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慰寂寥》是作者纵马踏花向自由的经典之作,主角程珍珠林又生个性十足,很有自己的特色,从头看下来超圈粉,下面主要为大家介绍的是第2章的内容:人传欢负情,我自未尝见,三更推门去……
人传欢负情,我自未尝见,三更推门去,始知子夜变——子夜变歌
半夜的月光凉得像冰,珍珠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
屏幕在黑暗里亮得刺眼,闺蜜林薇的声音劈头砸过来,带着哭腔和愤怒:“珍珠,你快来‘真爱’酒吧!施相如他……他搂着别的女人在过生日,当着一屋子人的面亲得难舍难分!”
“嗡”的一声,珍珠感觉脑子里的弦断了。
她抓过手机看时间,凌晨十七分。一小时前,施相如还在她颈边低语,说所里有紧急庭审预案要加班,让她乖乖睡,他忙完就回来。她当时累得睁不开眼,只迷迷糊糊抓着他的手,说了句“注意安全”。
此刻那四个字像根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珍珠从床上弹起来,胡乱套上外套。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脖子上还带着昨夜欢愉的红痕,此刻却只剩一片死寂。她抓起包冲出门,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了又灭,光影在墙上晃得像父亲葬礼那天的挽联。
“真爱”酒吧在酒吧一条街的中段,施相如以前说过那里龙蛇混杂,从不让她靠近。原来不是保护,是防备。
推开厚重的木门,震耳的音乐裹着酒气扑面而来。珍珠的目光像淬了冰,在摇晃的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钉在吧台前。
施相如穿着她上周刚熨好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戴着她送的铂金手链。他对面站着个穿亮片裙的女人,正仰头笑,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姿态亲昵得像在宣示所有权。
周围聚着一群人,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吹着口哨起哄。
然后,珍珠看见施相如低下头,捧住那女人的脸,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是带着齿痕和喘息的、旁若无人的深吻。那女人踮着脚搂住他的脖子,身体几乎贴在他怀里,笑靥如花。
空气里炸开的哄笑像耳光,一下下抽在珍珠脸上。她想起昨夜他也是这样吻她的,在她耳边哑着嗓子说“珍珠,你是我的珍珠”,想起他每次完事后都要抱着她很久,说“珍珠,我爱你”。
原来这些话,和他此刻的吻一样,廉价得可笑。
珍珠抬脚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被音乐吞没,却像重锤敲在施相如心上。他猛地回头,脸上的痴迷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像见了鬼。
“珍……珍珠,你怎么来了?”他慌忙推开怀里的女人,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手忙脚乱地想去拉她,“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亮片裙女人愣了愣,随即挽住施相如的胳膊,挑衅地看向周君:“相如,这位是?”
施相如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珍珠看着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她背的《子夜变歌》:“人传欢负情,我自未尝见,三更推门去,始知子夜变。
是的,子夜早就变了。
珍珠没看那个女人,也没再看施相如慌乱的脸。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吧台上,是她准备了半个月的三周年礼物——一枚刻着他名字缩写的钢笔,笔身是他最爱的藏蓝色。
“ 施相如,”她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震耳的音乐,“我们结束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没有停顿,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在为这段三年的感情敲下休止符。
走出酒吧,巷口的风灌进领口,带着深秋的寒意。珍珠裹紧外套,抬头看见天上的残月,像被人生生掰断的一半。
爱情,可以是低到尘埃里也要开出花来的卑微,也可以是自此天涯不相问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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