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是在林薇薇生日宴后的第三个清晨做出的。那天她醒来时,宁川已经不在身边。她走到窗前,看到他在花园里打电话,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
那一刻,顾兮想起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那时宁川还会在周末的早晨搂着她赖床,会笨手笨脚地给她煮咖啡,会在她生病时整夜守在床边。
爱是真的存在过,她告诉自己。只是被时间和生活磨淡了。
所以她决定,再努力一次,把那些淡去的色彩重新染回来。
第一步是沟通。顾兮选择了一个宁川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晚上——他刚拿下一个重要项目,回家时难得地带着笑容。
“宁川,”顾兮在饭后端来两杯茶,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我想和你谈谈。”
宁川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眉头微挑:“谈什么?”
“关于我们。”顾兮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最近有些疏远。”
宁川放下手机,靠进沙发里,示意她继续。
“林薇薇回国后,你花了很多时间在她身上。”顾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带指责,“我知道你们有合作,是朋友,但我…我需要我的丈夫。”
宁川沉默了几秒:“顾兮,我和薇薇只是工作关系。你不要想太多。”
“我不是想太多,”顾兮坚持,“我只是需要你看到我,需要你像对待妻子一样对待我,而不是一个住在家里的…保姆。”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原来在她心里,自己已经卑微到这个地步。
宁川的表情沉了下来:“顾兮,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哪里对你不好了?”
“不是不好,是…”顾兮寻找着合适的词,“是忽视。宁川,你记得我上次生日是什么时候吗?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吗?记得我最近在为什么事烦恼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宁川沉默了。他看着顾兮,眼神里有困惑,有不耐烦,唯独没有顾兮期待的愧疚或反省。
“我工作很忙,”他最终说,语气有些生硬,“不可能事无巨细都记得。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
“直接告诉你?”顾兮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我告诉过你花店租金涨了,需要帮忙,你说关掉就好。我告诉过你我妈妈忌日那天想让你陪我,你说有重要会议。我告诉过你…”
她突然停住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他忘了,或者根本不在意。
“如果你觉得我对你不够关心,我道歉。”宁川说,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但我压力也很大,公司的事,家里的事…顾兮,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懂事一点。这是宁川最常对她说的话。
要懂事,不要在他忙的时候打扰他;要懂事,不要和他的家人起冲突;要懂事,接受他所有的忽视和理所当然。
“我明白了。”顾兮站起身,“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她转身要离开,宁川突然叫住她:“顾兮。”
她回头。
宁川看着她,眼神复杂:“我知道你最近可能有些…不安。但薇薇真的只是朋友。你是我妻子,这一点不会改变。”
这话像是安抚,又像是一种宣示**。顾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一次沟通尝试,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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