕过去。我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了他的手。“滚开!
”第4章我的反抗出乎陆兆言的意料。他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
会爆发出这样的力量。“林溪,你再说一遍?”他的脸上布满阴云,山雨欲来。“我说,
滚开。”我撑着墙,冷冷地重复。“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资格再碰我。”“资格?
”陆兆言怒极反笑。“我给你脸了是吗?一张离婚协议,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走得出这个门吗?”他再次向我逼近,那样子,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尖锐的**,
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陆兆言不耐烦地掏出手机。“谁啊?最好有天大的事!”电话那头,
是他助理焦急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变调。“陆总,医院……医院又打电话来了!
”“他们说林……林**情况很危急,错过了今天的化疗预约,
需要家属立刻过去签字……”“又是这套!”陆兆言暴躁地打断了他。“我不是说了吗?
那是恶作剧!以后这种电话直接挂了,不要再来烦我!”他吼完,就要挂断电话。
“不是的陆总!”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说是胃癌……晚期……”“够了!
”陆兆言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掐断了通话。他把手机狠狠地揣回兜里,再次转向我。
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暴戾。“胃癌晚期?林溪,为了逼我回头,
你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恶心了!”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这就是我爱了十年,
付出了全部的男人。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荒唐的骗局,也不愿意相信,我真的生病了。
我再也撑不住了。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我猛地侧过头。“噗——”一口鲜血,
从我口中喷涌而出。温热的、鲜红的液体,不偏不倚,
尽数溅在了陆兆言伸过来抓我的那只手上。也溅在了他手中那张,
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红血。形成了一副无比讽刺的画面。时间,
在这一刻静止了。陆兆言僵在原地,整个人都石化了。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苏晚晴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啊!血!杀人了!
”陆兆言像是被这声尖叫惊醒。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那张总是带着讥讽和不耐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恐慌。
第5章趁着陆兆言失神的瞬间,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他,冲出了房门。
身后传来苏晚晴惊慌的叫喊和陆兆言混乱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拼命地往下跑。
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林溪?
”一个熟悉又担忧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抬头,看到了我的主治医生,周屿。
“周医生……”我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鼻尖是熟悉的消毒水味。周屿坐在我的病床边,正在给我换输液瓶。“你醒了?
”他见我睁开眼,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给你打电话一直没人接,不放心,就去你租的房子找你,结果就看到你从楼上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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