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安走到我面前，什么话也没说。
他只是脱下外套，再一次，披在了我身上。
熟悉的，带着淡淡皂角香的外套，将我整个人包裹住。
我抬头看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来看我笑话的？”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没回答，只是拿出纸巾，动作生硬地擦了擦我的嘴角。
“上车。”
他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我没有动。
我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资格上他的车？
我是程怀时的“官宣女友”，是全网唾骂的对象。
他一个前途无量的顶流，不该和我扯上任何关系。
“我让你上车。”
他加重了语气，眉心紧蹙，似乎很不耐烦。
我咬着唇，固执地站在原地。
“顾影安，我们不熟。”
“不熟？”他气笑了，上前一步，逼近我。
“安安，那天晚上的事，你都忘了？”
我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这件事？
他是在提醒我，我有多不堪吗？
“我……”
“上车，我不想在路边跟你吵。”
他直接拉住我的手腕，不容我反抗，将我塞进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车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
司机和助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车了。
我缩在角落，不敢看他。
“安安。”
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
“新闻，我看到了。”
我心脏一紧。
“所以呢？你也觉得我为了资源，不知廉耻？”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挑衅。
他沉默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他问得直接又突兀，像一把利剑，瞬间刺穿我所有的伪装。
我浑身僵住，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怎么会知道？
我明明……
“我看到你从妇产科的宣传栏旁边跑出来。”
他淡淡地解释，目光却死死锁住我。
“你吐成那样，脸色那么差，我猜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侥幸和伪装，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我该怎么回答？
告诉他，孩子是你的？
然后呢？让他和我一起，被程怀时玩死吗？
不，我不能连累他。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拿出来一看，是王姐用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安安，程总很生气。他说，如果你不马上回来，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比如，让你弟弟的病房，突然停电。】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脏。
程怀时，他在逼我。
他在用我弟弟的命，逼我回去，继续做他的笼中鸟。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我抬起头，看着顾影安，看着他眼里的紧张和探究。
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顾影安，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我怀了谁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看到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所以，孩子是程怀时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狠下心，点了点头。
“是。”
“我爱他，我愿意为他生孩子。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车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到失望，最后变成了彻骨的冰冷。
“安安，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苦涩。
“我以为你只是佛系，没想到，你这么有手段。”
“为了攀上程怀时，你还真是……不择手段。”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心。
我知道，我成功地把他推开了。
这样最好。
他安全了，就不会被我拖下水了。
我的任务，完成了。
“停车。”
我冷冷地开口。
“我要下车。”
他没有动，只是红着眼看着我。
“安安，你再说一遍，孩子是谁的？”
他似乎还不死心，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我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些。
我别过脸，不再看他。
“顾影安，你很烦。”
“我说了，孩子是程怀时的，是他的！”
“我怀了我男朋友的孩子，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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